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二)(2/2)
「吻痕和花粉過敏你都分不出來,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醫生很是無語的看著池紹謙,出聲叮囑道:「病人的身體很虛弱,好好照顧她,別再那麼粗暴。」
說完這話以後,她就轉身離開了。
一直到她走了,池紹謙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護士推著行動病床從裡面走出來,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舒淺溪的身上,看著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就好像是個死人一樣,沒有生氣沒有呼吸。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難了。
但這樣的異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經過這樣一折騰,等到把舒淺溪送回到病房,處理好所有的一切以後,天都快要亮了。
池紹謙坐在她的病床邊,靜靜的守著她,最後不自不覺間閉上眼睛睡著了。
舒淺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池紹謙就像是個惡魔,不斷的折磨她,欺辱她,讓她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直到最後,她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才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暖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她的臉上,讓她有些不適應的眯著眼睛,此時的她大腦還是一片空白,都有些記不清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舒淺溪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男聲,嘲諷的說了一句:「醒了啊,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這熟悉的聲音,舒淺溪甚至猜都不用猜,就能夠知道身邊的這個人是誰。
一瞬間,昨晚所有的記憶全都湧進了她的腦子裡。
池紹謙嘲諷的話語,粗暴的動作,一句句的辱罵……
「不要過來!」她驚呼一聲,下意識的往另一邊縮了縮,試圖想要離他越遠越好。
池紹謙看著她的動作,嘴角揚起了嘲諷的弧度:「這麼怕我?是怕我吃了你,還是怕我殺了你?」
舒淺溪沒有理會他,只是扯過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捂進被子裡。
不論池紹謙說什麼,她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到後來。池紹謙覺得索然無味,也就閉嘴不再說了,但是卻並沒有離開,就那樣坐在她的身邊。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只是在走到門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舒淺溪冷聲說道:「你要記住,你生是我池紹謙的人,死是我池紹謙的鬼,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許死!」
冷冰冰的說完這番話以後,他就轉身離開了病房,諾大的病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舒淺溪捂在被子裡,聽著池紹謙的這番話,眼淚再次止不住的往下落著,淚水將被子都給打濕了。
她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蓋住她腦袋的被子被人一把掀開。
「你想就這樣把自己悶死嗎?」一道男聲在她的身後響起,語氣溫和語調上揚,似乎還輕笑了一聲。
舒淺溪知道這個不是池紹謙的聲音,所以並沒有剛才那麼害怕。
好奇的轉過身,就看到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慕斯正站在自己的床邊。
「慕先生。」舒淺溪輕輕的喚了一聲,手撐著床想要坐起來。
慕斯察覺到她的動作,主動伸手將她扶起來,還不忘記在她的背後墊上一個枕頭。
「感覺怎麼樣?」慕斯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問道:「睡得好嗎?燒應該退得差不多了吧?」
舒淺溪聽著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只是輕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然後出聲道謝:「謝謝你送我到醫院。」
慕斯沒有應聲,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的臉。
這張臉實在是太過蒼白了,幾乎都快要和那潔白的床單合成一種顏色了,按理來說單純的發燒不應該是這個樣子,而且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顯然剛才哭過了。
他不是一個很八卦的人,但是作為一名醫生,他有權詳細的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
「你哭過了,為什麼?」慕斯微微蹙眉,聲音裡帶著疑惑:「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吧。」舒淺溪愣了一下,然後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淚水,強擠出一絲笑容。
然而慕斯根本就不相信她的這句話,他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轉身出了病房,走到服務台去詢問昨晚值班的護士。
當他聽完護士的講述以後,一顆心狠狠的顫了一下。
雖然說他對舒淺溪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怎麼說也是他父母世交的女兒,也算是他半個妹妹,遭遇到這樣的事情,他還是很心疼的。
而且。他完全沒有想到池紹謙竟然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要知道在他的認知中,池紹謙雖然貪玩花心,但是脾氣還算是不錯的,很少對人發脾氣,怎麼會那麼粗暴的對待舒淺溪?
