首頁 > 言情小說 > 權少的新妻 > chapter149 安排鍾意

chapter149 安排鍾意(2/2)

目錄

顧子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頭靠在床頭打著盹;艾蜜兒正拿著一張薄毯幫他輕輕的蓋上。

似乎感覺到她的視線,艾蜜兒輕輕抬起頭來,見是許諾,不由得微微一愣——「噓」她隨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幫顧子夕蓋好毛毯後,直起身子,慢慢的走了出來,輕輕的帶上門後,對許諾說道:「他們兩個都才睡著。」

「聽說顧梓諾病了,我來看看他。」許諾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毛絨熊遞給艾蜜兒:「等他醒了,麻煩幫我送給他。」

「唉呀,梓諾是出水痘,不能碰這些帶毛的玩具。」艾蜜兒看著這個材質普通的玩具熊,心裡暗自嫌棄:「要不等他好了,你再送給他?」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這些。」許諾略顯尷尬,又將玩具熊給收了回來。

「你沒當過媽,不懂也正常,以後有經驗就懂了。」艾蜜兒一臉溫柔的笑意,在月光下,看起來一片溫潤的光華。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他。」許諾斂著眸子,看著手中的玩具熊,淡淡說道。

「本來應該喊醒子夕的,只是他今天照顧梓諾,著實是累著了,這會兒又才睡著。」艾蜜兒看著許諾,抱歉著說道:「要不,你還是進去打聲招呼?若知道你來了卻沒進去,我怕,我怕他會怪我。」

「不了,讓他休息吧。」許諾淡然而笑,抱著玩具熊,慢慢往外走去。

白色的月光下,孤單的身影,纖長而倔強。

………………第二節:子夕對鍾意的安排…………

「許諾……」

似乎是顧子夕的聲音?許諾停了停腳步,卻不敢回頭——她怕自己才下決心和他分開,便開始有想念的幻覺。

她抱緊了懷裡的小熊,慢慢的、繼續往前走去——這被人瞧不上的小熊,此刻是唯一可以給她力量的朋友。

「既然來了,打聲招呼,有那麼難?」

果真是顧子夕的聲音。

許諾腳下步子未停,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熊,只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得有些多餘——不管是否離婚,人家才是正兒八經的一家三口。

就算艾蜜兒不在,也還有個女人等著要幫他照顧孩子。

自己這算什麼?

真是好笑。

許諾輕輕搖了搖頭,往前的步子越發的快了起來。

「東西都搬走了?」顧子夕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恩。」許諾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低低的應著。

「就這麼算了?」顧子夕直直的看著她,目光深深的看進她的眸子深處,似乎想知道她真心的想法。

「是。」許諾輕扯嘴角,微微一笑,緊擁著懷裡的玩具熊,淡然說道:「過兩天我再來看顧梓諾。」

「無論我怎麼做、無論我怎麼求你,都不行,是不是?」看著她平靜的面容,顧子夕不由得一陣無力與失望。

「對不起。」許諾抬頭看著天空的月亮,白色的光華如匹練般揮灑,照得她的心事一片寧靜。

「你說過,你愛我。」顧子夕看著她,似乎知道無法挽回,聲音也變得輕忽起來。

「我,走了。」許諾將目光從月光上抽回來,轉身慢慢往前走去——月光如華,而她的背影,一如初見:是驕傲的,也是孤單、是倔強的、也是決然的。

「或許我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愛你,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為難,可是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解決掉那些為難,以讓自己專心的愛你。」

「你或許也不如你自己想像的那麼愛我,所以雖然全力以赴,卻仍無法奮不顧身。一有風吹草動,你就懷疑我是不是不夠愛、懷疑你自己是不是值得愛;」

「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努力,克服那些障礙、那些心魔,可現在,你卻轉身就走。不求你現在就釋然一切,只求你給我一些時間、只求你再等等我,也做不到嗎?」

顧子夕跟在她的身後,一字一句,大聲喊道。

「師傅——」許諾伸手攔停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快速的坐了進去:「師傅,麻煩你去**南路,香江別苑。」

說完後,計程車便絕塵而去——而許諾,竟然一個字都沒有。

這一次,顧子夕沒有再留她——她下定了決心要走,他又如何留得住?

…………

「子夕,對不起,我問過她,她說不要進來的。」艾蜜兒看著顧子夕一臉陰沉的回到病房,心裡不禁又是歡喜、又是害怕。

歡喜的是,他和許諾,終於鬧矛盾了,而且矛盾還不小;害怕的是,他會不會因此而遷怒於自己?不讓自己照顧梓諾?

