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6 職業尊嚴(1/2)
……………第一節:梓諾大人的快樂這麼難……………
「顧先生,這是梓諾今天的生活記錄,身上的痘大部分都開始萎縮結痂,一小部分已經脫落。今天我去醫院拿了去痘痕的藥,小孩子的皮膚生長能力好,應該不會留下太明顯的疤痕。飲食和活動方面都很正常。這是今天讀書的清單,他要看您放在書房的商業書,我看他有興趣,也沒有阻止。運動暫時停了,怕流汗對病情不好。」
新請的帶梓諾的老師,看見顧子夕回來,便將顧梓諾一天的生活學習記錄遞給了顧子夕。
畢竟是學教育的,和一般的保姆很是不同,除了記錄生活碌事,還有情緒記錄,每天地趣事、對話記錄,日積月累的整理下來,都可以做一本成長手冊了。
顧子夕拿著分類清晰、記錄詳細的清單,看著小老師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最近會比較忙,梓諾就拜託你了。以後這些,你就直接放在書桌上,我回來可以看到,你不用等我這麼晚。」
「好的,那顧先生晚安,我先去休息了。」小老師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客房。
顧子夕拿著將記錄表又看了一遍,然後去了顧梓諾的房間。
「怎麼還沒睡呢?」顧子夕進去的時候,居然看見顧梓諾睜開了眼睛。
「睡了,又醒了,知道爹地回來了。」顧梓諾從床上爬著坐了起來,睜大眼睛看著顧子夕:「爹地,我媽咪的病什麼時候可以好?」
「不知道,張叔叔會給她最好的治療。」顧子夕輕聲應著,走過去坐在床邊,解開他的衣服,查看身上的痘痕:「今天還癢不癢?」
「一點點。」顧梓諾軟軟的說道。
「恩,過幾天就好了,小張老師說你今天表現很好。」顧子夕看了看後,又幫他將衣服穿好,將他放進被子後,坐在床邊陪著他。
顧梓諾抬起小臉看著顧子夕,臉上仍是一片擔心:「爹地,我媽咪一個人在醫院會不會害怕?」
「媽咪住的是重症監護病房,別人不能進去。等你身上的痂全部脫落了,媽咪應該可以出重症監護室了,到時候小張老師帶你去看她。」顧子夕輕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好。」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了,你該睡覺了,雖然不上學,作息時間也不可以亂了。」顧子夕從床邊站起來,對顧梓諾說道。
「哦。」顧梓諾將身體往被子裡鑽了鑽,聽話的將眼睛閉上。只是,在聽到顧子夕開門的聲音時,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爹地,許諾的東西都沒有了。」
「恩,她要搬走一段時間。」顧子夕站在門邊,低低的應了一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段時間,會是多久。
向來對任何事情都有把握的他,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太錯了——怎麼會在看到短片時,就一根筋的認為是她呢?
「爹地,是不是你做錯事了?」顧梓諾看著顧子夕低沉的臉,小心的問道。
「是啊,爹地做錯事了,所以許諾不理爹地了。」顧子夕輕嘆了口氣,對顧梓諾柔聲說道:「太晚了,梓諾該睡了。」
「爹地,你告訴我,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你向許諾道歉沒有?許諾不會那么小氣的,我做錯事,她兩天不理我就好了。」顧梓諾睜大眼睛看著顧子夕,好心的幫他出著主意——爹地說,和媽咪離婚,是努力快樂的一種方式。可是,和媽咪離婚了,他還是不快樂。
唉,大人的快樂,為什麼這麼難呢。
「是,所以等她先消消氣,過一陣子爹地再找她道歉。」顧子夕點了點頭,嘴角是淡淡的苦笑,看著兒子說道:「爹地幫你關燈,真的要睡了哦!」
「好。」顧梓諾這才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顧子夕幫他關了燈、帶上門後,才回到自己房間,拿了衣服隨意的沖了個澡後,將一米八幾的個子重重的摔在床上,只覺得困極,卻又睡不著。
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公司的、感情的、家裡的、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全都堆積在一起,讓他身心俱疲。
許諾,我想我們確實都需要調整了,在這段感情里,我們都把弦繃得太緊——我擔心你會離開,所以一有風吹草動,我便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判斷;你害怕我會放棄,所以乾脆做好了隨時放棄的準備,以維持你在這段感情里的自尊。
這段愛情,我們說好了享受當下,卻又都走得戰戰兢兢,其實,還是因為太愛了,所以才會害怕,你說是不是?
所以許諾,你和梓諾吵架,會生他兩天的氣;那麼這次和我吵架,我給你加倍生氣的時間、給你四天好不好?四天後,你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
四天,在心裡設定了這個界限後,顧子夕似乎覺得安心了不少,想想,不禁又覺得失笑——什麼時候開始,竟然會被梓諾影響?用這種小孩子的方式來安慰自己?
