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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3 中你的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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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能力是有限的,估計幫不了多少呢。」許諾很誠實的說道。

「我小爺爺把所有的錢都弄走了,公司現在沒有錢,我爹地的車、酒和雪茄都賣了。」顧梓諾嘆了口氣,憂慮的說道。

許諾微微一怔:她只知道顧氏現在很困難,卻不知道已經困難到這個地步。

「你很擔心你爹地嗎?」許諾輕聲問道。

「我們顧氏是很歷害的,在股市上也很有錢,只要撐過去這段時間,就沒問題了。」顧梓諾抬著頭,憂慮的小臉上仍是一片驕傲:「我爹地也很歷害,只要沒有人亂搞,他一定能讓公司繼續賺很多錢。」

「當然。」許諾點了點頭:「你爹地是很歷害的,一定沒問題的。」

「許諾,我幼兒園一個月要交好多錢,還有我周未學騎馬、射擊、高爾夫,也要好多錢,我不想學了,你幫我和我爹地說好不好?」顧梓諾看著許諾,小心冀冀的說道。

「我說顧梓諾,你那點兒學費省下來能幹什麼?是夠發一個人的工資、還是夠你爹地做一次GG來著?」許諾看著顧梓諾的小樣兒,不禁笑了起來,心底卻又一片心疼。

「我都沒辦法幫到我爹地。」顧梓諾耷拉下腦袋,憂鬱的說道。

「有啊,你和平常一樣快樂的上學,快樂的去學商務課程,你不受影響,你爹地就不會為你分心,就可以專心工作了。而且,記者就不會知道顧氏缺錢了。你想啊,如果你什麼都不學,被記者知道了,亂七八糟的報導,會影響顧氏股價,對不對。」許諾伸手將他摟進懷裡,低聲安慰著她。

顧梓諾想了想,點了點頭,然後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道:「我媽咪的別墅,一天都要花好幾萬塊,好多人都圍著她一個人轉,其實都不用的。她有時候出去買衣服,買好多都掛在柜子里不穿。那些衣服要是拿去賣了,也可以賣好多錢的。」

「顧梓諾,你該睡覺了。」許諾在心裡輕嘆了口氣,涉及到艾蜜兒的問題,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那是他的媽媽,好不好也只有他有權利說。

在顧子夕有錢的時候,那樣的生活他支付得起,而艾蜜兒也習慣了那樣的生活,一時之間哪裡改得過來呢。

再說,以顧子夕的個性,他現在的困境,也未必告訴了她,其實,要怪她奢侈和不知人間疾苦,也不過是顧子夕慣出來的而已。

「顧梓諾,大人的事情,有他們自己的解決辦法,你好好兒學習就好。如果需要你的生活做出改變,我想,你爹地會告訴你的。」許諾牽著顧梓諾的手站起來,柔聲說道:「好了,顧梓諾該睡覺了,等你睡了,我還要加會兒班呢。」

「我努力多做事,不讓你爹地為在這邊的工作上操心,好不好?」許諾的聲音故作輕快的說道。

「好,謝謝許諾。」顧梓諾抬起頭,給了許諾一個甜甜的笑容,看得許諾的心都化了。

…………

輕哼著歌兒,哄著顧梓諾睡著後,看著他熟睡的小臉,許諾只覺得心裡一片柔軟,心下對顧子夕和艾蜜兒不禁又生出幾分滿滿的羨慕來——他們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啊,生出這麼好的兒子來。

不知道自己那孩子,現在是什麼樣子嗎?那家人家,會對他好吧?那個男人,他看到孩子會不會想到自己?

許諾靠在床邊,嘴裡的兒歌一直沒有停——雖然顧梓諾已經睡著了,但她覺得,這歌兒是哼給自己孩子聽的:就像,他就在身邊一般;就像,他能聽到自己哼著歌兒,哄他睡覺一般。

…………

顧子夕回來的時候,便看見許諾靠在顧梓諾的床頭,手輕輕拍著梓諾的背,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輕哼著歌兒。

那笑容里的溫柔,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真的象一個媽媽一樣,眼裡心裡,全是自然的溫柔。

「許諾。」顧子夕輕輕的走進來。

「恩?你回來了?」許諾這才發現他走進來,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一直拍動的手,不由得一陣失笑。

「很有媽媽的感覺了呢。」顧子夕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伸手攬她在懷裡,柔聲說道。

