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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4 這樣陪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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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許諾——努力拿下這個項目…………

「後來……」顧子夕的聲音一片低啞。

「後來想通了,他的生活,我不該去打擾的。」許諾轉眸看向窗外,想起顧梓諾那張小巧而圓潤的臉、黝黑而靈動的眼、帶著童音卻小大人似的話,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像,一個媽媽那樣。

「如果我們不相遇,我和他會是兩條永遠的平行線,他會有自己的成長軌跡、有自己的快樂和幸福,其實,也挺好。」許諾的聲音輕輕的,似乎渾不著意,卻又充滿了矛盾——該走近?還是該走開?

「如果我們不相遇,他就不會有一個叫許諾的好朋友;也不會學著爬在地上玩耍;更不會知道,快樂的定義首先是學會對自己負責。」顧子夕側頭看她,笑著說道。

「那?那麼我們不說如果,就這樣,一直下去。」許諾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轉眸看著顧子夕溫柔中帶著鼓勵的眸子,淡淡的溫暖在眼底慢慢暈染開來。

「好。」顧子夕輕應著,心裡卻下定決心——一定要給她一個完整的家、一定會有一天讓兒子喊她一聲媽媽、一定不會讓她後悔與兒子的相認。

…………

「謝謝你,我進去了。」到了『景園』公司門口,許諾下車後,朝著顧子夕揮了揮手。

「再見。」顧子夕點了點頭,在看見她走進去後,才開車離開。

…………

下午的安排,是看『景園』的生產線,主要是洗髮水生產線,然後就是藥皂和沐浴乳。

換了車間專用工服後,隨著生產總監和車間主任走進一間滿是中草藥香味兒的藥房。

「好濃的藥味兒。」許諾深深吸了口氣,覺得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不了。

「這是三個產品共用的藥房。所有的中藥材採回來後,會在這裡進行第一道工序,就是清洗和挑選。這是清洗池,藥材和藥材之間,會有連我們都無法了解的內在秘密,有時候相生、有時候相剋,所以不能用清洗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即浸泡、清洗、晾乾,所以根據藥材的不同,清洗最長時間的是一周,最短時間的是3小時。」

「清洗好的藥材會用藤製的籮筐裝好,然後轉移到藥材處理間,進行乾燥、搗碎等處理。因為搗碎的工具需要用原木,所以這道工序是機器無法取代的。」

「許小姐、萬小姐看這邊,我們比古人先進一些的就是這個搗藥裝置,可以由機器人來控制,但接觸藥物的,都是和古人一樣的原木。」車間主任帶著許諾和萬三三,細緻的解釋著每一個車間、每一道工序的原理。

「整個車間都是藥香味兒,這裡的工人真是太幸福了。」許諾笑著說道。

「我們這些工人極少生病,身體好得很,最好的當然是皮膚,哈哈哈。」車間主任自豪的說道。

「藥材處理車間是獨立的,後面的車間就分為三個,中間一個是洗髮水,左邊中藥皂、右邊是沐浴乳。」

「藥皂從配方到成型、再到壓花包裝,是純手工製做,所以每一塊拿在手裡,都特別有親膚感,許小姐拿一塊試試。」在藥皂車間裡,車間主任指了指操作台上一塊綠藻似的藥皂對許諾說道。

「可以嗎?」許諾的眸光一亮,將手中的筆放到口袋裡,將筆記本也夾入了腋下,將那塊藥皂拿在手裡,手掌從藥皂的表面輕輕滑過,一股溫潤淳和的感覺油然而生。

「很舒服。」許諾看著車間主任,眸光瑩亮的點了點頭。

「這一塊許小姐就拿著玩兒吧,回去用小刀切開,可以看見內部構造,還會有中藥的顆粒和不均的現象,因為是手工製作,不可能象機器那樣均勻,這也是我們在工藝術上一直研究要解決的問題。」車間主任驕傲的說道。

「如果主打純天然純手工的話,這個小缺陷或者會成為最大的賣點。」許諾用手摩挲著藥皂,若有所思的說道。

「許小姐的意思是?」旁邊的齊山,眸光突然微微閃動的看著許諾。

「對於技術改造,當然還是越精緻越好。」許諾對車間主任點了點頭,轉頭對齊山說到:「如果推廣的核心是純手工親膚,這個產品缺陷是可以用來反證核心推廣點的;但如果推廣的核心是使用效果的話,這個缺陷就沒有太大的宣傳價值。」