「梓諾的燒已經退了,你去睡會兒吧。」顧子夕淡淡說道,走回床邊,在軟椅上坐下來,眼睛從那張薄毯上輕輕掃過,一把抓起來扔在了艾蜜兒身上:「以後別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我——」艾蜜兒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緊聲說道:「你心裡不痛快,何苦拿我撒氣;就算是護士,看到你在空調房眯著了,也會給你蓋上。」

「你們的愛情,若是牢不可破,任我再做什麼,也沒有用;你們的愛情,若處處生疑,就算我什麼也不做,她也會看著我想起我們曾經的過去。」

「子夕,你對我公平一點好不好?就算我不再是你愛的女人、就算我不再是你的妻子,至少,我還不是個不識趣的女人。」

艾蜜兒閉了閉眼睛,深深吸了口氣,伸手輕輕撫了下胸口,看著顧子夕說道:「子夕,你心情不好,我不和你計較了。只是不希望看到那個凡事盡在掌握的顧子夕,會為一個女人變得如此患得患失、變得如此容易遷怒。」

「你這樣子,她未必喜歡,何苦。」艾蜜兒說完,便抱著他扔過來的毯子,慢慢躺回到床上,背對著他,不再說話。

…………

顧梓諾的燒退了之後,整個人的精神便慢慢好了起來。而艾蜜兒在熬了大半夜和一個白天后,整個人便有些吃不消,只得叮囑了張媽各項注意事項後,回到別墅靜養。

「子夕和許諾鬧矛盾了,梓諾病了,你最好抓住機會,讓許諾就此出局。」

「好的,我知道了。」

「千萬小心,情況若有不對,馬上退回來等下一次機會。他這兩天情緒不好,容易遷露,千萬別把事情搞砸了。」

「我知道,你放心。」

掛了艾蜜兒的電話,鍾意便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思索著要怎麼提關於那個兒子的事情、怎麼讓他下定決心和許諾分手。

…………

「先生……」

「什麼事?」

「我、我、我好害怕……」

「恩?」

「我夢見一個男孩子,他睜好大的眼睛看著我,要我救他。你說,那孩子、那孩子……」

「……」

「先生,能讓我見見寶寶嗎?」

「我半小時後過來,你在那邊等我。」

「恩,好。」

掛了電話,鍾意嘴角揚起一縷得意的輕笑。

…………

顧子夕推門而入,便看見鍾意正坐在陽光花房的軟椅上,拿著那本看了一半的雜聲,輕輕的翻動著——立體的側面,低垂的長睫(刷了睫毛膏),在傍晚的霞光里,有種雕塑般的精緻。

似乎,這麼多年,她一直坐在那裡——看著書,等著他來。

有那麼一瞬間,這畫面讓顧子夕有種時光倒流的恍然;只是,再定睛之後,眼睛這個女子,卻無法喚醒他心底曾經千百遍的思念。

或許是物是人非、或許是思念成繭,不復當年——有些不忍,卻終是要做出決定。

「你這次回來,主要是想見兒子?」顧子夕走過去,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是的。」鍾意將書工整的放在膝蓋上,睜大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顧子夕。

「想認他,還是只想見見?」顧子夕再問。

鍾意的眸光微閃,心下不禁微微著慌——他這樣子,似乎和那晚完全的不同;但聽語氣,又不像是看出了什麼。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梓諾現在的生活很平靜,如果突然有個人冒出來說是他的親生母親,會讓他難以接受,給他的成長帶去陰影;這事若讓媒體知道,則會影響他一生的發展。」顧子夕也不等她回答,看著她嚴肅的說道:「所以,我想你應該也考慮過這些因素。」

「是的,所以我只想看看他,知道他還好好兒的,我就滿足了。」鍾意的心裡不禁暗罵顧子夕狡猾,這話一說,自己若不同意,反而顯得自己這當媽的不為兒子著想了。

只是,雖然在心裡恨得牙痒痒,表面上仍得裝出一副『你真是說中了我的心』的模樣,連連點頭說道:「所以那晚我根本不敢進這屋子。」

「既然你也這樣想,我們就很好達成共識了。」顧子夕點了點頭,面色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我會安排你和梓諾的見面,至於身份,就以蜜兒妹妹的身份,讓梓諾喊你小姨,雖比不上媽媽親,也算是很親了。」

「真的嗎?」鍾意輕咬下唇,似是萬分的激動,一顆心卻沉沉的掉了下去——艾蜜兒的妹妹、孩子的小姨,那她以什麼身份留在他身邊?

「那、那我們之間?」鍾意仍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顧子夕臉色一沉,看著她沉聲說道:「我們之間,再無未來。既然有機緣再見面,你有什麼要求、有什麼想做的,都可以告訴我,我儘量滿足你。」

「想做、你的女人,行嗎?」鍾意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好一副我見猶憐的乖巧模樣,停頓一會兒後,又睜開眼睛,看著顧子夕說道:「先生,我不求名份,只求能和你在一起、能經常看到我們的寶寶,我就滿足了。」

「為什麼?」顧子夕沉聲問道。

「因為,因為我愛你。」鍾意突然大膽的說道。

「我不愛你。」顧子夕的話脫口而出——話說出口,顧子夕只覺胸口微微刺痛,只覺那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不是不愛,只是這份愛,他盤算著,要全部給許諾;

不是不愛,只是這份愛里,相聚太短、分離太長,以至於他將愛她的心,分了一個角落給許諾,直到現在,許諾已經將他心的角落占據大半——如果分開,他這顆心,豈不是要沒了大半?豈不是要痛死?