不過這些終究都是別人的私事,他作為一個外人也沒有權利過問太多。
當慕斯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舒淺溪就先出聲說了一句。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舒淺溪說完這話,對著慕斯揚唇一笑,然後轉頭看著窗外的陽光。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回憶著遙遠的過去,嘴裡也依舊在輕輕的重複著那一句話:「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慕斯知道她嘴裡說的他,指的正是池紹謙。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出聲說話,舒淺溪也沒有再說,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沉默著。
……
夏晴雲醒過來以後,慕斯給她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確認沒有任何的問題,這才將她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小星,我想回東城,孩子們還等著我呢。」夏晴雲握著夏南星的手,語氣有些微弱的說著。
說起來她到北城,已經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東城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們怎麼樣了。
夏南星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雲姨,您就安心的在這裡休養,福利院的那些孩子都很好,您放心吧。」
聽著她的話,夏晴雲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是身體還不是很舒服,所以也就沒有再多說了。
接下來的幾天,夏南星一直都親力親為的照顧夏晴雲,池淮南一有空也會陪著夏南星一起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星期以後,夏晴雲的病房裡迎來了一位客人。
岑月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套裝,捧著一束康乃馨走進了病房裡。
「淮南哥。嫂子。」她一邊往裡面走,一邊甜甜的喚了他們一聲。
正在給夏晴雲餵水果吃的夏南星突然聽到她的聲音,先是一愣,然後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岑小姐,你怎麼來了。」她看著突然出現的岑月,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她記得除了自己和大叔,還有慕斯知道以外,再沒有其他的人知道這件事,那這岑月是怎麼知道的?
而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夏晴雲在聽到夏南星喊岑月「岑小姐」的時候,整張臉一下子就僵住了,最後在看清岑月的樣貌以後,臉色都開始變了。
不過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很快就都恢復了正常,所以其他人並沒有發現罷了。
「我剛才來看一個朋友,然後碰巧看到嫂子你和淮南哥一起進來,想著你們應該是有什麼朋友在這裡。所以我就特意去買了點花來看看,算是我的一片心意。」岑月笑著說完這話以後,看向坐在一旁削蘋果的池淮南問道:「沒經過淮南哥的允許就這樣,真是不好意思,希望淮南哥千萬不要介意啊。」
岑月說了一連串的話,而池淮南則是連個頭都沒有抬一下,直接無視了她。
面對這也的情況,岑月也沒有覺得尷尬,反而十分大方的看向夏南星:「嫂子也不會介意的吧?」
人家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夏南星要是說介意的話就實在是太小氣了,可是如果說不介意的話,她的心裡又隱隱有些不舒服。
這個岑月人確實很好,說話交談,待人接物,都有著名門閨秀的風範。
可她越是這個樣子,夏南星就會越感覺奇怪,至於為什麼覺得奇怪,她自己又說不出什麼原因來了。
「不介意,謝謝岑小姐了。」夏南星朝著她禮貌的笑了笑,然後接過她手中的話,放在了病床旁的桌子上。
可是她剛放上去,躺在床上的夏晴雲突然出聲說了一句:「小星,把這花丟出去,我不喜歡這味道。」
「可是……」雲姨你不是最喜歡鮮花的嗎?
