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生死見知己(2/2)
今天蔣飛逸和蔣晶瑩他們能夠過來,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傅瑤。」
他看著我,深黑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我。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點著頭:「蔣先生?」
只是他再也沒有開口了,就這麼看著我,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他才微微偏開了視線,聲音淡漠清冷:「節哀。」
我抿著唇點了點頭:「謝謝。」
他又看了我幾秒鐘,然後才抬腿離開的。
墓碑前面就只剩下我跟趙苗了,這八月多的陽光猛烈得很。
外婆生前並沒有留下什麼照片,我手機裡面存著的都是兩年前和她的合照。
最後放在墓碑上面的照片還是我放出來從前的照片,將外婆以前年輕的照片拿出來。
「傅瑤。」
趙苗開口叫了我一聲,我側頭看向她,哽咽了一下:「怎麼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手牽上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熱,還出了汗,汗水沾在我的手指上,濕濕黏黏的。
我忍不住收緊,在這個時候,趙苗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正午的太陽很大,趙苗撐著傘沾在我的身側,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扭頭看著她,她唇瓣已經被太陽灼燒得有些發紫了。
生死見知己。
我抬手接過了傘:「我們走吧。」
生前我陪不了外婆,身後也沒有必要執著這麼多了。
車窗外面的景致一點點地換過去,視線被凌亂得我有些困。
最後我終究是沒忍住,閉著眼睛陷進了一場睡眠。
「囡囡,你要開心啊,囡囡。」
好像做了一個夢,又好像不是,耳邊是外婆的聲音,一字一句的,不斷地重複。
「瑤瑤。」
被趙苗叫醒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睡著了,車子已經停了下來了,我們已經到了樓下了。
她已經下了車,站在我那一側的車門拉著我。
我抬腿跟她下了車,一步步地上了樓。
人的一生總要經歷很多生離死別,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熬過這麼痛苦的一段時間的。
我只知道我自己到底還是熬過去了,就好像這高溫的八月一樣,我到底還是熬過去了。
新學期到來的時候也意味著一件事情,我和趙苗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大四了,很快就要畢業了。
班上已經有不少的同學開始找工作了,我不知道她們急什麼。
我還在培訓班裡面上班,只是從前每天都去變成了一個星期去四天,周一周五和周六周日,酒吧的工作我也辭了一份。
現在,我除了欠下趙苗十多萬之外,我什麼都不用再想了。
好像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走下去了,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都在忙碌著,自己空閒得就好像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閒人一樣。
蘇哲遠主演的電影已經準備上映了,姜麗麗聽說也在籌備第一張專輯了。
趙苗以前寫的一個劇本被一個導演看上了,儘管只給出了六萬的價格,但是卻也是一件有著希望和熱切的事情。
不像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些什麼。
曾經一天到晚都逃課的我開始成了那課堂上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所有的科任老師對我的態度夜一點點地開始轉變了,我甚至還跟一些老師出去一起去吃飯。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我只知道應該要把畢業證拿到手。
趙苗說今天晚上請我吃飯,去新開的米其林餐廳,因為她的劇本終於賣出去了,十二萬字,賣了十五萬。
她想要的終於一點點地實現了,我看了看自己的帳戶,之前在培訓班裡面幹了一個月的工資五千多,我直接就從支付寶轉了過去了。
a市的九月底有些干,配著陽光,讓我特別的討厭。
六點多下課,路上還是明亮得很,周圍都是行色匆匆的人,誰也不知道誰從哪裡來,要去哪裡。
沒有手機到底是不方便,我最後還是買了一個手機,一千多的,就拿著用。
剛走到圖書館就接到趙苗的電話了,問我到哪兒了,她已經在排隊了。
新開的餐廳總是人多,偏偏今天還是周五。
我只能小跑起來,告訴她我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到,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所謂的意外當然就是塞車了,畢竟a市的交通確實是很讓人擔憂。
意外到底還是發生了,只是不是塞車。
我剛到學校門口,就發現有兩個男人正看著我,他們手裡面拿著煙,穿著棒球服,年紀也就是二十七八,看到我的時候直接就把菸頭給扔了,沒有像我過來,可是視線卻是一直都落在我的身上的。
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是我又說不出來,直到我走到離他們大概三四米的距離的時候,他們突然之間上前看著我開口:「小姐你好,我想問問你認不認識趙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