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對峙（2/2）

林青薇聲音不喜不悲，平靜如死水道：「後宮裡真正對我了解的也就那幾個人，你是向她們打聽的嗎？」

乳娘搖頭否認：「不是……」

林青薇道：「我不曾說過她們是誰，你便這麼急著否認嗎？」

乳娘一頓，痛哭起來，對著惜妃又求又拜，道：「娘娘相信奴婢啊，奴婢是絕對不會撒謊的！小皇子是奴婢親自奶大的，奴婢對小皇子早已有了難以割捨的感情，又怎麼會去害小皇子！」

惜妃眼神閃了閃，斂神冷聲道：「就是你現如今名義上是郡主，可你以前的身份，後宮裡的舊人怎會不清楚？要想從別人口中打聽出個大致來，也不是難事。」

隨後乳娘便被嬤嬤給帶了下去。

密室里只剩下惜妃和林青薇。林青薇被捆綁著，氣息微弱，惜妃繞著她走了兩周，又在她身前站定，道：「你一直都是不可一世的，大概從沒有哪個時候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吧。你以為我會聽信你們的一面之詞嗎，不，我誰也不會信的，我不信乳娘，更加不會信你。」

「好不容易你落在了我的手上，你以為我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你嗎？」惜妃尖尖的指甲掐著林青薇的下巴，指尖感受著她呼出來的幽幽的氣息，道，「就這點罪算什麼？和我因為你受的罪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我被那些瘋子扒光過衣服，我被她們圍著打罵圍著吐口水過，我還險些被她們給撕碎……」她回憶起在冷宮的過去時，面目憎惡得扭曲，「雖然那些都過去了，後來我跟你和好如初，但我受的那些罪究竟找何人償還？罪魁禍首不應該是你麼？」

每個人的內心都是有兩面的。一面純真善良，一面陰暗邪惡。一個人是善良還是邪惡，都取決於一念之間。

縱使惜妃再如何純善，她心裡也有怨。這次小皇子的事件，是徹底將她的陰暗面引了出來。

平日裡見了陽光，那些陰暗無處遁形，可是一到這幽閉漆黑的空間裡，陰暗面就越發的膨脹，成為她整個人的主導。

她又道：「你也承認了藥方是你親手開的，我再怎麼也冤枉不了你。還有，就算是有人算計你，那與我何干，不都是你自找的嗎？相反，我兒子才是受你連累！要不是因為你，我不會失寵，更不可能給那水賤人一個可趁之機；要不是因為你，她壓根就不會進宮為妃！燕王若是一早就娶了她，還有今日這樣的局面麼？無論如何你都逃脫不了責任，我真是後悔，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幫你。你等著吧，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林青薇沉默許久，道：「惜妃，小皇子的病情好些了麼？」

惜妃惡狠狠地瞪她道：「你少來假惺惺！他要有事，你們誰也別想好過！」她揚了揚下巴，睥睨著林青薇又道，「在我兒子慢慢好起來之前，這些天裡，我不會給你一口飯吃，也不會給你一口湯喝，要是我兒子情況好轉了，你可能還能保住一命，但要是我兒子情況惡化了，本宮會活活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