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0 公布真相(1/2)
第一節,未來?在撕裂的疼痛之後
第二天早上。
顧子夕在離開酒店時,看見許諾與莫里安各拎一個大包,一起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心裡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這突然而來的痛,讓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分手,意味著將這個人從心裡生生的剜去;分手,意味著她成為別人,和他再沒關係。
……
「顧總,車來了。」林曉宇看著顧子夕輕聲說道。
「恩。」顧子夕從許諾與莫里安已離開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拖著行李沉默的往外走去。
……
深市。
「真的要送梓諾離開?他可是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你和蜜兒的。」景陽看著面容有些憔悴的顧子夕,沉聲問道。
「恩。」顧子夕輕吐了一口煙圈,淡淡的說道:「在我心裡,或許蜜兒最初的樣子占據了太大的份量,以至於我一直願意相信,她愛顧梓諾,和親生的並沒有區別。」
「所以我不想在梓諾這么小的時候,讓他經歷與親人分離,我希望讓他感受到:大人的事情真的是與他無關的,所有的親人,一如既往的愛他。」
「所以,即便她弄出個假許諾的事情,我也沒有阻止梓諾與她的聯繫。即便她不再是我的妻子,我仍承認她是梓諾的媽媽。」
「只是,她對梓諾,太讓我失望了。」顧子夕搖了搖頭,看著景陽淡淡說道:「其實,許諾沒想過要認回梓諾,她只想他有單純的幸福、完整的童年。為了擔心自己的出現、自己的過去會影響到兒子,她甚至放棄和我之間,所有的可能。」
「許諾,從來沒有為這份愛情爭取過。」說到這裡,顧子夕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好,梓諾跟著我和朝夕你就放心,我絕對比你陪他的時間多。」看著煙霧裡的顧子夕,景陽點了點頭:「和許諾呢?就這樣分了?」
顧子夕沉默著,半晌之後,才掐了手中的煙,輕聲說道:「先這麼著吧,我這邊安排好這些事再說,也省得她心裡犯嗝應。」
「恩,應該的。」景陽開玩笑的說道:「不過你要得看緊了,小心一放手,就追不回來了。」
顧子夕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不了。不過,有梓諾在身邊,終歸是要好得多。」
景陽看著他,不禁暗自嘆息——這個自信而霸氣的男人,居然已經淪落到要用孩子來綁住女人了嗎?
那個女孩,到底是有多倔強?
……
b市。
與莫里安去過孤兒院後,莫里安便直接去了機場。
許諾便循著路線圖,穿走在b市的大街小巷——除了名勝的景點,她會去看、去感受外;市井的街道、民俗的小巷,她都慢慢的去走、去體會這個城市的氣質和歷史。
圖書館看到的古城、眼底切切實實感受到的現代化大都市,完完全全的不同——似乎一段段歷史,被淹沒在浩浩蕩蕩的現代化建設之中;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古老的樓牌在其中早已成為孤影;一片片霓虹妖嬈閃爍,圖紙上明月映古城的美景再也不見。
只是,你能說是古色古香的樓牌紅房更美?還是電子化的摩天大樓更帥?你能說是明月映古城更有韻味?還是霓虹才能彰顯城市的活力與繁華?
掩卷嘆息之餘,許諾竟有些迷茫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更喜歡圖紙中那古意渾厚的古城、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高度發達的現代名城。
又或許,城市其實和人一樣,在不斷的發展中,需要不斷的調適、不斷的妥協,以求生存;只有經歷過疼痛改變的城市,才擁有了現在的模樣吧。
這璀璨如夜明珠一樣的城市,也是拖著沉重的過去,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的——一座鋼筋水泥的城,況且能夠如此。更何況人呢!
只有撕裂了過去,才能有新的未來。
許諾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圖書館的最頂層,俯瞰著夜色下,七彩琉璃的城市,與顧子夕分手的壓抑、無法與兒子相認的難受,慢慢落定到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從此被小心的收藏。
……
深市。
「許言,我回來了。」許諾拉著行李箱進門後,徑直走到沙發邊倒了下去:「這次真是累壞了,我要在你這邊歇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我啊!」
「快起來,去洗個澡回房間睡。」許言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一臉北方的風塵,看著讓人心疼。
「好吧好吧,記得幫我鋪好床、開好空調。」許諾笑著,就著許言的手站了起來,拿了衣服後便去了浴室。
看著浴室里越來越多的男性用品,她突然間感慨起來——和許言一起住了十幾年的地方,現在她也只是個過客而已了!
「許諾,你好像變得多愁善感了呢,這樣可不好。」許諾給了鏡子裡的自己,一個大大的笑容。
現在的生活,比過去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就連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男人和兒子,都近在身旁;就連一直自卑的那場交易,也因為有了愛的滲注,而有了溫暖的味道。
應該知足了啊!