「許小姐的思路很廣。」齊山點了點頭。

「可以拍照嗎?」許諾拿出相機,邊調邊問齊山:「我想通過這樣手工、藥香的環境,找一找中國的、古典的那種感覺。」

「可以,只是不要外傳才好。」齊山點了點頭。

許諾笑笑,邊拍邊說道:「你放心,取之於『景園』用之於『景園』。」

許諾從桌面、到地面、到牆面、到燈光、再到產品分裝過程、最後是工人的眼睛、手,都做了遠近鏡頭的取景。

「我們還是重點看洗髮水車間吧,不過,我想大多數洗髮水車間應該都是一樣的,可能還不如這裡能提起我的好感和興趣。」許諾收起相機,開玩笑的說道。

「哦?是嗎?這真是糟糕。」齊山開玩笑的瞪大了眼睛,一行人笑著往洗髮水車間走去。

…………

「確實和其它洗髮水企業的生產車間沒有區別,藥品作為輔料的一種,在輔料添加過程中就完成了。」

「除了藥品添加的環節是手工外,其它都是自動化,我們用的是德國的設備,目前的產能還沒達到設備設計的最高產能,原因是訂單不足。我們通過訂單來控制庫存、通過庫存來控制產量。我們的倉庫並沒有太多的儲存,一來因為藥材的添加,使產品的保質期相對縮短;二來因為通過產量的控制,同時保證工人四季都有活兒干,所以會控制每天的產量,以確保安全庫存和工人平均的收益。」這裡的車間主任,介紹得更多的是現場管理和產能產量的問題。

許諾在洗髮水車間拍了一些照顧後,便與齊山一起去看了沐浴液車間。

藥材處理和三個車間全部看完之後,回到行政辦公樓的會議室時,差不多已經4點了。

「看了車間,許小姐有什麼想法?」司景看著許諾笑著問道。

「很有特色,藥香味兒讓人心曠神怡。司總從一個中醫藥師,轉行做企業,總感覺有些可惜了。」許諾邊坐下邊笑著應道。

「許小姐還真說對了,所以我對中藥有著解不開的情結。」說到這裡,司景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一下,不過,又很快恢復了原本的淡然與內斂。

「對於『景園』旗下本年度洗髮水新品『順然』的市場調研、企業背景調研、產品研發方向調研、市場推廣意圖的調研現在全部完成。關於不同年齡層消費才、不同消費水平消費者,對於藥效性洗髮水的消費意思調查,我來之前有一套表格請齊總幫我在企業內部做調研,還請齊總收集完整後,在兩天內快遞到我公司。我連同我們同事做的市場消費者調研結果一起,做一個完整的產品定位分析。」

「大約會在一周內,會將本次產品推廣的方向、核心推廣點、以及創意思路發給兩位,同時確定接手這個案子的創意團隊。」許諾看著司景和齊山說道:「司總和齊總,在創意要求上,還有什麼意見給我嗎?」

「怎麼最後創意還不一定由許小姐來做嗎?」司景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一定,我們會跟據創意方向、客戶要求,來選擇最適合做這個案子的團隊,我今天所取的資料,以及我來貴公司的感受,我會一併移交給她。」許諾官方的說道。

「許小姐這麼說,我覺得你們公司就有點兒欺騙客戶的嫌疑了。做第一次方案由最好的策劃師來做,合同簽了就換人,這可不行。」司景微笑著說道,語氣卻有些不滿。

「司總的理解有些偏差,我們是根據客戶的需求來分配創意團隊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卻一定是最合適的。對於創意來說,再好都比不過合適。比如說一個鄉土氣息很重的產品,用一個國際化的創意師來做策劃,做出來的創意,不知道是要表現他的大師風範,還是產品本身。所以,那樣的創意或許從創意本身來說是成功的,從產品推廣角度來說,卻是失敗的。」許諾看著司景耐心的解釋著:「所以司總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把自己的生意往外推,一定會給最合適的團隊給『景園』,這個合適包括設計風格、作品氣質、創意能力和手上現有的單量。務必保證對這個案子的全身心投入。」

