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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早就給你收拾好包袱了，不用瞎忙啦！」姜述快活地道，「大軍趕著出發呢，別耽擱時間了。」

姜如頓時鬆了口氣，既然是她親娘收拾的行李，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竹林僻靜處。

賀蘭通沉默了一會兒，愧疚地道：「阿爹，孩兒殺不了姜如。」

許國公賀蘭素乜了眼自己的兒子，搖頭嘆息道：「通兒，當初是你自己說即便對姜如動了情，也不妨礙你殺他。」

賀蘭通斂眸低垂，心裡亂糟糟的。他知道姜如對自己有影響，但他如今遠不知道這影響究竟有多大。

「阿爹，姜家實力雄厚，我們也不一定非要與姜家為敵，結為盟友不更好嗎？」賀蘭通低聲道。

「呵，姜述位極人臣，我倆若是想推翻如今這個無道暴君，姜述怎麼肯跟我們合作？！」許國公賀蘭通沉聲道，「依姜述在大周的實力，他第一選擇就是忠於大周保住自己如今的榮華富貴。若是保不住大周了，他也肯定是自立山頭、篡位為帝，怎麼肯當我們的墊腳石？」

賀蘭通沉默不語。

許國公賀蘭通嘆了口氣，拍著自己兒子肩膀，語重心長地道：「通兒，成大事者不能婦人之仁，更不能被一些小情小愛睏住。

「如今，陛下被困雁門關，姜述肯定會帶著他兒子去掙軍功。為父要留守京城輔佐太子監國，你就去前線闖一闖，拼一個營救天子的大功回來。就算這份頭功搶不下來，你起碼也要在陛下面前露個臉，討得他歡心才是。」

賀蘭通鄭重地行了一個叉手禮，嚴肅道：「孩兒定不辱使命。」

湖泊邊。

「玉郎啊，你這次可嚇死爹了！」段達摟住自家兒子，兩眼淚汪汪，「咱們段家九代單傳，你要是出了事兒，你老子我怎麼給列祖列宗交代哦！」

段凌玉滿心愧疚：「阿爹，我這不沒事兒嘛……」

「嗐，這次這事兒提醒我啦！」段達拍拍兒子的背脊，含淚道，「我趕緊給你相看門親事，早點生幾個大胖孫子才是正經啊……」

段凌玉傷感的情緒散了個一乾二淨，無奈地都：「阿爹，孩兒如今還小呢……」

「小？你都虛歲十八了，還小？按照新出的配婚令，你都該娶妻啦！」段達捶了下兒子的狗頭，虎著臉教訓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心頭還記掛著那個姜家世子對吧？！」

戳戳兒子的額頭，繼續罵道：「你呀你呀，什麼不學好，去跟人家學斷袖分桃！！我決定了，這京都書院你不能待了！現在就跟我走！」

說著，就拽著自家兒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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