「是嗎,那不是要謝謝你給我實習的機會。」許諾的心頭微微一震,瞬即輕鬆的笑著說道。

「你還要實習的機會?是誰說過以後不生的?」顧子夕笑著說道。

「不說這個話題了,省得又聊得不愉快。」許諾搖了搖頭,看著顧子夕說道:「你可回來了,我今天得回去,有些工作的資料,明天得拿到公司。」

「看來還是顧梓諾比我幸福,有人哄著他睡,卻沒人陪著我睡。」顧子夕看著她無奈的說道。

「我沒陪睡這個義務吧!」許諾的臉不禁大紅——這個男人,說話真是難聽。

「你沒有,我有,我想陪你睡行不行?」顧子夕輕笑。

「好了好了,你們男人說話,都是三句不離這個的嗎!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許諾用力推了推他,著惱著說道。

「一天到晚想的是工作,回來就想輕鬆一下。」顧子夕摟著她往外走去,臨出門幫顧梓諾把房門關上。

「公司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嗎?顧梓諾很擔心你。」許諾看著他略顯疲憊的臉,輕聲問道。

「最壞的時候都過去了,現在大家都擰著一股勁撐起來,撐過這一段,就好了。」顧子夕故作輕鬆的說道:「這小子就是喜歡多想,明天我和他聊聊。」

「他說,你的車、收藏的煙、酒,全賣了。」許諾定定的看著他。

顧子夕沉默半晌,看著她沉沉說道:「那些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賣了發揮點兒作用。」

「子夕……」許諾沉靜的看著他。

「男人在事業上的事情,女人不要過問太多。」顧子夕看著她沉聲說道:「在這種時候,你在我的身邊,我的心就是安的。」

「那輛車,我也不怎麼用得著,我以前上班,一直是不開車的。不如……」許諾看著他,猶豫著說道。

「車子出手就是虧,你先用著吧。等實在周轉不過來再說。」顧子夕輕嘆了口氣,低頭輕吻了她一下,柔聲說道:「我送出去的東西,可從來沒有收回來的習慣。」

「你以前是土豪,現在可不是。」許諾無奈的笑著。

「公司的事情,我自有辦法。你別胡思亂想,安心呆在我身邊就好。」顧子夕拍了拍她的臉,溫柔說道。

「好吧。不過,我是真的相信你,這一關,是能挺過去的。」許諾仰著頭看著他,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

「當然。」顧子夕輕揚眉梢,臉上仍是獨屬於他那慣有的傲氣與霸氣。

「太晚了,明天再回去拿資料吧,今天就先住這邊?」顧子夕抬腕看了看時間,對許諾說道。

「不了,三個片區的推廣案,我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明天要做出具體的方案來,要知道,銷售耽誤一天就是一天。若不是你,或許我還沒有這種緊迫感,現在知道公司這麼緊張,我突然覺得,工作一天不產生價值,就浪費公司的一天錢,心裡會有犯罪感。」

許諾笑著說道:「你開了一天的會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恩,我送你下去。」顧子夕也不強留——她現在,已經足以讓他心安。

昨晚以後,她在他面前的那種快樂、那种放松、那種依戀,還有偶爾嬌嗔的醋意,讓他知道:她對他的感情,過了試探、猶豫和患得患失的階段。

現在的她,已經能將她自己的情緒交給他來處理——這樣,很好;這樣,他對她便安心了。

…………

「顧子夕、子夕……」許諾看著聊著聊著,便睡著了的顧子夕,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他送她下來,說是聊聊再走,結果一聊就聊到了現在,從十點到十一點,似乎也沒說什麼、又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說著說著,他就睡著了——他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些。

「子夕,醒醒,上去休息吧。」許諾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我剛才睡著了嗎?」顧子夕睜開眼睛,看著放大在自己眼前的她的臉,低低的問道。

