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有些人血里有風,註定一生漂泊(四)(1/2)
手下的話剛一說出口,岑元國的臉色就是一變,但是他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對著手下冷靜的沉聲吩咐道:「立刻送她去醫院!」
「老爺您……」手下聽到岑元國這話,剛準備開口問他不去嗎,可是看著岑元國此時的目光全都落在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上,他最後也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下,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
夏晴雲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岑元國炙熱的目光,她坐在椅子上微微抬起頭和他對視,即使他沒有開口說話,但是她卻還是能夠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岑元國其實有很多的話想要跟夏晴雲說,但是現在真的看到她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周圍人的目光里都充滿了疑惑,甚至都開始大膽的猜測著他們之間的關係。
一旁的陸衍凡看到這一幕,趕緊從台上下來,然後小跑著到了夏晴雲的身邊。
「奶奶,我有些累了,我們回休息室去休息好不好?」陸衍凡一把抱住夏晴雲的胳膊,一臉笑意的看著她說道。
夏晴雲正想找個藉口離開,現在聽到陸衍凡這話,立刻點應了一聲好,然後牽著他起身就準備離開,只是她剛起身,岑元國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晴雲,這是你的孫子?那……我們的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也在這裡嗎?」岑元國的眼睛裡帶著滿滿的期待,看著夏晴雲激動的出聲問道。
當年他和夏晴雲有過一個孩子,算下來今年應該已經有三十歲了,那既然這個小孩是她的孫子,那是不是他們的孩子也在這裡?
夏晴雲聽著岑元國的問話,心裡一陣刺痛,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剛剛出生不到一天就被害死的兒子,眼眶裡隱隱有些濕潤,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他在哪裡,你自己不知道嗎?」
聽到夏晴雲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岑元國的心裡很是高興,可是聽到她的這句問話,他的心裡卻是又糊塗了。
「晴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會知道孩子在哪裡?」岑元國看著夏晴雲連連搖頭,顯然是對她所說的這番話非常不理解。
「你還在這裡裝不知道,岑元國,我沒有想到你的演技倒真是不錯!」夏晴雲聽著岑元國的這番話,嘲諷的冷笑了一聲:「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自己的心裡清楚!」
激動的說完這句話以後,夏晴雲就牽著陸衍凡的手轉身離開會場,朝著莊園裡的休息室走去。
岑元國被夏晴雲的這番話給弄糊塗了。愣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等到他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夏晴雲已經不見了。
夏晴雲走了,岑元國只能將目光放在了池淮南的身上,趕緊轉身走到了池淮南的面前,看著他焦急的出聲質問道:「淮南,你告訴我,晴雲和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剛才他們的對話夏南星和池淮南都已經聽得清清楚楚,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岑元國就是當年和夏晴雲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可是看剛才夏晴雲對他的那番態度,已經說明在她的心裡對岑元國只有恨了。
池淮南還沒有開口回答岑元國的問題,一旁的夏南星就先開口說道:「岑伯伯,您現在應該要關心是您的女兒吧?雲姨不想看到您,也希望您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夏南星本來對岑元國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只是現在知道夏晴雲和岑元國的過往以後,也許是因為夏晴雲的原因。夏南星的心裡對岑元國的印象就變得有些不太好了。
岑元國聽完夏南星的話,知道她對自己也許有些誤會,剛準備要再說些什麼,可是想著剛才夏晴雲對自己的態度,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不過既然現在已經知道夏晴雲和夏南星是認識的,那麼以後他還是能夠再找到她,所以現在他必須要趕去醫院,即使再生岑月的氣,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岑月送命啊!
