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8 我會一直說到你相信為止(1/2)
「進去看看盛陽吧?」宋予低聲說道,江月在拭淚的手指頓時僵住,「雖然不記得,但你很擔心他不是嗎?」
「予……哥,江孟說我和盛陽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了,那我和盛陽曾經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看了一眼掏出手紙幫她擦眼淚的江孟,恍惚著問道。
為什麼她會因他而不自覺的哭泣?
「明月,你知道你現在多少歲嗎?」宋予先問了她一個問題。
「江孟說過,我已經是個26歲的成年人了。」她雖然最開始根本不習慣這一張看起來比想像中成熟許多的臉,但她學習任何東西都很快,就好像身體深處還封存著曾經屬於自己的那些技能一般,只需要溫習幾遍,就可以很快掌握熟練。
她知道自己不是江孟那樣的天才,她只是遺忘了記憶,身體某些習慣還在。
「26歲,已經是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宋予走上前來摸摸她柔軟的髮絲,語氣十分柔和,「所以,你和盛陽曾經是夫妻。」
曾經?她來不及消化這個消息,就驚愕道:「那現在——」
宋予知道她的疑惑,接著道:「在你失憶之前發生了一些事,你們已經離婚了。」
江月沉了半晌,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結婚離婚,在她眼裡是離自己十分遙遠的事情,卻沒曾想自己都已經經歷過了,而且還是和盛陽這個讓她害怕惶惑的男人。
「離婚了,就代表我已經不愛他了嗎?」
「這個只有等你自己記起來才知道了。」宋予淡淡的笑了笑,話尾仿佛帶著嘆息,「也許是不愛,也許恰恰是因為,愛的太過。」
他看了眼一直鳴著的,回頭和兩人歉意道:「我要去處理一點要事。明月,我的記住了,我會儘快安排最權威的團隊過來,你們有需要就打我的電話。」
***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盛陽剛剛睜開眼睛,他見父母都在身前,卻不見尤明月的影子,他心底漫上一些恐慌,就見一大一小走了進來。
江月有些羞澀衝著旁邊的兩位長輩點了點頭,江孟也跟著叫了一聲:「伯伯伯母好。」
眼神不自覺的飄向床上的盛陽,兩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眼神不自覺的飄向床上的盛陽,兩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
盛陽注意到她眼角的紅暈。眼神一凝,聲音帶著氣若遊絲的沙啞:「你怎麼哭了?」
江月尷尬的低頭遮掩了一下:「我沒有哭,剛剛不小心碰著了一下眼睛。」
江孟悄悄嘆氣,果然盛陽也明顯不信,餘光瞟了眼母親,見對方反應也有不自然。
盛俊霖在旁邊笑道:「明月你回來就好,安心待著配合醫生治療,早點恢復記憶。」掃過正好抬起眼的江孟身上頓時有些驚愕,「這孩子……你們是怎麼碰到的?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江月看了眼盛陽不知道該怎麼說,又擔心他們懷疑江孟的來歷,簡單說了一下始末。
「當時在舊工廠里要不是這孩子救了我,這一年若是沒有他照顧我,估計我根本活不到現在。」隨後有些等不及的轉移話題,「伯父,盛陽的病醫生是怎麼說的?」
盛俊霖眼神還是不離開孩子身上,隨口說道:「還能怎麼說,又得好好靜養。他受了涼,胃部有些復發,所以才發起了高燒。」
盛陽不能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阻礙,尋找她的行動都是暗地裡進行的,具體進展和相關人員,他都沒有和父母說過。
方瑜本來聽得有些晃神。見丈夫一直盯著那個小孩看,也轉過頭注意到孩子的小臉,只瞥了一眼就臉色大變,聲音有些顫抖:「這是你之前從巷子裡救出來的那個孩子嗎?」
儘管她當時去象徵性的見過一次,只看到一個頭髮快遮住整張臉躲在明月身後的小身子,她根本連臉都沒看清,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現在這孩子剪了短髮,五官也張開了一些,一覽無餘的臉龐印在兩人心上,這、這孩子,怎麼會阿陽小時候長得這麼像?