「恩,可能眯著了。」許諾輕聲說道。

「幾點了?」顧子夕邊抬腕看手錶邊問道,看到已經十一點半,不由得低嘆一聲:「都這麼晚了呢,我的話是不是多了些?」

「是有點兒多,下次可不許這麼多話。」許諾低頭輕笑,推著他下車。

「調皮。」顧子夕輕笑,伸手捧起她的臉重重的吻了一下,鬆開後,似乎又有些意猶未盡,又柔柔的吻了上去。

唇舌輾轉糾纏之間,繾綣纏綿、難捨難分……

對於他的吻,許諾從來都沒有抵抗力,明知道時間已晚、明知道他的吻向來長得讓人窒息,卻仍在他的吻里情不自禁起來……

…………

「再吻下去,我想我都不會讓你回去了。」良久之後,在她低低的喘息中,他輕輕的鬆開吻著她的唇,啞聲說道。

「我走了,你,早些休息。」許諾為自己輕易的就在他的吻里迷失自己而著惱,卻又喜歡被他這樣溫柔以待的感覺——甚至、甚至有些渴望,如果有那麼一天,他會不會也是這樣的溫柔?而不同於那人的粗暴狂野。

想到這裡,許諾的臉不由得大紅,只覺得自己有些不知羞了——居然會想這樣的事情、居然還會有渴望。

「你快下車,我要走了。」許諾突然發怒起來,用力的推著他。

「我走了,路上開車小心些,到了給我電話。」看著她滿面通紅,帶著羞惱的樣子,顧子夕只覺得有些發痴。

「知道了、知道了、再見、再見。」許諾慌亂的揮了揮手,打著車子,一腳油門,車子便竄了出去。

「慢點兒,別搶。」顧子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句話,許諾當然是沒聽見的,片刻間,車子已經快速消失在他眼前。

顧子夕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轉身慢慢的往電梯間走去。心裡卻為自已的這一送送了一個多小時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似乎沒有刻意的想留她,卻又情不自禁的不想分開。

這,是他對任何人,都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和蜜兒戀愛同居時,總是忙於工作的事情,一周去兩人同住的房子一兩次,每次去了也都累得連話都不想說。

他一直認為,兩人的感情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應該是默契的、不需要表達的。所以,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工作忙、自己太累,是不與蜜兒溝通的藉口——那是他當時最真實的狀態。

而現在的情況,比那時候不知道糟糕了多少倍:愁錢、愁人、愁業務。公司每天只要開門,就要花錢,如果沒有回款,便是開門就虧。

與顧東林的爭鬥搏奕,他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到現在,每天不是出去籌措資金、就是拜訪客戶、然後就是在公司開會應對市場。神經已是緊得不能再緊,身心的疲憊幾乎到了極限。

可在工作間隙,他仍會想起她,想和她聯絡、想聽聽她的聲音;

和她在一起時,時間又總是過得太快,快到他想讓時間靜止,以讓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能夠多一些。

現在的他,也很累,累到和她說話的時候都能睡著;可這種累,卻毫不影響他對她的想念、毫不影響他對她的熱烈、毫不影響他只要見著她便不想分開的心情。

難道,對她的愛,已經超過當年對蜜兒嗎?

會嗎?

許諾,我以為的愛情,是女人對男人的依賴;可現在,卻是我這樣的依賴你,可怎麼辦?

…………

洗完澡,躺在顧梓諾的身邊,聽著兒子香甜的鼾聲,想著許諾爛然的笑臉,一股靜謐的滿足感,在心裡慢慢的漫延。

只是,剛才和她說話都說著睡著了的他,此刻卻又毫無睡意。

「到了嗎。」

「剛到,你怎麼還沒睡。」

「在想你。」

「……」

「有沒有想我?」

「早些睡吧,明天還有工作呢。」

「好,晚安。」

「晚安,想你。」

「呵,我想我又會睡不著的。」

「誇張。」

「真的。」

「好了,你不睡我也要睡了,可別把我熬老了,你名正言順的去找年輕的。」

「胡說八道。」

「掛了掛了,晚安。」

「晚安。」

「……」

直到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盲音,顧子夕才按掉了電話——第一次,為一個女人一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情話而睡不著吧。

許諾,我想,或許我是更愛你一些的。

…………

第一次,和一個人說了再見,卻久久的沒有再見;第一次,和一個人說了晚安,卻遲遲沒的掛掉電話;第一次,不知羞恥的想像著和男人在一起,想像著他的大手撫過、想像著他會是溫柔的。

顧子夕,如果你知道我是這樣想,會不會笑話我?會不會覺得我不知羞?

顧子夕,我想,我是真的中了你的毒、中了愛情的毒。

顧子夕,我想,能不能再給我多一些勇氣,讓我能不害怕用這樣的身體來面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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