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太不正經了(1/2)
三皇叔一襲月牙色錦袍,通身沒有一絲點綴,只有一塊玉掛在腰間,銀色的髮絲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他緩步朝我走來,稜角分明的臉上是不同以往的肅殺之氣,冰冷如刀的眸子落在歐陽安的身上,他停下腳步,負手。傲然站在房中,如修羅殿裡的撒旦般讓人心生寒意,忍不住屈膝折服在他的面前。
我看著他挺拔如松,巍峨如山的身形,有些驚訝,三皇叔怎麼來了?
歐陽安看到三皇叔的一霎那嚇得臉色慘白,他快步上前,撩著前衣擺,想要屈膝跪在三皇叔跟前行禮,可是撩了好幾次都撩不開,一雙手十分尷尬地來回擺動著,臉上更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不由挑了挑眉。歐陽安在狗刨什麼?把衣擺撩得瑟瑟聲響,是打算起飛?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歐陽安終於是弄好了衣擺跪在了三皇叔的跟前:「微臣叩見凌皇!」
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好像冬日裡的冰川,又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凍得歐陽安渾身僵硬,大氣不敢出。
三皇叔掃了一眼圍著我的家丁,一抬手,門外進來三四個衣人,衣人身形如鬼魅,手起刀落間,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家丁一下子全被斬殺。
房間裡頓時瀰漫起了濃重的血腥味,管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被殺的就是自己,而四姨娘更是在尖叫一聲後,昏倒在了地上。
水兒顫顫巍巍地抱著四姨娘,害怕地渾身發抖,連看都不敢看四姨娘一眼。
「歐陽安……」三皇叔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寒意,如一把冰刀,一刀刀地刮著歐陽安的皮肉。
歐陽安渾身一顫,連忙伏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微臣在!」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動本皇的女人!」三皇叔身上的氣勢更加凌厲,周圍的空氣仿佛結了冰一般,森冷入骨,就連站在風暴外的我都忍不住抱住雙臂取暖。
處在風暴中心的歐陽安更是苦不堪言,他上次撞見三皇叔在我的院子裡,知道三皇叔與我親近,可他一直以為三皇叔只是覺得我新鮮。不會對我有什麼感情,過幾天就不會再和我相好。
畢竟我不論是才華還是容貌,在冬翎國完全不出挑,他覺得三皇叔是沒理由會看上我的。
他私心以為是我一直沒臉沒皮地纏著三皇叔。所以總是要我離三皇叔遠遠的,可沒想到的是三皇叔居然會為了我殺到將軍府,一來就斬殺了他那麼多個心腹。
要知道培養一個能上戰場,武藝高強。又衷心耿耿的心腹是需要花費極大的精力和財力的,歐陽安心驚得不得了,他知道三皇叔的身邊也有很多心腹,自然知道其中的不易,然而三皇叔出手毫不留情,足見三皇叔是真的怒了。
三皇叔居然會為我動怒,歐陽安又是吃驚又是驚恐地回復道:「啟稟凌皇,微臣的愛女性子頗為頑劣,微臣氣不過才管教一二。」
言下之意就是,這是我的女兒,你就算是皇叔又如何,難道還能恬不知恥地插手別人的家務事嗎?
我露出一個莞爾的笑容。淡淡道:「此言差矣,歐陽將軍剛剛說了,若是我不肯低頭認錯就和我斷絕父女關係,加上我的名字也已經從族譜中划去,所以我們現在是路人甲乙的關係,不再是父女關係。」
聽到我這麼說,歐陽安竟然是轉過頭來慈愛地看著我,看得我心裡一陣發毛:「曉曉,父女之間難免會有些磕磕碰碰的,爹冤枉你是爹不對,如今事情水落石出,爹已經不怪你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硬著性子較真了。」
我頓時被歐陽安的厚臉皮所折服:「不好意思大將軍,您是高高在上的護國大將軍,而我不過是一個入不了族譜的女子,和你沒有任何瓜葛。」
「曉曉,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一直以來都是爹的三丫頭,身上流著歐陽家的血,爹疼你寵你還來不及。怎麼能說沒有瓜葛呢?」歐陽安跪在地上不滿地說道。
我皺起了眉頭,看來歐陽安是打算厚著臉皮,死纏爛打了。
我正要再和他爭辯,三皇叔直接抬起一腳就將歐陽安踹到了一邊,歐陽安的背重重砸在柱子上,只能「咔嚓」一聲,歐陽安猛地吐出一口血,看樣子應該是被踹斷了一根肋骨。
看著歐陽安痛得倒抽冷氣,連呼喊都沒力氣,我忍不住驚懼地咽了咽口水。
一定很疼!
然而三皇叔卻是一臉嫌棄地轉過了臉,連個眼神都沒給歐陽安,薄薄的唇畔輕啟,說出了一句讓歐陽安吐血的話:「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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