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7 誰在撒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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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晚上一起吃個飯,我給你再講講紅酒,你也給我們講講市場。」會後,王總拉著許諾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許諾有些猶豫。
「你是怕喝酒?」王總看著她哈哈大笑起來:「沒事的,沒有我發話,哪個敢要你喝?」
「好啊,晚上見。」許諾見王總爽快,又欠了人家一個入場證的人情,暗自咬了咬牙,便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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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果然是做銷售的料。」顧子夕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看著她冷冷的說道。
「多謝誇獎。」許諾看著他勉強笑了笑,轉身往外走去。
「晚上別去。」顧子夕突然說道。
許諾心裡微微一滯,停下腳步想了想,輕聲說道:「我自己有分寸。」
「這個人倒沒什麼,只是喝了酒的男人會做出什麼來,你到底有多少了解?」顧子夕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惱聲說道:「你這樣拿來的單只會讓人瞧不起。」
「反正你也沒瞧得起過我。」許諾勉強扯了扯嘴角,淡淡說道:「當然,我還是謝謝你的關心,再見。」
「許諾,贏得機會的方式很多,這恰恰是最糟糕的一種。」顧子夕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對她的倔強覺得有些頭疼。
許諾低頭看著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半晌之後,才慢慢說道:「是出於禮貌。」
「對不起,誤會你了。」顧子夕知道她解釋的話里隱藏的意思,低聲道著歉。
「沒關係,我自己知道就好。」許諾輕輕撥開他握著自己的手,低頭慢慢往外走去——反正你也沒瞧得起過我!
許諾輕輕的笑了笑——就是這樣,因為沒瞧得起過,所以沒信任過;就是這樣,她的出生、她的過去,被貼上牢固的標籤,任她如何的努力、任她如何的改變,都無法被扯掉。
許諾,你,活該!
緩慢的腳步慢慢加快,直到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才覺得心底有種無法呼吸的痛——偏偏還在乎他、偏偏她有那樣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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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下來沒有?」
「哦,我馬上就到。」
「你快過來吧,給你介紹另兩位紅酒業的老總。」
「好啊,謝謝王總。」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努力的不讓顧子夕的態度影響自己,在快速的換好衣服,化了個淡妝後,便拎著包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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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趕一個報表,就忘了時間。」許諾帶著一臉的笑意,卻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凝固了起來——顧子夕赫然在坐,正與王總,還有其它幾個企業的老總端著酒杯熱聊著。
「沒關係,都很隨意,雖然我們也做酒,可不像這些北方人,拉著人就要喝、瞅著人就要罰。」做為聚會主人的王總,起身將許諾迎了進去,自然的將她安排在顧子夕的身邊坐了下來——雖然不在同一個行業,奈何那場官司的影響面太廣,現在的信息又太發達,以至於大家見到他們在一起,也都自然的曖昧了起來。
「王總,這可是你的不對了,要討好美女,也不能埋汰我們北方人。」一個老總聽著王總的話便鬧了起來:「美女不罰,得罰你!」
「哈哈哈,我受罰、受罰。」王總關了包間的門後,大步走回到茶几邊,自已倒了酒爽快的喝了個見底。
其它人也不勸酒,只是端著酒杯,輕輕搖晃著、慢慢品味著,時而談笑風生、時而輕碰淺抿,個個的優雅高貴范兒,比純粹的酒桌晚餐要好得太多。
