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5 值得爭取(1/2)
……………第一節離婚傷感與喜悅參雜…………
「我先出去。」謝寶儀頓時滿臉通紅,迅速的離開並緊緊關上了門。
「顧子夕,你放開我。」許諾不由得發惱,伸手拿了桌上沒喝完的酒,順著顧子夕的頭就淋了下去。
「許諾,你幹什麼!」顧子夕被冰涼的液體當頭酒下,頓時清醒不少。
「你繼續醉你的吧,我先走了。」許諾趁他發愣的當口,從他的懷裡抽身出來,看著琥珀色的液體順著他沉鬱的臉流下,直到浸紅身上的白襯衣,心裡不由得微微一酸——十年的婚姻,最美的初戀,他確實有傷感發瘋的理由,只是,這對象,不應該是她。
「生氣了?」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
「我想,你可能需要獨處。」許諾轉身去到他的休息間,按了毛巾遞給他:「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先下去了。」
顧子夕沉默的接過毛巾,在臉上、頭上胡亂的擦了一把後,將頭重重的埋進了膝蓋里。
許諾沉沉的看了他半晌,高大的身軀蜷成一團的樣子,看起來倍加的讓人心疼。
「顧子夕,你有沒有事?」許諾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的酒量不應該這麼差的。」顧子夕低低的說道。
「顧子夕,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許諾輕嘆了口氣,畢竟還是捨不得看他脆弱的樣子——她心裡的那個顧子夕,是強大的、無所不能的。
眼前這樣的脆弱、甚至帶著些孩子氣,讓她很難過。
即便他的脆弱是因為另一個女人,可這樣的孩子氣仍然讓她感到心疼了。
…………
「許諾,雖然不愛她了、數十年如家人般的相處,突然間什麼都不是了,心裡仍然有些空落落的。」顧子夕抬起頭來看著她,伸手揉撫著她的臉,輕聲說道:「許諾,對不起,這些原本不該對你說。可除了你,我又能對誰說?」
「許諾,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想到的是你,想到你說:『只要深夜前能回家,你就不會生氣。』我想,我的許諾也懂得捍衛她的權利了呢,我很開心。」
「送她到家後,我最想做的事就是馬上來到你的身邊,抱著你、吻著你,告訴你,我有合法的身份來愛你、寵你了。」
「可是,在看到她那樣纖弱無助的樣子、聽到她那樣撕心裂肺的喊聲時,我覺得自己很混帳。」
「許諾,允許我脆弱這一回,好嗎?」顧子夕就這樣仰面在沙發上躺了下來,睜著眼睛看著屋頂,似乎內心的拔河已耗去他所有的心力。
「我又沒說不允許,別做出這副鬼樣子,看著可憐兮兮的,這是博誰的同情呢!」許諾走過去,在沙發邊的茶機上坐了下來,看著他說道:「那你現在到底想要怎樣?我送你去和她再敘敘,減輕一下你的負罪感?」
「胡說八道。」顧子夕輕聲斥著她,卻一直看著天花並沒有轉過頭來:「許諾,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還不懂。但有一天,你會懂的。等你懂的那一天,你再回想現在的我,你一定不會再笑話我了。」
「我沒笑話你。」許諾輕哼著說道。
「笑話也無妨,你不懂我,我是懂你的,誰讓你那么小。」顧子夕輕嘆著,將手伸到許諾的面前:「把手給我。」
「幹什麼?」許諾將手放在他的手心,粗聲問道。
「讓我握住。」顧子夕大掌輕收,將她的手收納於掌心後,這才轉過頭來看她:「許諾,陪著我。」
「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總不能就這樣躺在這裡吧?」許諾輕嘆了口氣,看著他說道。
「其實真沒喝多少。」顧子夕搖了搖頭。
「那你躺著吧,緩會兒我再送你回去。」許諾無奈的說道——酒醉的人,都是一個德性,說自己沒喝多少、說自己沒喝醉。
「好。」顧子夕輕應了一聲,有些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又掙扎著睜開,看著她說道:「生孩子的事以後再說,你別生氣。」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閉嘴。」許諾紅著臉瞪著他——喝糊塗了吧,這都哪兒跟哪兒呢。
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本來也沒那麼生惱了,提起這事兒,心裡不禁又是一陣發惱——因為艾蜜兒生了顧梓諾,所以以後就算以一起,也只能生女兒?