「夏丫頭,雖然不知道你跟晴雲是什麼關係,但是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她,順便轉告她一句,我一定會再回來找她的!」岑元國對著夏南星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匆匆轉身離開了莊園。
看著岑元國匆匆離去的身影,夏南星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和夏晴雲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她的脾氣夏南星是非常了解的,一般情況下她都不會生氣,可是現在看來,她是真的不想見到岑元國,所以才會這樣的生氣。
只是看岑元國現在的樣子,貌似對當年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所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池淮南和夏南星的心裡,對此是充滿疑惑,但是目前沒人知道情況,所以這些疑惑也只能暫時留在心底。
岑元國走了以後,這場鬧劇才終於是結束了。
舒淺溪和慕斯留下來照顧那些賓客,池淮南則一路橫抱著夏南星回到莊園的房間裡,將她輕放在床上以後,池淮南又立刻找來醫藥箱給她處理傷口。
看著她白皙的脖頸上留下的傷疤,池淮南是覺得心疼不已。
「大叔,我沒事的。」夏南星察覺到池淮南那滿是心疼的目光。趕緊出聲想要安撫他,結果不小心扯到自己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池淮南聽到夏南星吸氣的聲音,眉頭不由得一皺,心疼的叮囑道:「別說話,扯到傷口會更疼。」
夏南星忍著脖子上傳來的痛意,老實的點點頭,然後乖乖的坐在那裡任由池淮南給她上好藥。
過了好一會兒,藥才終於上完。
本來池淮南是打算帶夏南星去醫院的,但是夏南星覺得這只是一個小傷口,沒必要去一趟醫院所以最後池淮南也只能妥協了。
「我出去打一個電話,很快回來。」池淮南起身揉了揉夏南星的腦袋,輕笑著說完這句話以後,轉身出了房間。
一般情況下池淮南是從來不會背著夏南星打電話的,但是這次的事情他並不想要讓夏南星知道,所以只能出去。
兩分鐘以後。他就打完電話進來了。
池淮南在床邊坐下,伸手就將夏南星擁進自己的懷裡,兩人的十指緊扣在一起,夏南星的腦袋輕輕的靠在了池淮南結實的胸膛里。
「大叔,你是什麼開始準備這場婚禮的呀?我之前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夏南星空出的一隻手輕輕玩弄著池淮南胸口的襯衣扣子,沉了一會以後,突然笑著出聲問了一句。
池淮南的手掌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語氣里溢滿了寵溺:「要是讓你知道,還能是驚喜嗎?」
事實上在慕斯和舒淺溪結婚之前,池淮南就已經想到要給夏南星補一場盛世婚禮,本來今天一切都很順利,可誰也沒有想到岑月會突然出現,而且差一點就傷到了他的南南。
夏南星聽著池淮南的話,忍不住從他的懷裡抬起頭,然後一臉笑意的看著他說道:「有你,還有寶寶,我的人生已經很幸福很完整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能夠過得這麼的幸福,愛的男人陪在自己的身邊,還有著屬於他們兩人的寶寶。
「我也一樣。」池淮南緊緊抱著夏南星,嘴角揚起幸福的弧度,只是眼底卻隱隱有些擔憂。
他和陸衍一鬥了這麼多年,雙方一直不分勝負,就是因為陸衍一找不到他的弱點。
可是現在他有了夏南星,就等於是有了軟肋有了死穴有了弱點,他自己會怎麼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南星。
必須要保證夏南星的安全,他才可以安心!
「南南,你現在是懷孕初期,人會比較虛弱,所以這段時間就待在家裡,不要出門知道嗎?」池淮南低下頭看著夏南星,非常鄭重的出聲囑咐道。
本來他是準備在這場婚禮以後帶著她去度蜜月,但是想想現在的情況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陸衍一,他不能帶著夏南星出去冒險,所以暫時待在家裡是最安全的。
夏南星聽著池淮南的囑託,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而自己本身的孕吐反應就很大,確實也沒有辦法出門,所以心裡也並沒有想太多,乖乖的點頭應了一聲。
「休息一會兒吧。」池淮南再次伸手揉了揉夏南星的腦袋,然後幫她換上早就準備好的睡裙。
雖然兩人已經結婚一年,到現在孩子都已經有了,但是夏南星的性格本來就比較容易羞澀,所以面對著給自己換衣服這樣親昵的舉動,她的臉是一下子就變得緋紅。
「大叔,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夏南星紅著臉看向池淮南羞澀的輕聲說了一句,伸手就想要去拿他書中的睡裙。
只是手剛剛伸出去,就被池淮南一把抓住了,順帶著整個人就撲進了池淮南的懷裡。
「我來。」池淮南看著夏南星緋紅的臉頰,低笑著說了兩個字,然後溫柔的抱著夏南星讓她平躺在床上,緩緩替她褪去婚紗穿上睡裙。
他的手指有些炙熱,撫在夏南星那冰涼的肌膚上,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她的身子在輕顫著。
因為現在肚子裡的寶寶只有一個多月,所以她的肚子此時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那麼的平坦光滑。
白皙嫩滑的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似乎顯得更加的誘人,池淮南的手指每划過她的一寸肌膚,就能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一下,下腹隱隱開始變得灼熱,呼吸也急促起來。
如果是平時,這個時候池淮南早就已經有所動作了,但是她現在懷孕了,身子非常的脆弱。可經不起他的折騰,所以最後池淮南只能強忍著心裡的慾火,給夏南星換好睡裙以後,自己就趕緊到浴室里沖了個涼水澡。
洗完澡以後,他就上床掀開被子在夏南星的身邊躺下,然後將她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沉聲說道:「睡吧,我陪著你。」
「好。」夏南星窩在他的懷裡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因為他的懷裡實在是太舒服,所以沒過多久,夏南星就睡著了,而池淮南抱著她柔軟的身子,內心的那股火是越燒越旺,一時半會兒估計是難以睡著了。
而此時的醫院裡,岑月還在手術室里進行搶救,岑元國和江恆煒站在手術室外等待著。
相比較岑元國的淡定。江恆煒的內心是非常的焦灼,每一秒鐘的等待對於他來說都是煎熬,他現在是恨不得直接砸開門衝進去,可是最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術室里,醫生原來正在積極的給岑月做著急救,因為她是用小刀割破了手腕的動脈,血流得實在是太多,如果不及時止住傷口的話,岑月就會直接血流過多身亡!
