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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孽緣,孽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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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錯覺嗎?

腳下步子不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虛空中一般,她隨著顧長遇,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顧長遇看著她,眸底閃過擔憂,她臉色越發的蒼白,比他剛進來的時候還要蒼白一些……

不管他想不想承認,他都無法騙過自己,在進門的一瞬里,他分明喊得是梁琛,但眼睛……

卻不知道為何……

一眼就看到了沙發旁站著的女人……

「你……沒事嗎?」看著她虛浮的步子,在他的話出口之後,像是才從幽深的思緒里掙扎出來,她朝他搖搖頭,臉上還擠出了一抹笑,但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她本就虛浮的步子不知為何力氣更加不穩,整個人歪斜著朝一側倒去,顧長遇想都沒想,伸手撈過她,堪堪扶住了她的身子。

「還好嗎?怎麼樣了?林糖?」

林糖眼底些微的迷茫,在瞬間襲來的眩暈里,她霎時里腦中空白了一瞬,待她聽到顧長遇的話,看著顧長遇的時候,不知為何腦中閃爍的卻還是剛才,梁虹的那一個,突然的笑……

「林糖?」

「沒……沒事……我沒事,謝謝……」她說著,站穩了身子,他們已然到了門口,這扇門,正是她今天費盡心力想要逃出去的門,現在……真的要出去了嗎?

短短的時間裡,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顧長遇,他們……」她微轉了頭,目光看向了房間內,偌大的房間裡,已是與方才完全不同的情形……

於玲仍跪趴在地上,垂著頭目光麻木又解脫的看著地上的照片,白露,面色慘白,被白臨風半扶半拉的站在那裡,小臉依舊精緻好看,只是整個人像失去了靈魂一般的,乾枯而絕望……

顧長遇隨著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幾人,桃花眼裡冰冷而漠然,有那麼一瞬間,林糖開始覺得,身邊這個男人,竟跟那人有些像……

「我先帶你去車上,你在車上等我下,至於他們,我自會處理。」

林糖的目光只在於玲身上多停留了幾分,只是於玲再未抬頭……

顧長遇的話落在耳邊,她點點頭,「好……」

出門的一瞬,顧長遇隨手帶過了門,並不重的力道,卻像是砸在她身上一樣的,幽長的走廊,跟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可她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

而每走一步,都仿佛像無盡的黑暗裡又走近了一步,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讓她在知道了所謂「真相」之後,心底依舊沉悶,依舊……難安。

許是心思太亂,她步子走得並不快,顧長遇隨著她的步子走在她身側,桃花眼裡的擔憂未曾褪去過,在她虛浮的腳步每每稍有不穩時,他靠近她身側的那隻手就不受控制的反射性要伸出,但這動作並不大,沉浸在思緒中的林糖,並沒有發現顧長遇這些小小的動作。

顧長遇將她帶到白家別墅外,他的車就停在了門口,看著林糖上了車,他才道:「你先等我一下,上邊的事,我稍微處理下。」

林糖點點頭,「好。」

顧長遇張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她說完這個字之後,再次被看不清的情緒填滿的眼底,到底沒有再說了出來。

車門關上,林糖靜靜坐在這輛價值不菲的車子裡,腦中陣陣的疼意幾乎將她逼瘋。

她目光微轉,就落在了路的另一側,那個不大的公園裡,從這個角度幾乎正好能看到那一次的……小樹林……

就是在那裡,她第一次見到了白家的其他人,也是那一天之前的不久里,白露,割腕了……

眼前划過白露的手腕,那道傷疤依舊那麼明顯……

她眼底也被狠狠劃了一下似的,又是眩暈了一瞬……

於玲,白露,她們的臉不停的在她腦中閃過,伴隨著的,還有她們方才的話,一句一句,無比清晰的在她腦中響起,一遍遍的告訴她,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與這些相比,更讓她連想都困難的,是……梁虹……

梁虹,梁虹……

她最後的那個笑……

她張口,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卻舒不出心底沉沉的鬱結,微轉回了目光,餘光里,顧長遇的身影從白家門口出現……

顧長遇上了車,她先開了口,「都處理好了……嗎?」

顧長遇轉頭看她一眼,見她臉色比起倉費的慘白已是好了些許,心底微鬆了口氣,點頭道:「嗯。」頓了下,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那邊你不用操心,該怎麼處理,梁琛早有打算,比起這些,與其擔心別人,不如多為自己打算一下。」

林糖怔了下,「他……早有打算?是……什麼意思……」

她側了頭,目光緊緊盯著顧長遇。

顧長遇眉眼微頓,發動了車子,短暫的時間裡已然思考一番似的,出口的話卻是:「林糖,他是梁氏集團的總裁。」

所以呢?

她眸中劇烈晃動著情緒,心底隱隱閃過的念頭再次冒出,從剛才起,就一直被她刻意忽略著的念頭,被顧長遇的一句話,漸漸的清晰出來,清晰到,讓她無法不去面對……

「顧長遇……」她驀地抬手,一把攥住顧長遇的衣袖,「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是嗎?」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又怎麼會在白臨風那般的失態之下,還能沒有半分的驚訝之意……如果不是早就互道,在於玲那一番話說出之後,在她被誣陷了那般模樣的時候,他的表現……

甚至在靳舜那裡時都有的情緒波動,就在方才,他卻沉寂得看不出半分的情緒……

他……當真不在乎?

不……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一點都不在乎的……

只是他卻那麼的沉靜,沉靜到了反常的模樣……

尤其是,在於玲的話說完之後,讓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的,他突然提起了張瀾山……

如果說這些還不足以證明,那麼……甚至在於玲……從接近她都是另有目的開始,在於玲那麼多的讓她幾乎震驚到無法相信的話接連說出後,他……

卻依舊是面色未曾變過……

這一切的一切……

都在告訴她同一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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