顧子夕,你太過分了,鬼才給你生。
許諾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用力在他臉上狠狠蹂躪了一番,這才轉身往外走去。
「許諾——」顧子夕輕嘆。
「你好好兒休息,我先下去了。」許諾連頭都沒回,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往外走去。
…………
「謝秘書,麻煩你一會兒進去看看他。」許諾路過謝寶儀的辦公室門前時,淡淡交待了一句,沒等謝寶儀回話,就走開了。
「喂,許諾——」謝寶儀有些尷尬的喊著她。
「他發瘋已經發過了,你放心進去。」許諾淡淡說著,按開電梯門走了進去。
「你們兩個發瘋,把我拖進去幹什麼。」謝寶儀嘀咕著,卻又不放心顧子夕,想了想,便拿了一份文件在手裡。
「顧總。」謝寶儀推開辦公室的門。
「進來。」顧子夕的聲音雖然帶著酒意,卻也還算是清晰。
「顧總,你、還好吧?」謝寶儀抱著文件夾進去時,顧子夕已經在沙發上坐了起來,只是他一頭、一身全是酒的樣子,還是讓謝寶儀差點兒看跌了眼鏡——她心中的男神啊,居然被那個小女人糟蹋成這個樣子。
「剛才進來什麼事?」顧子夕邊用毛巾擦著頭邊問道。
「呃——」謝寶儀不由得一愣——他知道?他不是背對著自己嗎?他不是吻許諾吻得一片火熱嗎?
「恩?」顧子夕對她的反應有些不耐。
「哦,法國那邊來電話,問您和夫人的事情。」謝寶儀忙說道——也只有鄭淑儀的電話,她才會第一時間來匯報,否則也不會碰到這麼尷尬的場面了。
「你怎麼說?」顧子夕擦著頭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才又繼續擦。
「總裁的私人事情,我不清楚,請她親自與總裁確認。」謝寶儀快速的恢復到職業幹練的模樣。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半小時後,憲朗公司(投資公司)的黃總會過來,你通知財務準備一下這段時間的資金運營報表。」
「好的,我這就去。」謝寶儀點了點頭,在轉身時,餘光仍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顧子夕。
「幫我下去看看她,是不是還在生氣。要是不忙,讓她先下班吧。」顧子夕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
謝寶儀握著文件的手,不禁捏緊,皺著眉頭說道:「我沒有義務幫你處理你的私事,我去財務部了。」說完便快步離去。
顧子夕不由得失笑——集體更年期嗎?今天一個一個的火氣都這麼大。
顧子夕扶著沙發的扶手站起來,腳步略顯虛浮的走進了休息室,隨手扯了件襯衣換上後,看了看鏡子裡自己有些醉意的臉,長長的嘆了口氣。
…………
「顧總今天狀態不太好?」黃憲看著有些憔悴的顧子夕說道。
「缺錢的日子不好過。」顧子夕無奈笑笑。
「最近股票漲得不錯,我今天來之前,走了幾家零售賣場,銷售勢頭也很旺。」黃憲看著顧子夕,眼底是明顯的讚許——在資金如此緊張的情況下,外界眼中的顧氏,在日化界的地位依然卓然。
「還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這一局下來,走了不少人。主動走的,是對企業信心不足,沒有陪企業一起渡過難關的準備,但也都是些精英,因為自信,才敢出走。」
「留下來,且不說對企業有多少信心,能力上或者自信心上比起走的,明顯還是要差一些。」顧子夕輕扯了下嘴角,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也就是這些人,把這個搖搖欲墜的企業又重新穩住。他們做事雖然不能讓你感覺到驚艷、有時候甚至會讓你感覺到笨拙。但也因為這種不自信,看起來更加穩重。」
「所以我在想,一個企業,到底要用精英人才?還是用肯努力去做的人?是要用自信滿滿的牛人?還是用不太自信卻腳踏實地的人?」
「當然,這些是在排除留在這裡混養老、混裁員補償金的那部分人。」顧子夕笑笑說道。
黃憲看著顧子夕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應該是各種人的合理搭配,儘是牛人肯定不行,那些基礎的工作就沒人做;沒有牛人也不行,一個企業需要有種氣質和自信,這部分能帶來這個,也所謂榜樣的力量。」
「有道理,不愧是做投資諮詢的,看得就是比我們這些企業家透徹。」顧子夕笑著點了點頭,看著黃憲說道:「改天請你過來,給我們人力行政部講一堂課,就講這怎麼用人的課。」
「我可還沒有講課的水平,不過是閒來聊聊。」黃憲笑著搖了搖手。
兩人就最近的資金使用情況做了些溝通後,大約6點,黃憲才離開顧氏。
顧子夕抬腕看了看時間,拿起電話給許諾打了過去,卻許久也沒人接,想了想,才又撥通了她的手機:「下班了?」
「恩,剛走。」許諾輕聲應道。