「而且,在我做完所有的數據後,會對這個案子合適的創意經理有個意向,初步的創意大綱,會是我們一起完成。」

「既然『品尚』是這個工作流程,我也沒有太多要說的,如許小姐所說:我要的是效果、你們給的是合適,希望最後做到雙方滿意。」司景點了點頭,對許諾說道:「你們的業務經理過來談合作的時候,我看過『品尚』所有創意團隊的資介紹和作品,我個人認為,許小姐和另一位張小姐,會比較合適我們。」

「所以我仍然希望是許小姐親自來做,如果確實有困難,那麼只能是張小姐,許小姐你看呢?」司景拿出生意人的本色,給了雙方一個退路,同時又將選擇的主動權牢牢的抓在手裡。

「司總果然有眼光,張小姐是我們公司最能將古典與現代創意融合的一個創意師,她的作品曾經獲過國際大獎。」許諾笑著將司景大大的誇讚了一番,又拿出公司創意團隊介紹的冊子,給了司景和齊山,以及其它與會的人員各一本,在離開前,幫公司做了個小小的宣傳。

……………第二節:許諾—學著收放自如…………

離開『景園』公司,許諾和同事直接回了酒店。

「三三,這兩天辛苦了,今天下午好好休息一下,回到公司,這成堆的數據,又得忙昏頭了。」走進酒店,許諾對同事萬三三說道。

「諾諾,你覺得要拿下他們的整體案子,需要多久?」萬三三看著許諾,小聲問道。

「三個月到半年。」許諾肯定的說道:「這次的洗髮水,我還是決定親自來做,然後再讓張姐那邊做一個品牌框架給他們,以洗髮水這個點,帶動品牌塑造的面,他會動心的。」

「『景園』是真的有錢,這個單子接下來,加上顧氏的品牌整案,業務部不出去跑,也夠咱們公司吃兩三年了。」萬三三笑著說道。

「品牌這個東西,要慢慢積累,走快了反而不好。」許諾笑了笑:「再說,顧氏的品牌在業內的口碑已經形成,咱們做得好,說明他們底子好;咱們做得不好,公司的品牌可就要砸了。所以顧氏的生意是個雙刃劍。這也是我為什麼想方設法也要接『景園』的原因。」

「『景園』的品牌有很大的挖掘價值,而在業內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在業內總感覺有些邊緣化,所以可塑空間也很大。將『景園』做好了,就真正的能夠在品牌界立足了。」

「以後或許就是生意找上門來,而無需我們出去找生意。」許諾笑著說道。

「那你是準備親自做『景園』園了?」萬三三笑著,輕瞥了一眼酒店大堂等候區坐著的林曉宇,若有所思的說道:「顧氏的單子,我看也是押定了你,你看顧總的秘書,在那兒等你呢。」

許諾抬頭,果然看見了林曉宇,心下不由得只覺得一陣無奈,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顧氏的單子我不接,自己打自己的事,做一次就夠了,做兩次,我當真是沒有把握的。」

「我看也很難拒絕。」萬三三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我先上去了,你和這位大秘書聊吧。」

「恩,幫我把資料都背上去。」許諾點了點頭,在萬三三走進電梯間後,才轉頭看向林曉宇,她已經站起來,正看向她。

「關於合作的事情,我中午給過顧總答覆了。」許諾看著走近的林曉宇,笑著淡然說道。

「顧總沒告訴我呢?」林曉宇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許諾說道:「不過我下午沒見到顧總,我出去買完東西就直接過來了,顧總這時候應該剛和客戶喝完酒。」

「不是感冒了嗎?能喝酒?」許諾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說沒吃藥,就可以喝,說喝酒可以治感冒。」林曉宇看著許諾小聲說道。

「胡說八道。」許諾不禁惱怒的瞪了林曉宇一眼:「不關我的事,我先上去了。不過,喝酒雖然不能治感冒,但喝酒再吃感冒藥,還是能要命的。」

許諾說完後,轉身快步往電梯間走去——一個人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別人也管不了。再說,他們現在只是普通朋友關係,還輪不到她來操心他呢。

「許小姐——」林曉宇愣愣的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顧子夕給她的指令,就是了解她所有的行程,以他秘書的身份跟進合作的事情。他私人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許說。

