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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深處不自知·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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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有沒有心,她也沒有說。

其實有還是沒有,他也不可能讓她走的了。

如果要下地獄的話,那就一起下去好了。

她看著他的表情從憤恨,最後一點點地淡下去,直到整個人就這樣昏了下去。

他沒想過她會暈過去的,抱著她的時候才知道她整個人都是燙的。

她發燒了。

還做噩夢了。

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她的表情很不好,虛汗不斷地出來。

他想直到她夢到了什麼,可是又不敢去探知,他真的害怕她告訴他,她夢到他了,所以才會這樣的驚悚。

可是他有害怕她沒有夢到他,而是另外的人。

三年裡面,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她的身邊到底來來往往了什麼人。

他都一無所知,這樣的茫然讓他有點兒不知所措。

她瘦了很多,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面,一點兒的重量都沒有。

從前他摸著這張臉的時候,還有幾分肉感,如今卻只看到那臉部的骨骼,瘦得,那雙眼睛特別的大。

但是此刻她閉上雙眸了,她只有睡著的時候才乖。

不會用充滿冷漠和痛恨的眼神看著他,也不會繃著一張臉好像鋪了一張全是刺的網一樣。

他闖進去,刺得渾身都是傷。

就好像現在,她摔了他手上的藥和水,冷冷地看著他問他怎麼不掐死她。

他真的想掐死她。

可是如果下得去手的話,就不用等到今天了。

如果可以的話。

但是不可以。

看到她站在窗口前問他,如果跳下去,會不會立刻死掉的時候,他居然感到害怕。

她就站在那陽台邊上,雖然後護欄,可是那護欄的高度並不高,她輕易就可以翻過去了。

他只要一想到她翻過去,從那兒摔下去,他就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疼。

可是她居然還在笑,沒心沒肺地笑。

可是笑著笑著,她又哭了。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傅瑤,那蒼白的臉色上全都是絕望。

他不知道她絕望什麼,絕望的那個人明明是他才對。

他好像怎麼做都不對,無論怎麼做,她都不會回頭,都不會回來。

他一頭扎進她的陷阱裡面,現在逃不出來了,她就那樣肆意地踐踏他的一切。

手落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微微一用力,這個叫傅瑤的女人就不會再活生生地站在他的跟前了。

可是他卻一點兒力氣都用不上,他連看著她從陽台跳下去都做不到,又怎麼能親手將她掐死。

你到底想怎麼樣,韓默?

他想怎麼樣?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他好像做什麼都不對,怎麼做都是這樣。

他其實也不想怎麼樣,他不過是想讓她乖乖地呆在自己的身邊而已。

可是顯然,她不會,她恨不得離開,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他剛接完電話,回頭就看到她走進廚房了。

他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只是想到她剛才絕望地站在那陽台邊上,他就心生恐慌。

她一句話都不說,就好像這個屋子裡面沒有他韓默這個人一樣。

拿著手機開機,就那樣當著他的面,就好像他是傻子一樣,會讓她打電話去找人來接她一樣。

可是她能怎麼樣,就算是找蔣飛逸來,他也不可能放手讓她離開。

三年了,還不夠長嗎?

他就算是死了,也要捎上她一塊兒。

可是她說,韓默,我活了二十六年了,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砸了你酒瓶。

她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遇到他。

他知道,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沒有想到,她可以這麼狠。

當著他的面,面無表情地說出這麼傷人的話。

別人總說他韓默狠,真可笑,他真的想讓他們看看傅瑤。

這才是最狠的,比狠,他真的比不過她。

他捨不得打她,最後卻只能傷了自己。

可是他明明沒有碰她,她卻還是這樣直直地就在他的跟前摔下去了。

他一聲聲地叫著她,她就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一樣。

楊煜說他何必呢。

何必呢?

他也不知道,何必呢。

可是看到她,他就放不開手啊。

曾經他也以為,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不過是有幾分喜歡而已。

比起展博,傅瑤算什麼呢?

更何況是傅瑤這樣的女人,葉知秋已經是前車之鑑了,李茜和韓柏友當初愛的死去活來的,如今還不是一別兩寬,各自生歡。

何必呢。

可是這三年他才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僅僅一個「而已」。

他放不下傅瑤,儘管被她傷得遍體鱗傷。

他沒有過愛情,沒有人教過他如何去愛,他甚至不知道這算不算愛。

愛是什麼?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沒有遇上傅瑤之前,覺得除了展博之外,一切都無所謂;可是遇上傅瑤之後,好多事情就變成了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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