只是手術剛剛進行到一半,手術室的另一個門卻突然被打開,緊接著走進來幾個穿著色西服的男人。
「你們是什麼人!」主刀醫生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幾個人,驚慌的出聲質問道。
那些人沒有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上前將所有做手術的醫護人員全都控制住,然後用準備好的毛巾塞進他們的嘴裡,制止了他們去搶救岑月的動作,也阻止他們喊叫出聲。
他們掙扎著想要逃脫,可是這些人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身手體格都非常的好,他們只是幾個普通的外科醫生,哪裡打得過他們?
所有的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岑月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
岑月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動靜,非常艱難的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那些醫生被抓住了,她的臉色變得驚恐起來。
雖然說是她自己主動要自殺,但是她這樣做只是為了嚇唬池淮南和岑元國,想要讓他們緊張一下子自己,並不是想真的自殺。而且她也相信江恆煒一定會及時的送自己到醫院,根本就不會出什麼事情,可是現在看到這一幕,她的心裡開始慌了。
「救……救命……」她張開嘴巴,艱難的求救著。
可是因為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喊話的聲音就好像是蚊子的聲音一樣,小得幾乎都聽不見,外面的岑元國和江恆煒根本就沒辦法知道裡面的情況。
岑月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血液在快速的流失,眼皮是越來越重,無盡的絕望在她的心裡蔓延著,但是她卻一直都在強撐著,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只是手連撐住床的力氣都沒有。
而那些醫生只能無奈的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點的掙扎,看著她的生命一點點消失。
岑月的心裡滿是不甘,可是人在死神的面前實在是太過脆弱,她的意識在放空,臉色比白紙還有蒼白,那副*虛弱的樣子似乎下一秒隨時就可能死去。
她的嘴巴緩慢的蠕動著,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到最後終究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這一刻,岑月的心裡已經沒有了恨沒有了嫉妒,只有濃濃的後悔,如果她可以理智一點,如果她可以早點放棄池淮南接受江恆煒,現在她應該是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會有深愛的男人來疼愛她,寵愛她。
她可以依舊做岑家的千金大小姐,享受著數不清的榮華富貴,想要什麼就可以有什麼,而不是淪落成現在這樣,孤零零的一個人這樣死去。
岑月就那樣安靜的躺在手術台上,任由著血慢慢流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天花板,呼吸和心跳早已經停止了。
為首的一個衣人看著一旁的儀器原本跳動的曲線逐漸下落,最後成了三條筆直的直線以後,這才鬆開了了醫生。
「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否則我會把你們全都殺光。」男人對著醫生冷聲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帶著其他手下離開了手術室。
他們一走,手術室里是一下子沉寂下來,那些醫護人員驚恐的看著已經死去的岑月,已經嚇得不知所措了。
「肖醫生,這該怎麼辦……」其中一個護士轉過頭,一臉害怕的看著主治醫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被稱為肖醫生的男人看著岑月的屍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以後,這才終於沉聲說道:「患者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亡,想要活命的話,今天的事情就誰都別說出去。」
其他的醫生和護士都害怕這件事會扯到自己的身上,更害怕自己會因此而喪命,所以聽到肖醫生的話以後,都連忙點頭應道:「我們保證,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說出去!」
肖醫生顫抖著手上前想要將岑月的眼睛給合上,可是剛剛一合上,她就眼睛就又睜開,一雙眼睛就那樣瞪著他。
「啊!」肖醫生尖叫一聲,被嚇得連連後退了兩步,他知道,岑月這是死不瞑目啊!
艱難的將岑月的眼睛合上以後,他們給她蓋上白布,然後這才打開了手術室的門。
等在外面的岑元國和江恆煒看到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趕緊快步迎了上去,可是當看到被推出來的移動病床上蓋著的白布,他們的臉色是一下子就變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