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不自知·10(1/2)
於是他就爆發了,怎麼都控制不住。
他的理智全都被這個叫傅瑤的女人攪沒了,直到她的手在他的手腕上輕輕地碰著。
一下一下的,力氣小的很,就好像是小貓撒嬌一樣。
他突然有些清醒過來,眼中的視線也一點點地清晰起來。
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一張白得沒有半分血色的臉,還有她那些細碎的話,「韓默,我難受。」
她說她難受,她從來都沒有在他的跟前這樣脆弱地承認自己難受。
他不禁有些怔忪,停止了動作看著她,她的眼淚就好像決了堤一樣,不斷地流下來,很快一張臉就是了。
然後她抬手握著他的手腕,那細微的聲音從她的口中說出來:「韓默,我疼。」
韓默,我疼。
疼。
就這麼四個字,他卻覺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什麼揪了一下,也疼啊。
她是真的疼,不然她也不會這樣求饒。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幸好,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了,讓她穿衣服,他自己也穿衣服。
然後看著她把衣服都套上了,直接抱著她就走了出去了。
她大概是以為他還要做些什麼,那一瞬間,臉上閃過的驚慌讓他有些難受。
什麼時候,他在她的眼底,就是只會幹那些事情的禽獸了。
可是現在已經計較不了那麼多了,因為她是真的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在他的懷裡面,眼睛微微閉著,好像沒了呼吸一樣。
他突然就有些害怕,她是不是這樣就死了?
直到將她放到車上,她直接就吐了出來了。
她似乎害怕他會因為這事情罵他,看著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
他心裏面的火又在燒了,可是看到她這個樣子,卻怎麼都燒不旺盛了。
醫院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醫生,他就只會問她怎麼了。
瞎了嗎?聾了嗎?
她說她疼,他們都沒有看見嗎?!
暈倒前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他不禁抖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她就這樣在他的跟前倒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跟著停了一下,抱起她直接就往那急救室裡面跑。
做手術的那短短一個多小時裡面,他從來都沒有這麼亂過。
洗手間的鏡子照著他現在的樣子,很狼狽,襯衫都沒有往褲頭裡面完全塞進去,露出來了一半,衣領沒有完全翻好,扣子也沒有全扣完。
傅瑤就有這樣的本事,讓他變得狼狽。
她從手術室被推出來的時候已經睡著了,巴掌大的一張臉一點兒血色都沒有,要不是醫生說她沒事,他還真的以為她怎麼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了,為什麼這個傅瑤對他的擾亂力那麼大。
他所有的自制力所有的理智在她的跟前,總是那麼輕而易舉地化為灰燼。
手術完的傅瑤正躺在病床上,睡得挺好的,因為輸著營養液,臉色也漸漸地好了起來。
他看著她那一張臉,有那麼一瞬間,想要伸手掐死她。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的時候,他覺得整個後背都是汗。
他覺得自己栽了,栽在了這個叫傅瑤的女人身上,徹徹底底的。
睡著後的傅瑤少了平日裡面的張牙舞爪,那是他從未得到過的乖順。
可是看著她了無生氣地躺在那兒,他寧願她起來繼續對著自己張牙舞爪算了。
雖然這張嘴總是說出一些刀子一樣的話來讓他難受,可是那活蹦亂跳的表情,鮮活得讓他有些羨慕。
外人看他的生活好像很好,可是為了得到展博,他從小都用最苛刻的要求對待自己。
之所以去賽車,也無非是只有那種生死之間的擦肩而過才能夠讓他釋放一點所承受的壓力。
他看起來什麼都很好,可是他卻連像傅瑤這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
回頭想想,其實他活了三十多年了,好像都是一片白色的,而傅瑤是他意外發現的一管染料,擠上去了,才勉強看出那麼一點兒繽紛。
但是他也知道,展博是他志在必得的,而傅瑤——
他第一次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她,其實她說得挺對的,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強迫她。
她願意的,她不願意的,從來都沒有問過,好像一直以來就只有他願不願意。
這麼想想,他還是挺專制的,也怪不得她那麼憎恨他。
她好像過得挺好的,只要他不出現,她就挺快活的。
可是看到她快活,他就不快活了。
他發現自己是個很自私的人,他做不到別人的寬容,特別是對傅瑤,儘管他知道自己對她已經萌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憋了幾天,最後還是憋不住去見她了。
只是,她那是什麼表情?
就好像是,梗著脖子,不管你殺還是不殺,反正她就是不怕了。
只對著他,卻只有一臉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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