「我都不記得了。」江月不動聲色的站前了點擋住了兩人的視線。侷促的一笑,「不過予哥和這孩子都說過有這麼回事。」
兩個有著同樣想法的人相視一眼。
盛俊霖忍不住開口道:「這還真是緣分,這孩子長得——」
方瑜畢竟是個女人,很快就想到了一些可能,整個人都有些發抖,連忙打斷丈夫要出口的話,「這可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小小年紀就有勇有謀,過來讓我看看。」
說著笑眯眯的走過來,把小孩拉出來仔細端詳了一番,一臉慈祥的摸著他的頭髮。江孟第一次被如此年長的女性這麼關注,總覺得對方的視線帶著針一般,仿佛每一眼都要扎進他身體深處。
「就是看著有些瘦,小朋友你幾歲了呀?」
江孟無奈的垂下眼「裝」小朋友,怯生生的回了一句:「八歲半。」
8歲?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江月忍不住想笑出聲,隨後見方瑜和顏悅色的繼續問了他一些常規信息,有些奇怪對方突然對江孟的熱絡,不過別人誇獎江孟她自然樂意。
「伯母,江孟的智商很高的,記憶力超強,我們做過專門檢測的,在同齡人中已經是天才的級別了。」
方瑜越聽眼神越是炙熱起來,意味深長的笑道:「這麼說起來,阿陽從小記憶力也好的嚇人呢,老盛你還記得吧,他五歲跟著我去超市買菜,每次結帳比收銀台的機器都算的快。」
盛俊霖一向沉穩的聲音也有些抖:「對的,對的。」
原來他也是個天才少年呀!
江月偷偷看了無奈的扯著嘴唇的盛陽,有些想知道他小時候究竟是什麼樣子?
方瑜站起身,用一種很複雜看了一眼江月,握著她的手溫柔道:「明月,你就帶著孩子好好在家裡養病,千萬不能再任性了。」
「可是我都和盛陽離婚了,在待在盛家不太合適……」
「就算你不再是盛陽的妻子了,你還是盛家疼愛的一個晚輩啊,盛陽他爺爺還一直惦記著你的安危呢。你在老家也沒別的親人了,我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江月只能由著對方說,最後只好答應先待在醫院裡接受醫生檢查。
盛陽見她被母親的熱情有些嚇著了,皺了鄒眉開口:「媽,明月她現在都不記得了,你說那麼多也沒用,等她慢慢恢復記憶再說吧。」
「對,看我。也是開心過頭了。」方瑜心裡有更著急的事,給丈夫使了個眼色,「我們回去給你拿幾件衣服,你和明月好好聊聊。」
說完之後她拉著江孟的手彎腰對他笑道:「江孟小朋友是吧,餓了吧,現在跟著我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讓他們兩個大人好好聊聊。」
江月急道:「留在這裡也——」
方瑜給了她一個眼神,語氣有些曖昧:「瞎說什麼呢這孩子,你們夫妻之間的話能讓一個孩子聽嗎?」
「可現在——」她不想放開江孟,但也不知道改怎麼委婉拒絕。
方瑜看了江孟一眼,說:「怎麼?還怕我們把孩子拐跑不成?」
江月自然只能搖頭,支支吾吾。江孟突然拉了拉她的手,讓她低下頭,脆生生的說道:「姐姐,我跟伯伯伯母出去吃點東西,一會就回來,你有話快點說哦。」
方瑜被童言逗笑了:「這孩子也真粘你,這下放心了吧。」
江月還能說什麼,只好眼睜睜的看著江孟沖她擺擺手出去了,房間裡只留下她和盛陽兩個人。
盛陽見人都走了,尤明月站在那裡背對著他不敢轉身,勾起薄唇笑道:「你不是擔心我?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好不好?」
江月覺得自己面上溫度頓時飆升,僵硬的轉過身侷促的低下頭扭著手指,不作聲。
盛陽知道她是在緊張,可兩個人好不容易才有一個親近,他也不想就此錯過,於是顧不得身體上的虛弱,掀開被子就打算自己走過去。
江月一見他的動作,頓時大驚,上前按住他的手緊張道:「你別動……醫生說了需要靜養。」
盛陽難得用無比溫和的眼神看著她,乖乖應了聲好,躺了回去,而後抬頭順勢把她的手握進了手心。
江月怕他再衝動掙動,躊躇著在床邊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離得近了些,她看著盛陽因憔悴越顯深刻的五官,喃喃道:「我們不是離婚了嗎?為什麼……」話到這裡卻是有些說不下去。
為什麼他看起來很在乎自己這個前妻?甚至於不顧病體,不遠千里,不計回報。
盛陽閉了閉眼,幫她接了下面的話,「為什麼還要執意找你?尤明月,你是不是以為你走了之後我就會慶幸自己自由了,然後用幾天時間就把你忘得乾乾淨淨?」
江月被說中一些心思,一時間有些無措,難道離婚了不就是代表這樣嗎?
盛陽見這個女人即使不記得一切卻還記得要第一時間和自己劃清界限,嘴角露出個諷刺的笑,「看來你從來沒相信我是真的對你動心了。」
他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把這句話說出來,並不刻意,也不鄭重,但江月卻如遭重擊,整個人愣在那裡。
「我以前對你很不好,後來我知錯了,我想努力對你好,但你卻不需要了。尤明月,你以前一直說你很愛我,你告訴我。愛是那麼輕易能成為過去的東西嗎?你對我的愛就只是那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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