所以,他終於還是要負了那五年的承諾、終於還是要負了將婚姻只給她的誓言——終究,空洞的思念,抵不過現實的愛情。

終究,在感情上他沒能做個成功的商人,在算計著投入與回報的時候,卻忘了計算——感情給出去了,無論多少,都是收不回來的;

「所以,你不能留在我身邊。」顧子夕從軟椅上慢慢的站起來,看著窗外如血的夕陽,沉聲說道:「這套房子你住過,就送給你。你還有什麼想我做的,一個月內告訴我,我幫你做到。見梓諾的事情,我會安排人定期聯絡你。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見面了。」

「先生……」鍾意刷的一下站起來,從背後用力的圈住了顧子夕的腰,將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背心,哭著說道:「先生,我愛你,我捨不得離開你。」

「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顧子夕用力的掰開她圍在自己腰間的手,轉身看著她說道:「我走了,好好兒照顧自己。你若結婚,我會送份大禮。」

說著鬆開她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先生——」鍾意哭著跑了出來,拉著他的胳膊求著他:「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乖。」顧子夕輕嘆一聲,伸手將她擁進懷裡,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只怪我們相遇的方式不對、只怪我們再遇的時間太晚。我已經,沒有多餘的愛給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鍾意趴在他的胸前,努力的哭著——終於從他的話里聽明白了:他不是不愛那女的,只是現在更愛許諾。而許諾因為他和自己在一起和他鬧矛盾了,所以他要和自己劃清界限,以挽回和許諾的感情。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不怪你、真的……」鍾意越哭越淒涼,大有肝腸寸斷的氣勢。

「好了,我要走了,記得照顧好自己。」顧子夕輕嘆一聲,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先生,能不能、能不有今天留下來?只是今天一天好不好?再陪我一次?」鍾意哭著,自他的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我做飯給你吃?我們一起看碟片?我們一起出去散步?我們一起出去澆花。」

「好不好?只今天一次,以後我再也不聯絡你了。」鍾意梨花帶雨的哭著、求著。

「對不起,我不能。」顧子夕輕輕搖了搖頭,狠狠的推開她,快步往外走去。

「先生,別丟下我一個人……」鍾意一路跑出去,抱著別墅的大門,哭聲淒涼而哀怨。

顧子夕拉著車門,轉身看著她,良久,終是狠下心來——上車、打著、加油、發動,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車子猛然竄了出去,只留一段煙青色尾塵……

抱著柱子哭泣的鐘意,此時也不哭了,卻仍鬱悶的坐在了地上——這戲才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那個許諾有什麼好,值得他放棄心中的女神而去遷就她?

要是成功了,自己成為顧氏總裁夫人,那可多威風啊;要是失敗了,就只能得到這棟房子了,艾蜜兒的錢,肯定也是不會付的。

「你有什麼想要的,告訴我,我幫你做到。」

突然想起顧子夕這句話,鍾意伸手擦了臉上的眼淚,眼睛驀的閃亮起來。

只是,到底是要想辦法搞定顧子夕,做總裁夫人好呢?還是就此罷手,拿了房子再讓他做件事就算了呢?

鍾意就這樣將頭歪在花園的白色柵欄上,月白色的亞麻長裙、披散著長發、滿臉的淚痕,那樣淒楚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她的心裡,卻在做著這樣的選擇題。

…………

第二天,顧氏。

「顧總,早。」

「早。」

…………

「許經理,早。」

「早。」

…………

聽到同事的招呼聲,顧子夕知道許諾就在自已的後面進門,當下放慢腳步,慢慢轉過身來。

「顧總,早。」許諾抓著包的手微微一緊,眸色淡然的看著他,仍做自若的打著招呼。

「早。」顧子夕輕聲應著,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卻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裡,既不走、也不讓。

在匆匆的跑著打卡上班的男男女女的身影中,他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目光幽深而無奈。

而她,只是微微點頭,側身與他輕輕擦肩,大步走到一個同事的身邊,與他輕輕的聊著天——就似每一個普通的員工一樣:打招呼、走開、匯集到屬於她的人群。

而這屬於她的人群里——沒有他。

隨著她擦肩而去的身影,顧子夕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她與其它同事輕鬆聊天的時候,臉上淺淺的笑意,他不禁輕輕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眸底是與她相同的淡然與平靜。

踏著同樣節奏的步伐,穿過這群說笑著的人群,顧子夕走到自己的專用電梯前——按下電梯,進門,關門,淡然的眸子,沒有再看許諾一眼……

「許經理……」看過新聞的人,都疑惑的看著她。

「電梯來了,快上吧。」許諾淡淡笑著,搶先走進了電梯,按下了研發部的樓層。

直到大家都上了電梯,整個電梯快處於超載的狀態時,她一個人站在最裡面的角落裡,有種很安全、很安全的感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