夏南星只說了兩個字,就及時的將剩下的話全都咽了下去,聰明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岑小姐,真不好意思。」夏南星將花再次遞到岑月的面前,有些歉意的看著她:「白讓你破費了。」
「沒事,是我考慮不周,應該再買點水果來的。」岑月笑著將她手中的花接過,跟著岑月的保鏢及時的從外面走進李,拿著花走了出去。
「這位是嫂子的母親嗎?」岑月將目光落在了夏晴雲的臉上,莫名的覺得她的模樣有些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來,所以她自然而然的以為夏晴雲是夏南星的母親,所以才會覺得眼熟。
「是的。」夏南星點點頭,在她的心中夏晴雲已經相當於是她的母親了,所以她很大方的承認了。
「難怪覺得有些眼熟呢。」岑月朝著夏晴雲笑了笑,聽到夏南星的這番話,也就沒有再多想。
夏晴雲聽到岑月的這番話,臉色又變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中滿含深意。
因為池淮南和夏晴雲都沒有理會岑月,所以只有夏南星一個人陪著她聊天,聊了一會以後,岑月就起身要離開了。
只是在臨走之前,她不死心的又看向池淮南:「淮南哥,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談一談,不知道你……」
「我和岑小姐不熟,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談的。」池淮南淡淡的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聽著池淮南這樣無情的話,岑月覺得有些難堪,但是還是繼續努力著。
「淮南哥,我不會耽誤你很久的時間,只需要幾分鐘就好。」岑月伸手將散落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繼續說道:「雖然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是我還是想跟你好好的談一談,你能給我找個機會嗎?」
池淮南聽著她的這番話,一直淡漠著的一張臉突然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一會兒以後,竟然意外的答應了她。
「去外面說。」池淮南冷淡的應了她一聲以後,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夏南星的身邊。
「乖乖在這裡陪著雲姨,我很快回來。」他毫不避諱的低下頭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個吻,語氣溫柔的說完這話以後,轉身出了病房。
「嫂子再見。」岑月也跟著夏南星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笑著轉身跟上了池淮南的步伐。
不知是夏南星的錯覺還是什麼,她竟然感覺到岑月說的這句話中,帶著濃濃的激動和喜悅。
雖然她並不知道岑月要跟池淮南說些什麼,但是既然池淮南不準備告訴她,那她也不多問,反正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主動告訴她的。
池淮南走在前面,岑月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直走到醫院的花園才停了下來。
池淮南從來不會在和夏南星在一起的時候離她太遠,但是這次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們之間的談話他並不想讓夏南星聽到。
「淮南哥,你能夠願意聽我解釋,我真的很開心。」岑月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池淮南,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你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愧疚里,如果當初我沒有……」
「現在說這些廢話已經沒有意義了。」
岑月的話還沒有說完,池淮南就冷著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聽到他的這句話,岑月的臉上一僵,剛才的激動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落。
「淮南哥,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岑月的眼眶有些酸澀,最後開始慢慢泛紅,似乎有淚珠在眼眶中閃爍著。
她吸了吸鼻子,將快要流出的眼淚強忍了回去,哽咽著說道:「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做錯了,對你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但是我真的已經好好的反省過了,你難道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沒有從池淮南的背影上離開過。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筆直的站在那裡,高大冷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強大的氣場一直縈繞著他,即便不說話,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也會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這樣優秀的一個男人,是多少女人的夢中情人,可惜的是,他的心裡,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住進了一個女孩。
而且這一住,就是一輩子。
「岑小姐,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不熟,所以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當年的那件事我早已經不介意了。」池淮南轉過身,淡漠的看著岑月:「我要說的是,十五年前的那件事,不要再在南南的面前提起,永遠都不要。」
池淮南第一次對著除了夏南星以外的女人說這麼多的話,但是卻也還是為了夏南星。
岑月聽到池淮南的這番話,一下子愣住了,不解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混亂的大腦這才清醒下來。
「難道說……」岑月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池淮南:「嫂子是當年那個女孩?」
「這些你不需要知道。」池淮南微微蹙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只需要記住,永遠不要再提這件事。」
最後說完這句話以後,池淮南就繞過她準備走進醫院。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岑月,突然一把抓住了池淮南的手臂:「難道,你就沒有其他的話想要對我說嗎?」
「有。」池淮南輕應了一聲。
岑月一聽這話,眼中閃爍起喜悅的光芒,期待的看著池淮南。
「放手。」池淮南冷厲的說了這兩個字以後,一把甩開了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
岑月沒有想到,池淮南要跟自己說的只是這兩個字,眉眼裡滿是失落,最後竟然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一把從背後抱住了池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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