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不自知·1(2/2)
事發的時候他每天都擔心回去會不會看到那電視劇裡面上演的情節,但是沒有,有的只是他父親在母親房間門口不斷地哀求,甚至是下跪。
但是他那個一向很好說話的母親卻從未有過一次心軟,慢慢的,韓柏友大概也知道事情沒有了任何迴轉的餘地了,他沒有再去祈求了他母親了。
那是一段寂靜得讓他恐懼的日子,家裡面就好像是荒廢的恐怖屋。
李茜走前曾經問過他要不要跟他一起走,他拒絕了,因為他不能走,他走了,韓家的一切,就被那個第三者的兒子占據了。
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他們會住進來,霸占韓家的一切,如果成功的話,或許他們還會去欺負他和他的母親。
他不能夠允許這些事情發生,而且他是堂堂正正的韓家子孫,韓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十歲的自己,會有這樣的念頭,但是事實上,從他看到母親要和父親離婚的堅決之後,他就越發地堅定了自己的這個念頭了。
李茜說他很少哭,就算是小時候,也是吃飽了就睡,很少吵鬧。
可是李茜走的那一天,他站在自己房間的小窗戶裡面,看著李茜拉著一個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上了那一輛綠皮的計程車。
而韓柏友追在身後,一向都是決絕果斷的男人,卻拉著他的手怎麼都不放。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說了什麼,最後韓柏友還是鬆了手。
他也鬆了手,抬手摸著自己的臉頰,一臉的眼淚。
韓默以為韓柏友一定會接那個女人進來的,可是韓柏友沒有,甚至那個說要接回家裡面養的韓清都沒有接回來。
別墅裡面就只有他和韓柏友,滿叔還有一個傭人。
李茜走了之後韓柏友越發的不著家了,他也越發的不喜歡回家了。
但是他總是要回去的,儘管那只是一個空蕩蕩的家。
在十歲的那一年,韓默好像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少年的叛逆期來得特別的快,打架、抽菸,所有壞學生幹的事情他都幹了。
李茜去過一次學校看他,那時候其實他挺怨恨自己的母親的,怨恨她為什麼這麼自私,怨恨她這麼的「懦弱」。
他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要這麼狠心,但是私心裏面又覺得母親這樣做得很對。因為看到韓柏友難過的那樣子,他又覺得十分的開心。
對的,他怨恨自己的母親,可是他更恨那個父親。
是真的恨,恨得甚至不想叫他父親。
他對李茜的感情是複雜的,所以當李茜到學校的時候,他的心情也是複雜的。
他害怕母親失望,但是又害怕她不失望。
只是他擔心的一切都沒有,李茜只是問他周末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出去踏青。
這是他從未想到的事情,後來的日子裡面,在繁忙的學習中,李茜總會帶著他到周邊的地方走。
他慢慢地長大了,少年開始知道什麼是懵懂的愛情,也開始明白自己母親的作為一個女人的自尊和驕傲。
他越發的心疼自己的母親,越心疼,便越痛恨父親。
高考之後他和韓柏友爆發了最大的一場爭吵,韓柏友要求他出國留學,他拒絕出國。
兩個人壓抑了將近十年的憤怒、憎恨終於爆發出來,他指責韓柏友當年出軌,不配當父親,如今也沒有干預他人生的資格。
韓柏友指責他當年沒有和他一起挽留李茜,指責他不夠聽話,李茜才會一點兒都不留戀地拋棄他們。
他只是冷笑,將這些年自己和李茜相處的事情都告訴他,告訴韓柏友,被拋棄的只有他一個人。
韓柏友氣得掄了一張椅子就打他,他沒有閃躲,任由那椅子砸過來,看著八歲以前自己敬重的父親,冷漠無比地說出一句話:「你當年既然選擇了做出那樣的事情,你就知道,你已經失去了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的資格。」
那一年他十七歲,卻說出了那樣的一句話。
韓柏友讓他滾,他說他不懂,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犯的錯而已。
他冷嗤:「什麼叫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我也是男人,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
十七歲的那一年,他和自己的父親信誓旦旦地討論男人的責任和擔當,他甚至不知道什麼叫做愛。
鑑於大家都呼喚韓默的番外,那我就先放韓默的番外吧,這一章是背景交代,明天開始我儘量在三天內把韓少的番外寫完。至於蔣飛逸的番外,喜歡的親就等三天吧,畢竟開另外一本書是不切實際的,我不想寫那麼長,打算十萬字寫完,其實也差不多了,不過因為新文也開了,我自顧不暇,所以更新自然會慢的,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