拒絕再看鏡子裡,明明應該笑著的眼裡,卻帶著落寞眼神。許諾快速的轉身,抓起噴頭,讓熱水從頭至腳,溫暖的流過全身。
……
回到臥室,鋪好的床被、適宜的溫度、床頭還冒著熱氣的銀耳蓮子湯,一股幸福而溫暖的感覺,油然而來——在許言這裡,她會有種象公主一樣幸福的感覺。
「許言,我喝完了,睡了啊。」
「好。」
「許言,我的電話幫我充下電。」
「好。」
「許言,莫里安的電話就告訴他我睡了;b市的電話,一定要喊醒我啊。」
「好。」
「許言,讓你幫我整的資料,拷到我電腦里去,電腦在箱子裡。」
「許二小姐,還能不能愉快的睡覺了?」
「好了好了,我睡了,別吵我。」
許諾看了一眼推門而入的許言,抓起被子擰過身去,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是滿滿的笑意——對於最親近的人,她總是喜歡這樣任性的指使;總是喜歡這種被人寵著的感覺。
許言只是笑著,重新幫她關好門後,回到客廳,幫她將行李箱整理出來。
第二節,新聞?小三與正宮的對決
至於在b市夜宴上發生的事情,在兩地的媒體上,已經掀起軒然大波,一天評論,超過了千萬條。
而許諾回來沒有提,許言也就不問——一回深市就過來這邊,她知道,她是真的受傷了;
新聞上的現場圖片,那個女人弱不禁風的樣子,實在是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而剛剛獲得業內認可的許諾,那明媚耀眼的光芒、那一轉身的揮手,更顯張揚與囂張。
所以,同情弱者的慣性,將許諾推到了輿論的浪尖上——關於她與顧子夕的相識、相知、相愛,全被360度的挖掘了出來。
當然,她是那個不顧男人家裡有個病弱妻子的婚姻破壞者、是她,讓這個才認識一個月的男人,拋家棄妻的帶她出國遊玩;
於是,一個不顧道德廉恥的拜金女的標籤,便貼在了她的身上;
關於她與顧梓諾亦友亦母的相處,也被說成是為了爬上枝頭當鳳凰,而對孩子極盡所能的討好手段。
於是一個心計婊的標籤,又再貼在她的身上;
憑什麼是她承受這一切?
……
許言在整理好許諾的行李後,給熟悉的報社打了電話:
「張姐,我昨天和你說的那事兒,有辦法嗎?」
「只能撤下報媒的,網絡不行?」
「如果我花錢讓他們撤掉呢?」
「她本也不是個什麼名人,只要網媒能控制不把這消息放在顯眼的位置,也就算了,可這兩天的關注度越來越高,所以我才又給你打電話。」
「我明白了,我來整理一下。」
許言掛了電話,轉頭看了看房間裡的許諾——熟睡的臉上一片疲憊之色,微皺的眉頭,連睡著了都沒有舒展開來。
她一個弱女子,這是招誰惹誰了!
想起出版社的朋友剛才的話裡有話,許言的眼底不禁一片憤怒。
……
許言回到書房,打開電腦,繼續整理已經整理了一半的資料——論勢力,她鬥不過別人,但她總得想辦法把那個人逼出來。
知道是誰,才能找到對策。
……
「喂,我是許言。」許言看了看號碼,是莫里安的。
「她在睡覺,還沒來得及看新聞。」
「我了解了一下,說是有人故意在整她。」
「我找的出版社的朋友,說是報媒方面他會幫我想辦法,網絡上是頭條,她也沒辦法。」
「恩,那你試試,有什麼消息和我聯繫。我這邊再整理一些澄清的資料,到時候你幫我看看。」
「恩,好,我等你消息。」
「再見。」
許言剛掛了莫里安的電話,她自己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顧子夕的打過來的。
許言神色一凜,接起電話冷聲說道:
「餵?」
「她看到新聞了嗎?」顧子夕低低的聲音里,滿是擔心。
許言一聽他提新聞的事,一肚子的火氣全衝著他發了出來:「顧子夕,你說她上輩子是毀滅了銀河系還是怎麼著?這輩子要遇到你?」
「你說你那個矯情的女人倒底是有多寶貝,我們碰都沒碰她一下,她都能倒下去?」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看著她的衣服被人當眾給扯了,一句話也沒有,還讓她救人?」
「你說你配說愛她嗎?你讓兒子當面說恨她?」
「你還好意思提新聞?你為什麼不去澄清?那女人是你老婆嗎?那孩子是她兒子嗎?真tm不要臉到了極點!」
「顧子夕,這新聞我還都存下來了,讓許諾好好兒看看,和你在一起就是這種下場!」
許言平時溫軟柔弱的聲音,怒急之下連粗話都說了出來,讓電話那邊的顧子夕半晌沒辦法回應。
半晌之後,才輕聲說道:「許言,新聞的事情,我正在處理,如果她還沒看到,你想辦法拖著她一下,我的聲明下午1點才能給到媒體,大的網站下午2點就能上;小的網站要到明天9點才換上。」
「算了,你也別發什麼聲明了,看著也煩,你讓網站把消息都給撤了吧。」發過脾氣後的許言,當然知道,發脾氣歸發脾氣,問題還是要處理的。
「就算撤了,影響已經造成了,對許諾聲譽不好。我先發聲明,讓聲明在媒體上呆兩天然後再下稿。」顧子夕知道許言的意思——不管是正向的、還是負向的,她都不想讓許諾知道,她希望還許諾一個簡單幹淨的空間。
只是,幕後的那個人已經出手了,他若不回擊,這場風波,又如何停得下來?
