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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情深共白頭 終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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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有種預感,她要是再叫一聲「哥」,蔣飛逸會當場把她殺了。

她不敢說話了,跌在地上瑟瑟發抖。

蔣飛逸卻開口了:「你回去吧。」

還是很輕的語氣,葉知秋卻不敢再停留了,連滾帶爬地走了。

走到樓下的時候她才相信自己活過來了,手心全都是汗,一抹額頭,也是汗。

a市四月二十號這一天突然之間被葉知秋的艷照給侵襲了,哪裡都是,而且還是好幾p的,一夜之間,到處都是葉知秋的艷照。

四月二十二號,聽說葉知秋出車禍死了。

「蔣總,葉知秋死了。」

「死了?」

一直沒有動作的蔣飛逸終於皺了一下眉,方旋在一旁站著,抿著唇努力繃著自己。

「嗯,死了,車禍,頭都被碾碎了。」

「呵。」

他只是冷笑了一聲,然後抬起頭看向方旋,臉上的神色已經變了:「有她的消息了嗎?」

「還是沒有。」

方旋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蔣飛逸,自從薛佳穎不聲不響地失蹤之後,蔣飛逸就一直都是這樣。

他好像一個機器人一樣,唯一能夠引起他情緒波動的,大概就只有關於薛佳穎的消息了。

蔣飛逸沒想到薛佳穎那麼狠心,他當初被葉知秋用手段騙了dna,以為她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可事實上,他對葉知秋沒什麼好感,他甚至不想讓葉知秋讓薛佳穎傷心。那段時間葉知秋得寸進尺,他沒有開口,不過是想著等她生了孩子之後就將她打發到國外去,眼不見為淨。

卻沒想到,最後賠了自己的一個孩子,還賠了一個薛佳穎。

他這些天想得最多的就是她離開前的那個傍晚,也是她流產的那一天,她打電話給他說的話。

她說她等著他收拾。

他那時候聽著她的語氣是得意的,可是現在想起來,才知道,那不是得意,那是解脫。

她知道他永遠都找不到她了,所以毫無畏懼。

也怪他蠢,從未想到,那麼怕他的穎穎,怎麼會公然說出這麼挑釁的話呢?

事情查到韓默身上的時候,薛佳穎已經離開一個半月了。

蔣飛逸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個半月是怎麼過來的,唯一支撐他的,大概就是這個世界上,還有薛佳穎這麼一個狠心的女人在。

「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他一直接受的都是紳士教育,和韓默不一樣,可是現在,他卻揪著韓默的衣領質問他。

韓默笑得很欠抽:「蔣總,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聽不懂啊,你該不是喝多了吧?」

「韓默,你特麼的不要給我廢話!薛佳穎去哪兒了,你特麼給我說出來!」

「薛佳穎?誰啊?哦,你的那個女朋友啊,挺漂亮的,哎,什麼,她不見了,什麼時候不見的?」

「韓默!」

「蔣總,你這話不能說得不清不楚啊!」

他第一次失控,抬手揮向了韓默。

這一晚就是個混亂的夜晚,所有人都想勸架,卻沒有人敢勸架。

他打了韓默十幾拳,也挨了韓默十幾拳,可是韓默還是咬死不開口。

這是他第一次去質問韓默,他知道,薛佳穎離開得這麼徹底,一定是韓默在背後弄的。

可是他不說。

「你想要什麼?只要你告訴我,她在哪裡,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韓默看著他就嗤笑:「呵,蔣總好大的口氣,可惜了,我看不上你的什麼。」

「韓默,你特麼的別逼我!」

「我逼你什麼了?蔣飛逸,我逼你什麼了?」

兩個人又打了起來,這是第二次,他去質問韓默,還是什麼都問不到。

韓默就像是個瘋子,不管他怎麼問,他都說不知道。

當初知情的所有人都被韓默送走了,他查不到,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知情的。

耗了半個月,他終於耗不下去了。

「你是想要我求你嗎,韓默?」

這一次,他坐在韓默的對面,臉上的神色寡淡。

可是韓默還是一樣:「蔣總真是會開玩笑。」

「如果你要我求你,那我求你,求你告訴我,薛佳穎在哪兒?」

「呵,蔣總,你或許要去看看醫生。」

韓默是根硬骨頭,蔣飛逸一次又一次地落敗而歸。

他這一輩子,輸得最慘的一次,大概就是這一次了。

在三十歲的這一年裡面,丟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此後許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直到陰差陽錯的一個報復,他將傅瑤送到了d市避開韓默三年。

他到底還是比韓默心軟,只是讓傅瑤離開了三年。

他也慶幸自己當初夠狠心,沒有因為傅瑤是自己的妹妹,而停手去報復韓默。

說他幼稚也好,說他變/態也罷,他這七年生不如死,也該讓韓默嘗嘗了。

他只是沒有想到,他的幼稚,他的變/態,就這樣無意地找回了薛佳穎。

看到她的時候,他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但是他知道,他不是在做夢,因為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瑤瑤,我跟你說,這一次的唱片並不差,你不要想那麼多。」

薛佳穎看著有些氣餒的傅瑤,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她不會安慰人,同樣的,也不用別人安慰。

從七年前她選擇離開蔣飛逸的那一天,她就知道,自己的這一生,都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扛起來了。

七年前她離開不久,葉知秋就出事了,這些都是韓默托人告訴她的。

可是她不在乎了,聽到消息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感覺,從那一刻,她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哀莫大於心死」。

喜怒哀樂算什麼,有和沒有,又該如何?

她只是沒有想到,時隔七年的時間,她還有機會看到蔣飛逸。

他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站在她的跟前,開口叫她:「穎穎。」

她看著他,眼睫毛都不動一下,轉身撐著傘就離開。

一如當年,她推開門,他對她的冷漠一般。

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

完結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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