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趙苗,我好難受啊(1/2)
我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噩夢。
夢裡面被韓默翻來覆去,就好像一條被放在煎鍋上面的魚一樣,滲進皮肉的疼隨著他不斷翻轉的動作越發的劇烈。
最終我終於死在了那一鍋滾燙的油水中,結束了一切。
我以為我死了,可是事實上呢,我還活得好好的,只是躺在床上快死了而已。
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的時候我剛睜開雙眼,刺得我忍不住又閉了起來。
我都已經記不住韓默到底是什麼時候放過我的,我只知道到了最後我幾乎絕望了,就那樣閉著眼睛,假裝自己什麼都感受不到。
韓默沒走,他正坐在床下面的那會客區的沙發上抽著煙,我看了一眼,將被單扯了起來裹在身上,瘸著一步一步地去洗澡。
他似乎跟我的衣服有仇一樣,總是喜歡把我的衣服撕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出來的時候看著地上被撕得慘不忍睹的衣服,不知道該怎麼辦。
韓默那邊突然之間傳來聲響,我抬頭正好看到他走向我。
我沒有動,就這麼看著他,看著他一步步地走過來,眼睛發熱發燙的,拉著浴巾的手不斷地收緊。
他的臉色發冷,就跟昨天一樣,好像被人固定了表情一樣,沒有半分笑意的臉就跟那喜馬拉雅幾千米高的山一樣,雖然好看,卻讓人不敢靠近。
他停在離著我將近半米的地方,站著直直地看著我:「傅瑤,你真特麼的賤!」
我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直接轉身就走了。
門被他「哐」的一下關上,用得力氣就好像要把房子拆掉一樣。
眼淚從眼角流出來,就好像突然之間絕了堤的大壩一樣,泛濫得讓我怎麼都攔不住。
視線被模糊一片,我站在那兒,耳朵裡面不斷地迴響著韓默關門的聲音,還有他臨走前的那一句話:傅瑤,你真特麼的賤!
賤。
我在他的眼裡一直都是這樣,現在也不例外。
我忍不住就笑了,眼淚從嘴角流進我的嘴裡面,有些咸、有些淡,更多的是澀。
並不苦。
可是我的心口卻好像被一隻手緊緊地拽著要從裡面拉扯出來一樣,疼得無法自抑。
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韓默的話殺傷力這麼大的。
我站在那兒,整個人不可自抑地顫抖,張著嘴嚎啕大哭,卻沒有一點兒的聲音。
被空調氣打著的地板又涼又冷,我跌坐在那上面,只覺得渾身都是冷的。
整個房間裡面空蕩蕩的,卻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的呼吸聲,不斷地在耳邊迴旋著,就好像那半夜裡面狂風的怒號一樣。
我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音,緊緊拽著浴巾的手一瞬間什麼力氣都沒有了,松在身側就好像被打落的黃葉一樣。
心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疼痛無比的難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真的很難受,難受得恨不得伸手進去把那顆心掏出來。
鋪天蓋地的痛壓過來,我整個人都是發顫的,我抬起手將自己的緊緊地抱著,張嘴咬在了膝蓋上面。
可是卻還是疼,牙齒的血腥味也打亂不了那心口處不斷密集起來的壓抑和疼痛。
怎麼就這麼疼呢,我一點都不明白,怎麼就這麼疼呢?
真的好難受啊,難受得好像呼吸都被人壓著一樣,每呼氣一下,那心口的某處就重幾分,那樣的鈍痛我從來都沒有試過。
感覺自己好像要死了一樣,可是我又死不掉,那鈍痛不斷地壓過來,我終於忍住,伸手不斷地敲打著自己的胸口。
一下一下的,就好像那施工時敲打地磚一般的力氣,可是還是依然沒有辦法緩和幾分。
怎麼都擋不住的疼啊。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我還怔怔地坐在那兒,根本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直到那手機的鈴聲響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我才起身去摸到手機,按了接聽鍵。
「瑤瑤,你在哪兒?」
是趙苗的聲音,我想忍住,可是我忍不住啊,拿著手機「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趙苗,我好難受啊!」
好難受啊,真的好難受啊。
趙苗還說了什麼我已經不清楚了,我一想到韓默臨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以及他說過的話,我就覺得整個人都好像被人扔進了冰窟一樣的難受。
從前我從來都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能夠為了一個男人可以死去活來的,如今我知道了,那是發自本能的情感。
只要你愛上了,你就沒有辦法避免和逃脫的心疼和難受。
我沒有阻止自己愛上韓默,所以如今我只能夠癱在這地上忍耐著如同剜肉一般的疼痛。
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怎麼就腦子抽拎起酒瓶往韓默的腦袋上面砸了呢?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兒我現在的後悔就像所有熬夜的人得了癌症之後的懺悔一樣,無濟於事。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起身想要去開門,卻發現自己渾身的力氣好像被人抽走了一樣。
「傅瑤。」
看到門口的趙苗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抬手抱著她直直地就將自己壓向了她:「趙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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