……………第二節:許諾感情拋錨與職業尊嚴……………
第二天,許諾一直睡到10點才起床。
起床後,將公寓的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窗簾、被子、沙發套、油煙機,沒有一處放過的。
一直忙和到下午三點,然後又跑到花市去買了幾盆花草回來,都是以前許言愛養的那些,有點兒水就能活個三四天的植物,好打理又便宜。
看著家裡一片煥然明亮,許諾只覺得心情也莫明的開郎了許多。
「莫里安,我現在過去公司樓下的『阿卡』咖啡廳,你先去等我,點好餐啊,我都快餓死了。」
「這都幾點了還沒吃?折騰什麼呢?」
「大掃除。」
「難得,你還會做這個,我現在下去,你過來吧。」
「ok。」
許諾放下電話,快速的洗了個澡,將一頭長髮高高的束在腦後,穿上寬大的t恤、仔褲,外加一雙平板鞋,完全一副高中生的模樣——輕鬆而自在。
…………
「許諾,我昨天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電話是洛簡打過來的。
「正在考慮。」許諾輕扯嘴角,淡淡說道。
「許諾,我覺得我們把事情給搞錯了。任何一個老闆,在公司發生這麼大事之後,那都是正常反應。他在指責你的時候,你是員工,而不是愛人;你這麼生氣,是把他放在愛人的角度,而不是放在企業老闆的角度。你說呢?」洛簡的聲音輕輕的,似乎非常小心冀冀的提起這個話題。
「我考慮好了會和你聯繫。」許諾的心頭微微一震,語氣仍是一片淡然。
「好,我等你的消息。其實從昨天到今天,我都在想,你這個創意要怎麼破?」洛簡的聲間裡有一些按捺不住的興奮——他們這種人就是這樣,一旦遇到有挑戰的事情,便立刻興奮起來。
「再見,再聯絡。」許諾輕應一聲便掛了電話,並沒有與他相同的興奮。
怎麼破?她還沒想這個問題。
要不要做是她現在還在考慮的問題——莫里安和洛簡說得固然都有道理,可於她自己來說,這樣的心灰意冷之下,幾乎沒有了爭強好勝的心。
只是就這樣認輸了嗎?
輸了愛情、輸了創意、還輸了自尊。
坐在搖晃的公共汽車上,許諾輕輕閉上眼睛,那些紛亂的心事,在逃避之後,終是要有一個結果。
洛簡的話,讓猛然一驚——自己是不是把這事給搞混了?
從事情的發生、到逃避的現在,她的心一直疼痛而慌亂,記得的只是他懷疑她時的憤怒、出口傷人的疼痛、冷寞轉身而去的失望。
而忘了,在辦公室里,他是一個老闆,任何一個老闆,面對這樣的事情都會有這樣的反應吧。
只是,他又何嘗只把自己放在老闆的位置?如她不是許諾,他可還會說出那樣的話——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莫里安?
終究,兩種身份還是分不開——若她只是員工,他哪會這樣的沒風度?若他只是老闆,她何至於傷心失望至此?
只是,既然決定了放棄這段感情,那就用一種更職業的態度去面對這件事吧。
公共汽車裡報站的聲音並不清晰,好在聽了兩年的許諾已是相當的熟悉,睜開眼睛,擠到門口,站在午後有些眩目的陽光下,混沌了兩天的思緒,因著洛簡的一席話,開始慢慢明朗起來——原來,是她錯了。
她的愛情,在那個女孩出現的時候已經被她放棄了。
而現在被盜的,是她的創意、是她的職業尊嚴——與愛情,無關。
「洛簡,我同意趕在新品上市前再出一套方案,你現在到卓雅樓下的『阿卡』咖啡廳,細節問題,我們溝通一下。」
「好,稍後見。」
掛了洛簡的電話,許諾大步往前走去。
…………
「心情還好?」莫里安看著她。
「有人請客,心情當然好了。」許諾拖過面前的餐盤,也不客氣,就開始吃起來。
「如果請客能讓你心情好,我可以天天請客。」莫里安看著她輕聲說道。
「嗯哼,我怕把你吃窮了。」許諾的心微微一滯,只管埋頭吃東西。
「藉口。」莫里安搖頭輕笑,輕聲說道:「吃慢點兒。」
「莫里安,你說,從職業的角度來講,我的反應是不是有些不對?」許諾邊吃,邊看著莫里安說道。
「有些時候,不能這樣去分。人的感情因素,時時刻刻的都會影響他的判斷、決定、表現,所以我並不覺得你有什麼不對。只不過,事情不只有傷心失望就夠了,總得清醒起來去面對。」莫里安看著她柔聲說道。
許諾用插子攪動著盤子裡的粉條,久久的不再說話——除了在工作上的嚴苛,他對她總是不忍心批評責怪。那個男人……
許諾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暗暗罵自己生得賤。
「粉條都被你給攪爛了。」莫里安笑著看著她。
許諾乾脆放下了插子,抬頭看著莫里安說道:「莫里安,我答應洛簡,重新做一套方案。」
「哦?」莫里安輕輕挑了挑眉梢,看著她,想了想說道:「不錯,應該這樣。」
「你也覺得應該這樣?」許諾的心境豁然開朗。