因著大部分的老總都是做酒的,顧子夕與他們談的也是酒,所以許諾雖然說了不喝,仍然在不知不覺中喝下去不少。
「今天和各位老總一聊,對紅酒當真是了解了不少。」許諾覺得頭有些微微的發暈時,便準備離開。
「你想了解紅酒,身邊有就個人,哪裡用得著捨近求遠。」王總哈哈笑著說道:「顧總可是紅酒的專家。」
「是嗎。」許諾淡淡笑了笑,站起來說道:「我明天還有會,各位老總盡興,我就先走了。」
「顧總,是我送許小姐,還是你送?」王總輕搖著酒杯里的酒,看著顧子夕,笑得一臉的曖昧。
「我也該告辭了,各位慢用。」顧子夕看了許諾一眼,順著王總的話站了起來。
「兩位慢走。」王總笑著將他們送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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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站在電梯門口,許諾看著顧子夕輕聲說道。
「不用謝。」顧子夕也淡淡的應著,只是看著她時,眸子裡卻涌動著壓抑的情緒。
顧子夕的目光讓許諾覺得格外的壓抑和心慌,許諾沉默的站在電梯口,只希望電梯能夠快些到。
「你在怕我?」顧子夕突然說道。
「沒有。」許諾倔強的答道。
「你有。」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篤定的說道。
「有又怎麼樣,我怕你,你很得意嗎?」許諾突然抬起頭,看著他大聲吼叫起來。
「我當然得意,你怕我,是因為愛我。」顧子夕上前一步,伸手將她圈在自己的胸膛與牆臂之間,看著她沉聲說道。
「懶得理你。」許諾從來沒有覺得今天的電梯來得如此的及時,在看見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便迅速的矮身從他的腋下鑽了過去,快步跑進了電梯裡。
顧子夕伸手攔住了電梯門,看著她說道:「是不是這樣?是不是因為愛我?」
許諾用力的按著樓層數字,並不說話。
顧子夕走進去,用力的將她拉進懷裡,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啞聲說道:「許諾,我不想放手了。」
「許諾,既然我們相愛,我們一起面對所有的問題,好不好?」
「你放開我。」他唇間濃烈的酒氣噴酒在她的鼻息間,讓原本微熏的她,更加的心慌起來。
「我不放。」顧子夕霸道的說著,看著她或因惱怒、或因酒力而暈紅的臉,不管不顧的吻了下去——輕觸她的柔軟,是夢回時分多少次想念的甜蜜;這樣愛她的他,又怎能這樣的擁抱著她而無動於衷?
濃烈的男性氣息將她緊緊的包裹,他由淺而深的糾纏,攪動著她唇齒間的芬芳,讓她無法、也無力拒絕……
或許,在她的內心深處,也不想拒絕——又有哪一種愛,是不希望被溫柔以待的呢?又有哪一種愛,是不希望被愛人擁抱親吻的呢?
愛他的她,倔強著、堅持著,卻也掙扎著、不舍著、嫉妒著……
電梯的門開了又合、合了又開、直到她被他扯掉的襯衣鈕扣『叮』的一聲跌落在地上,她才猛然清醒,用力的推開他後,急急的抓住胸前的衣襟,看著他低低的說道:「你說得不錯,我還是愛你,可是,光有愛有什麼用。」
「許諾,你勇敢一些,行不行?行不行?」顧子夕扯著她的胳膊走出電梯,聲音嘶啞的低吼著——她還愛他,雖然他明明就知道,她親口的承認,仍讓他看到他們之間的可能。
「子夕,不是我不想勇敢,是我不能勇敢,是我配不起你,是我擔不起你的愛。對不起。」許諾慢慢轉過身去,慢慢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許諾,我不想放手了。」顧子夕上前一步,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
「子夕,你喝多了。」許諾一根一根的掰開他緊撰在腹部的手指,低沉的聲音里,有著濃濃的傷感。
「許諾,是不是,是不是我放棄現有的一切,你就配得起我了?」顧子夕用力的扳過她的臉,讓面對著自己,認真的說道。
看著他帶著痛的眼睛,許諾用力的咬著下唇,狠心的說道:「你的過去能放棄嗎?我的過去我能放棄嗎?你的高高在上、我的卑微低下、你家人的鄙夷輕漫、梓諾的身世未來,這一切,我們能放棄嗎?」
「子夕,我們之間,不是我足夠勇敢就可以的;子夕,別再固執了;子夕,放手吧;子夕,我們是沒有未來的;子夕,放過我吧,我只想安靜的、努力的生活;子夕,謝謝你曾愛我、謝謝你還愛我,但是,但是,你放過我吧!」
許諾鬆開抓著衣襟的手,張開雙臂攀住他的肩膀,努力的惦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下輕輕的一吻,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啪』的一聲關上了門——將他不願再克制的愛情,全然的關在了門外。
「許諾,既然你惹了我,就別想全身而退。」
「許諾,既然你說了愛我,就沒有機會再收回了。」