「晚上去哪邊?」顧子夕伸手揉了揉額頭,對她的情緒有些無措——明知道那些話不該對她說,酒後卻只想有個人傾吐。
他想,在感情上,他已經太依賴她了。
「許言周未有個小型的婚禮聚會,我這幾天都要過去幫忙。顧梓諾那邊,可能這幾天我都陪不了了。」許諾輕聲說道。
「周未幾點?在哪裡?」顧子夕想起,她似乎沒有和自己提起這事——難道她沒打算讓自己一起參加?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你去。」許諾猶豫著說道。
「你敢!」顧子夕低吼。
「我回去和許言商量一下,明天告訴你。」許諾仍然沒告訴他時間和地點。
「我現在去許言家。」顧子夕說著便掛了電話,拿著車鑰匙便走了出去。
才到電梯,許諾的電話便追了過來:「喂,你下午喝了酒,別開車了。」
「已經醒了,沒事。」顧子夕粗聲粗氣的說道。
「我給老王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吧。你今天真的不用過來了,明天上班我就去你辦公室。」許諾輕輕說道:「其實我是很想帶你過去的,之所以猶豫,一個是你剛離婚呢,心情也還沒恢復過來,你的狀態不適合去這樣喜慶的場合;二來,許言的婚禮,我希望一切順順利利,不要因為你的身份,引來尷尬。」
「顧子夕,好不好,給我和許言商量的時間?」許諾的聲音很少有的柔柔軟軟的,讓顧子夕有些無法拒絕。
「時間可以給,我自然還是要去的。你安心開車吧,我先掛了。」顧子夕說完便切斷了電話,即刻便給許言打了過去:「許言,我是顧子夕。」
「恩,恭喜你和季風。」
「這周的婚禮,還有什麼需要我這邊準備的?」
「恩。我今天和蜜兒辦離婚手續,和許諾說了些話,她可能有些小情緒,不樂意和我說話呢。」
「好、好的,我到時候會提前過去,代我向季風問好。」
掛了電話後,顧子夕輕輕的笑了:許諾,小樣兒,跟我耍滑頭呢。
……………第二節許言任何時候,姐姐都在…………
「什麼呀,你那麼笨。這都告訴他了。」許諾一邊整理著喜糖、喜貼,一邊看著許言恨恨的說道。
「離婚後和你第一次正式亮相,很有意義。」許言看著她溫柔的笑著:「許諾,你沒發現嗎?你對他的脾氣是越來越大、越來越任性了?」
「沒有,人家剛離婚,傷感著呢。」許諾停下手中的活兒,看著許言恨恨的說道:「居然和我說他老婆穿的那條紅裙子、還說他們的第一次,有沒有太過份!」
「你說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還是在諷刺我?真是太過份了。」許諾嘟著嘴,卻沒發現,她的語氣里儘是嬌嗔,並無一絲真正的惱意。
「一段感情的結束,又是真愛過的,有些感慨和傷感很正常。這也說明,他沒把你當外人;也說明,他在心裡是真正放下了,準備和你重新開始。否則,這樣的傷感放在心裡就好,何必說給你聽,讓你心裡犯嗝應?」許言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他那麼聰明的人呢。」
「酒後吐真言,他那是喝多了呢。」許諾輕哼一聲,看著許言說道:「許言,我是覺得他過來參加婚禮不吉利,你結婚、他離婚。」
「我的傻丫頭,難為你還信這些!」許言不由失笑:「傻妹妹,你沒和他說這個理由吧?」
「當然沒有,我有這麼傻嗎!」許諾不由得也失笑。
「我怕你戀愛戀傻了。」許言不禁搖頭:「別想那些有的沒有的,開開心心的和他一起來,ok?姐姐盼著呢。」
「你說他怎麼也沒有離婚人士的自覺呢,都傷心糊塗了吧。」許諾笑著,嘴裡仍埋怨著,淡淡的醋意,帶著小女人的式的嬌羞。
許言笑了笑,沉靜的說道:「我看他才有離婚人士的自覺呢。恢復單身後的身份,才能和你一起出現,而不會有任何不妥和尷尬。」
「好吧,我看你現在都是在為他說話,是巴不得快點兒把我嫁出去吧。」許諾笑著,微微停頓了一下後,聲音輕輕的說道:「我們之間,他不僅只有婚姻這一個問題;就算我能完全放下過去,勇敢的跨出那一步,他也不一定能接受;他心裡,也還有別人。」
許言凝眸看著她,沉靜的說道:「所有的事情,不去嘗試,就不會知道結果。」
「許諾,勇敢的人或許會受到傷害,但不會未來的結果而後悔;我還是那句話,你做任何的選擇,姐姐都支持你:勇敢的去追求你的愛情,若最後他仍然負了你,你回到姐姐這裡來,人生不止有愛情,你還有我。」
「若你選擇在合適的時候安全的退出,姐姐也支持你,找個不計較你過去的男人結婚,再生兩個孩子,這輩子也一樣可以圓滿。」
「許諾,總之你記著,無論什麼決定,無論什麼結果,姐姐永遠在這裡。而且,以後還有姐夫是不是?所以,你可以再勇敢些。」
許言定定的看著妹妹,只有她知道,這個看起來強悍而倔強的妹妹,在愛情上,有多自卑、有多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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