「當然,人的感受沒有辦法把工作和感情分開,但是處理事情,應該還是理智和智慧的。」莫里安點了點頭:「既然人家偷了你的創意,你就用自己的把這賊給打回去。從職業的角度來說,東西在你手上丟的,給公司也造成了損失,你有責任幫公司挽回損失;拋開你和顧子夕的關係來看,你也應該用這種方式證明你自己的清白。」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許諾深深吸了口氣,這麼多天以來,臉上第一次有了笑容——在愛情里再傻,也不能忘了,自己還是一個職業人。
「很好,不過,就不要去公司了。」莫里安對她說道。
「那當然。」許諾點了點頭,看著他問道:「你這邊情況怎麼樣?」
「報告已經提交上去了,負責這次案子的創意小組也已經回國,他們至少可以向總部證實:這次發布的創意,並非他們原創。」
「應該就在這周,公司會有審計部過來,或者將秦藍招回。不管最後調查的結果怎麼樣,對他的職業生涯有影響是一定的了。」莫里安簡單說了一下,許諾當然清楚卓雅內部的流程——總部審計部過來調查,不死也得脫層皮。
「先查帳、再查創意原始文件,就算他把帳做在業務費里,原始創意文件,他也拿不出來。」許諾點了點頭,眯著眼睛看著莫里安:「除非,他們把原來那份文件進行模版解密。」
「我的加密手法,市場部的人能解,銷售部的解不了。」莫里安傲然一笑。
「莫里安,我怎麼覺得,你也很狡猾呢?」許諾用手撐著下巴,皺著眉頭看著莫里安。
「任何時候,都要學會保護好自己。」莫里安看溫潤的看著她,伸手想去撫摸她的臉,伸到一半後,卻又落在了旁邊的紙巾盒上。
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後,從紙盒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她:「嘴巴擦擦。」
「哦。」許諾接過紙巾,隨意的擦了一下,招手示意服務員把桌子收拾乾淨後,看著莫里安說道:「秦藍被察後,你覺得總部會怎麼安排?會讓你上嗎?」
「上次拒絕過他們了,應該不會,我估計會安排一個德國老過來。」莫里安搖了搖頭,抬眼看見了洛簡:「你約洛簡過來了?」
「恩,他相信不是我做的。」許諾輕輕點了點頭。
「恩哼,除了他不信,別人都信。」莫里安輕哼一聲,神情淡淡的。
許諾不由得低下了頭,酸澀與難受的情緒,邊壓抑著、邊泛濫著:「別人不知道我有那樣的經歷,他知道。那是個污點,所以我就被貼上了標籤。」
「偏偏在意他幹什麼?」莫里安不禁惱怒。
「沒有,不是你提起來的嗎。」許諾低低的說著,情緒有些逃避。
莫里安看著她,只是一陣心疼與無或柰何。
…………
「老莫,沒想到我們還有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時候。」洛簡走過來,伸手與莫里安用力握了握,笑著說道。
「更沒想到,我們還要一起合作一個案子。」莫里安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坐下談。
「哦,許諾對你說了?」洛簡的眸光微閃,快速的從許諾和莫里安的臉上划過,心裡只覺得一股異樣。
「是啊,這麼大的事,總不能讓她一個人頂著。」莫里安看著洛簡,簡單直接的說道:「我家裡有個專門的工作室,你們每天就過去那邊吧,要用的參考資料、原始創意的文件,你都準備一份。」
「好。」洛簡點了點頭,三個人就創意的角度、思路,又溝通了一會兒後,洛簡便起身離開。
「這是我家裡的鑰匙,你隨時過去就行了。我現在還回公司一趟,看看上面的回應過來了沒有。」莫里安從包里拿出鑰匙遞給許諾。
「這個……」許諾猶豫著:「你在家的時候我過去就行了。」
「扭捏什麼呢,以前加班又不是沒住過。」莫里安眸光微暗,抓起她的手,將鑰匙塞進她手裡,淡淡說道:「難道你是在怕他誤會?」
「不是。」許諾被動的抓著鑰匙,低頭尷尬的笑了笑:「那好吧。」
「走吧,你先想想創意的事,自己打自己的事情,是最難做也是最好做的;說難做,是因為思路定型了,很難從原來的思路里出來;說好做,是因為知道優缺點在哪裡,只要突破了思維局限,破解的方法就好找了。」莫里安站起來,與她一起邊往外走邊說道。
「恩,我回去好好兒想想。」許諾點了點頭,邊將他的鑰匙收進包里,與莫里安道別後,便快步往外走去。
莫里安看著她加快的步伐,莫里安對她放心不少——只要不沉浸在傷感中就好,他喜歡看到這樣有衝勁、有目標的許諾。
雖然,她依然是不快樂的。
……………第三節:線索鎖定it與齊微……………
顧氏,顧子夕辦公室。
「顧總,這是我們從劉亮的電腦里調出來的資料。」私家偵探將一笪資料遞給顧子夕:「與您之前交給我們的那份相比,9月19號晚上,有一個新的代號進去的記錄,進去半小時的時間,然後又出來。」
「我們看了一下,大部分的記錄,是刷臉代號;其中一個每天進出四次的,是指紋代號;只有這一個異常記錄,是密碼,沒有代號。」私家偵探指著那笪記錄上,已經做了記號的兩處,對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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