顧子夕對著門沉聲說著,彎腰將剛才從電梯裡跌出來的鈕扣撿了起來,緊緊的捏在手心,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間。
連澡都沒洗,就這樣捏著那粒黑色玫瑰花的鈕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三節,梓諾誰在撒謊
早上起床,許諾低頭看了一眼被扯掉鈕扣的襯衣,臉不由得微微一紅,心裡卻一陣沒來由的酸澀——昨晚以後,他該完全的放手了吧。
其實愛過以後,真的不能再做朋友的,許諾,別再天真了。
用手緊緊的拽著敞開的衣襟,許諾猶豫著還要不要去會場——她知道,自己在他的面前,從來都做不到從容、也不可能真正的平靜。
許諾輕輕閉上眼睛,給了自己五分鐘的時間來消化心裡的酸澀,終於還是快速的換好衣服、化好妝,看著鏡子裡依然俏麗嫵媚臉,她知道自己必須努力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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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得利落的長髮、穩重而俏麗的黑色鑲白邊的西服套裝、七寸的高跟鞋,踩著有節奏的步子快步走來。她唯一亮色的點綴是手裡那個明黃色的文件夾。
許諾用套裝將自己包裹得自信而從容,努力用這樣專業的姿態掩飾著小女兒的感情失落。
只是,在看到大廳里臉色冷硬的顧梓諾的時候,許諾努力維持的笑容,慢慢的僵了下來。
「顧梓諾,你怎麼沒進去?」許諾故做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快步走過去打著招呼。
「我在等我媽咪過來。」顧梓諾看著許諾,咬了咬下唇,眼底有著明顯的掙扎。
「哦,那我先進去了。」許諾努力的扯出笑容,朝他揮了揮手。
「許諾!」她的身後,顧梓諾大聲喊了她一聲。
「恩?」許諾回過頭,看著滿臉猶豫的顧梓諾,溫柔的笑著:「顧梓諾有話對我說,對嗎?」
「許諾,是不是你和我爹地說,不要我媽咪住在這個酒店?」顧梓諾皺著眉頭,滿臉不高興的問道。
許諾微微一愣,看著顧梓諾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
「可是我爹地明明說讓曉宇阿姨幫媽咪退房,讓媽咪住到我們這邊的。後來又不同意媽咪搬過來了。」顧梓諾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說道。
「所以,你因為這個生我氣了是嗎?」許諾無奈的看著顧梓諾,心裡泛著淡淡的、難過的情緒。
「許諾,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媽咪,可是,我媽咪是來看我的。她住那麼遠的酒店,每天看我都很不方便。」顧梓諾緊皺著眉頭看著許諾:「許諾,你這樣做不對。」
「你和你爹地一樣,喜歡用自己的想的來定義別人。」許諾看著他淡淡說道。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顧梓諾皺眉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我沒和你爹地說過任何關於你媽咪的事情,你這樣冤枉我,我也很生氣。」許諾直起身體,看著顧梓諾淡淡說道:「我要進去開會了,你有什麼想法,最好和你爹地直接說清楚。」
「你真的沒有說嗎?那我爹地為什麼改變主意?」顧梓諾皺眉看著她。
「你弄清楚了給我道歉,否則我會一直生氣的。」許諾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招手讓林曉宇過來看著他後,便匆匆走進了展播室。
看著許諾匆匆的背影,顧梓諾不禁有些無措起來——可是,是媽咪說的呀?可是,媽咪是不會說謊的呢?
「曉宇阿姨,我爹地為什麼不要我媽咪住這邊?」顧梓諾看著林曉宇,眼底一片疑惑。
「這個……」林曉宇為難的看著這位聰明絕頂的小少爺,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只是按總裁的要求去做,這種私事,還是前妻這種敏感的私事,她哪裡敢去問為什麼。
「看來你也不知道。」顧梓諾看了一眼滿臉為難的林曉宇,悶悶不樂的坐到旁邊的長椅上,看著玻璃窗外滿目的陽光,心情卻很是低落。
林曉宇輕輕的走過去,看著他輕聲說道:「梓諾,那些大人的事情,你不用太煩惱,大人們可以自己解決的。」
「哦。」顧梓諾很是高冷的應了一聲,並不說話。
林曉宇坐在他的旁邊,對著他的後背做了個鬼臉,心裡暗自嘀咕著:「人小鬼大。」
而顧梓諾卻在苦惱著,他不知道是艾蜜兒在說謊、還是許諾在說謊——只是,不論是誰說謊,都讓他十分的難過。
他雖然早熟、雖然懂事、雖然也聽過爹地講商場上的陰謀陽謀,可在他看來,那都是工作的手段,這和撒謊騙人是兩碼事。
最親愛的媽咪、最信任的許諾,為什麼會這樣?她們為什麼不能相互喜歡、為什麼不能做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