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不自知·17(2/2)
看著她和蔣飛逸在一塊的時候,他真的想衝上去將兩個人都掐死。
真的,可是他還抱著那麼一點兒念想。
其實是不是都是誤會呢?
徐冉說,你敢試一試傅瑤嗎?
怎麼試?
怎麼試?簡單啊,再看她這一次,到底是選你還是選蔣飛逸。
他不想試,他其實知道結果是什麼。
可是他不甘心,就像徐冉說的,他韓默什麼時候不是被女人上趕著湊的,什麼時候輪到傅瑤這樣的欺壓了。
如果她真的是像葉知秋一樣,如果真的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才好。
這是第一次,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才好。
他動不下手去毀了她,可是他也沒有辦法接受她的背叛。
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可以這麼裝傻下去,起碼這樣,很多事情不用撕開來,他只要不想那麼多,所有的一切事情,就都還是好的。
可是沒有如果。
徐冉把真相血淋漓地放在了他的跟前,逼著他去看。
他不想試她的,可是她卻非要往徐冉那個人跟前湊。
他連自欺欺人的機會,她都不給他。
她又提蔣飛逸了,那樣明目張胆地跟他說,蔣飛逸對她也是挺感興趣的。
展博是遇上了困難,可是這不代表真的需要他把傅瑤推出去給蔣飛逸。
他知道蔣飛逸一直在找薛佳穎,他只要把薛佳穎的消息透露給他,他斷然不會不簽合約的。
可是傅瑤呢?
他看著她跟著蔣飛逸離開,她明明知道她這樣離開是代表什麼,可是她還是走得這樣的徹底。
但凡她回頭看他一眼,他都會伸手將她拉回來,可是她沒有,她沒有回頭。
他不知道自己那一個晚上到底是怎麼過去的,一大早,看著那陰雨綿綿的天氣,他撐了傘就過去找她。
她走路都走不穩,可是她卻瞧都不瞧他一眼。
她問他不嫌髒嗎?
不嫌髒嗎?
嫌啊。
可是明明知道,這是她第二次選擇放棄他了,他還是想要將她扣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今天,她的話生生地給他打了一個巴掌。
她已經爬上了蔣飛逸的床了,這一次是真的。
他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她一步步地走開,就好像昨晚離開的時候一樣,頭也不回。
他想殺人。
還有不到十天,他就要和徐冉結婚了。
他已經四天沒有見到傅瑤這個女人了,他以為自己可以忍得住的,可是他忍不住。
她好像又瘦了,才幾天的時間。
她問他是不是一直都覺得她傻?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問,傻的人是他吧?
可是她說她懷孕了。
是他的嗎?
他下意識就開口問了,可是看著傅瑤臉上的笑容,他突然覺得心口有些慌。
好像被人挖了一個洞,風不斷地吹進來,沒有邊際。
其實他來之前就知道她懷孕了,是徐冉告訴他的。
可是孩子是蔣飛逸的。
他那麼傻,覺得只要她肯騙他,他就信。
可是她的心太大了,居然讓他和徐冉取笑婚禮。
取消婚禮?
真是好笑,拿著蔣飛逸的孩子來威脅他取笑徐冉的婚禮。
她憑什麼這樣對他!
憑什麼!
結婚的那一天她來了,穿著一件旗袍。
她從來都沒有穿過旗袍,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她穿旗袍。
她說她懷孕了,可是穿著那樣修身的旗袍,他卻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她牽著蔣飛逸走過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看了他一眼,很淡的一眼。
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在她的眼眸裡面看到了絕望了。
對,絕望。
傅瑤來了,又走了。
徐冉說留不住,他在那兒,滿腦子都是她那一張臉。
她化了妝,可是一張臉都是白的,一點兒都不好看。
那眼神沒有半分的水光,好像死了一樣。
他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沒捉住,他不知道。
可是當戴完戒指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蔣飛逸就在走廊那兒,她在那病床上面,正被推著進手術室。
他看了一眼蔣飛逸,突然想起她那一天跟他說她懷孕了。
他知道,她懷孕了,那是他的孩子。
他叫她,可是她就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
眼淚流下來,那手術室的門將她的臉隔開,他什麼都看不到了。
心口好像被人挖了一塊。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