所以許諾說已經回復了他,關於合作的結果,她也沒理由繼續跟著她了。

唉,還是快回去酒店吧,還不知道他喝成什麼樣子了呢。

林曉宇不能完全理解顧子夕的做法——明明愛許諾愛到骨子裡去了,卻又清醒的保持著朋友的距離、把握著合作商的分寸;明明心裡關心她關心得不得了,卻又從不讓她知道。

要是有個男人能這樣對待自己,自己真是死了也願意。只是這個許小姐,好象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哦,也不關心一下我們顧總。

…………

許諾回房間後,洗了個澡,準備好好兒的睡一覺,只是目光觸及他那晚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想起他感冒了還在喝酒,便怎麼也睡不著。

許諾苦惱的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頭,對自己恨恨的說道:「許諾,既然決定放手、既然決定分開,就不要再想他、不要再管他了,否則你們永遠都會這麼糾纏下去。」

「許諾,我命令你現在睡著,不許再想他。」

…………

「可是,他是梓諾的爸爸呢,要是他生病了,就沒人照顧梓諾了呀。」

「可是,他也是公司的客戶呢,適當的關心,應該也能表現對客戶的重視吧?」

「可是,你還是擔心他是吧……」

…………

輾轉反側間,許諾用了無數理由阻止自己去想顧子夕,也找了無數理由告訴自己擔心他是有原因的。

最後還是被自己心底深處的思念,將所有的理由全都壓下。

「所以,還是不去了吧。」

「所以,許諾,學著收放自如;學著做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客戶吧。」

許諾將耳朵塞上耳機,在音樂聲中,強迫自己沉沉睡去——這一招,似乎很有用,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連晚餐都沒起來吃。

…………

早上,拉著行李箱出門,同事萬三三也正好拖著行李箱出來。

「你昨天沒下去吃晚餐呢,睡得還好吧。」萬三三看著她精神煥發的樣子,笑著問道。

「是啊,真是舒服。」許諾笑著,與她一起往餐廳走去。

「你這都是些什麼呢?大包小包的。」萬三三看她除了行李箱,還多了三個紙箱,邊幫她搬出電梯邊好奇的問道。

「給朋友帶的禮物。」許諾笑著說道。

「現在的水果哪裡四季都有,你回去水果精品超市買不一樣麻,干麻這麼大老遠的帶這些。」萬三三搖頭笑著。

「來一趟麻。」許諾笑了笑。

「對了,你是回絕顧氏了嗎?昨天晚上顧氏的總裁秘書又來了,我告訴她你還在睡覺,可能不會下來了,她就又走了。」萬三三說道。

「恩,已經回絕了,我們要用最主要的精力,去做價值最大的事情。」許諾點了點頭。

…………

兩人將行李存在前台後,去了餐廳,快速的吃了早點後,再回來時,顧子夕正站在服務台等著她們。

「顧總,早。」許諾和萬三三與顧子夕打著招呼。

「早。我送你們去機場。」顧子夕的眼睛看起來有些浮腫,但整個人還算是精神。

「酒店有專車到機場呢,就不麻煩顧總了。」許諾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微閃了一下。

「我也是順路,約了朋友去天涯海角,要從那邊集合出發。」顧子夕淡淡笑了笑:「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呢。」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許諾點了點頭,在前台辦理後退房手續後,將行李遞箱遞給顧子夕,自己則將放在旁邊的三箱水果抱了兩箱起來。

「給顧梓諾買的?」顧子夕直直的看著她。

「恩,小傢伙要求挺多的,我要是不買,怕又是一頓好說了。」提起兒子,許諾一臉溫暖的笑容。

「我來搬吧,你拖箱子。」顧子夕將拖箱遞放好,從她手上接過水果,連同地上的一箱一起搬了起來。

…………

「一會到了機場,這些東西辦個託運。」顧子夕將水果放進後備箱後,回到駕駛室,對許諾說道。

「恩,我知道。」許諾點了點頭。

「那邊有人接機嗎?」顧子夕似是不放心的問道。

「有的,公司的同事會過去。」許諾看了他一眼,剛才在酒店裡,只覺得眼睛浮腫,現在陽光下看起來,覺得整個人都有些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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