電話里,顧子夕誠懇的說道:「許言,相信我,我和你一樣,希望許諾不要受到任何影響。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澄清比立時撤掉新聞,對她更好。」
「你是單純的澄清?還是有其它目的?」許言有些不太信任他——若真的對許諾還放不下,為何又輕易的同意分手?如果已經放下,為何又出手相幫?
哪一種,都不會是這個奸商的做法!
「當然是澄清。」顧子夕頓了頓才回答。
「最好是這樣,她現在連睡著了,眉頭都是皺的,我也請你高抬貴手,放過她吧。」許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漸漸柔軟了下來。
「到時候我聯絡你。許諾的事,對不起,讓你失望了。」顧子夕輕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握著只有盲音的電話,許言看著電腦有些發愣起來——聽顧子夕的態度,顯然並沒有放下這段感情。
許諾和他,難道就這麼一直糾纏下去?沒有結果,也無法脫身?
唉,當真不出自己第一眼所料,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麻煩還真不是一般的小。
許言放下電話,想了想,拿出自己失眠時常用的薰香,點燃了放在許諾的房間,讓她睡得更沉一些、更久一些——希望她能安安心心的睡一覺。
第三節,聲明?公布所有的事實
顧氏。
「總裁,這個聲明,還需要修改嗎?」林曉宇拿著顧子夕遞給她的稿子,猶豫的問道——看過這個聲明的內容,林曉宇突然覺得,這個工作狂的總裁,形象一下子高大起來!
多帥的男人啊,這樣的維護自己心愛的女人,要是她是那個女人,她一定會覺得幸福死了!
可事實上,那個許諾小姐,好象一直躲著總裁啊!
五年時間,能發生多少事兒呢,為了他的前妻,她連兒子也不能認,唉,可能真是灰心了,其實那個莫總監也是不錯的啦。
林曉宇在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這些只會在連續劇里發生的事情,居然就在身邊啊!她居然還是親自去處理的那一個——想想就像做夢一樣。
……
「不用了,你通過企業郵箱發出去,然後發在我的官方微博上,同時發給名單上的媒體。」顧子夕淡淡的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林曉宇點了點頭,拿著顧子夕和艾蜜兒兩個人的聯合聲明,快速的走了出去。
而顧子夕則拿了車鑰匙,離開了辦公室。
……
實際上,幾家大的媒體,速度比顧子夕想像的還要快,在他的官方微博發出信息後,各大媒體立即轉載了這條聲明——林曉宇發的原稿,幾乎都沒用上。
當然,轉載的痕跡,讓這兩條聲明,顯得更有說服力。
半小時後,顧氏企業微博又發出一份律師函——2點30分,由b市的一場自助酒會而引發的新聞,以歷史最快的回應速度,將當天的網絡新聞,推到了最熱點。
而紙媒新聞,卻只能望而興嘆。
……
機場。
「大姑姑、景陽叔叔,我爹地不來送我嗎?」顧梓諾睜大眼睛,在機場每個走動的人身上掃動著,卻又一直失望著。
「你爹地要處理一點事情,暫時來不了。」景陽把他抱在臂彎里,看著只覺得有股心疼——自從顧朝夕有了孩子後,他對小孩子就越發的心軟了起來。
「我爹地一定是生氣了,怪我不喜歡許諾。」顧梓諾斂下雙眸,將頭趴在景陽的肩膀上,情緒一片沮喪。
「許諾是個不錯的人哦。」景陽不管顧朝夕正瞪著他,大手拍著顧梓諾的屁股,笑著說道。
「要是她不喜歡我媽咪,害我爹地對媽咪發脾氣、害我媽咪發病,她不好。」顧梓諾低低的控訴著許諾的一樁樁惡行,脆糯的聲音里,一片堅定——雖然看過錄像,不是許諾推的她,但事發現場,第一眼的印象太深了,而艾蜜兒毫無生機的躺在地上的樣子,他真是害怕極了!
這讓他第一次強烈的感覺到,許諾的存在,不僅是讓媽咪不快樂,甚至還會威脅到媽咪的生命!
這,這簡直是太可怕了。
他怎麼能喜歡她呢?
顧梓諾努力的讓自己忘掉和許諾在一起時的自由與快樂,而牢牢記住了艾蜜兒發病時的那張臉——猶如一個噩夢,讓他一直驚恐不安著。
「景陽叔叔,我媽咪會不會死?」顧梓諾一雙小手緊緊的拽著景陽的衣服,害怕的問道。
「你媽咪活得好好的怎麼會死。」景陽的心,不由得微微一緊,用力摟了摟他的小身體,柔聲說道:「你媽咪是先在性心臟病,人多的地方是不能去的,只要她能做到這一點,就不會發病,等我們到法國了,我讓張庭叔叔再去和她說,好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