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靠近點兒,風大(2/2)
我最多就是過得難一點,也總比現在過得痛一點兒好。
韓默點的東西挺多的,但是我就低頭吃著自己點的粥。
他吃東西向來有速度又有樣子,沒一會兒就吃得差不多了。
韓默其實有一點還是挺好的,就是吃東西沒有很大的鋪張浪費,這是我跟他出去吃飯總結髮現的。
他自己點的,基本上都能夠吃完。
但是我就吃不完了,這鍋粥有點兒大,我努力吃了兩碗,還剩三分之二。
韓默吃完之後就靠在那椅子上面,看著我,顯然是在幸災樂禍。
我本來還想撐多一碗粥的,被他這麼看著,實在是受不了了,把湯匙往碗裡面一放,伸手拿紙巾擦嘴。
毫不意外的,韓默直接就開腔刺我了:「浪費。」
我沒說話,因為我反駁不了。
「你胃是沒長大嗎,吃這麼少?」
他說著就把我吃過的那鍋粥移到自己跟前了,然後拿著我的勺子直接就吃了起來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真的,不管真假,有些事情,還是留在心底裡面,給自己留一點兒退路吧。
韓默也沒把我的那鍋粥吃完,但吃了一大半,走的時候還有三分之一,他結帳的時候又借這事情罵了我一下。
我看著他,卻忍不住笑了,下意識地伸手拉著他的手:「我沒想到它這麼大一鍋粥。」
真的是下意識的動作,等他低頭看向我們兩個人拉著的手的時候,我才驚覺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事情。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著我拉著的手,整個人都是僵硬的,難堪的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緊了。
「先走走。」
他說著,就這麼拽著我出去了。
外面的風大得很,剛吃完滾燙的粥,身體還是暖的,還有被韓默拽著的手心,也是暖的。
這個時間點,路上基本上沒什麼人,就只有那風吹得「嘩啦啦」響。
乾枯的樹枝被吹得「哧哧」的響,寂靜的街道有點兒恐怖。
韓默拿了一個香菸叼在嘴裡面,然後斜著眼睛有些流里流氣地看著我:「打火機在口袋,幫我點點。」
我剛想說「你自己不會嗎?」,他牽著我的手就晃了一下。
風明明那麼冷,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臉卻燙得跟被燒開的水滾了一遍一樣。
他的大衣口袋暖得很,沾著他的體溫,我輕易就將打火機拿出來了。
韓默比我高了三十多厘米,他也自覺地低著頭湊到我的跟前。
只是距離太近了,那細碎的頭髮掃著我的前額,就好像那羽毛拂過一樣,酥酥痒痒的。
我撻著打火機,幽藍色的火焰升起來,一下子就被風吹滅了。
他突然之間伸手摟在了我的腰上,我整個人猝不及防就這麼直直地被他摟進了懷裡面,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的話就從耳側傳來了:「靠近點兒,風大。」
我手微微顫了顫,低著頭重新給他點火。
這下子,我們兩個人的距離更加相近了,那路燈拉出來的影子,我根本就分不清楚是我的還是韓默的,或者,是我們的。
「叮」的一下,火焰又亮了起來。
大概是靠的近,風還是那麼大,火焰明明滅滅的,卻沒有完全的滅下去。
被牽著的手微微一松,我才意識到他鬆開了我的手,夾上了香菸,只是那隻放在我要上呢扣著的手沒鬆開。
他就這麼吐著氣,兩個人不過十幾厘米的距離,那煙霧打在我的臉上,嗆得我有些難受,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抽了兩口,憋著煙霧,原本壓在我腰上的手突然之間按在了我的後腦勺上面,然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直接就對著我的嘴灌了一口的煙霧下來。
尼古丁的味道從喉嚨直直往下,有一些從鼻子竄出來,我的眼淚都被逼出來了,忍不住抬手錘著他胸口。
他還是不撒手,直到所有的煙霧都灌進我的嘴裡面,他才離開我的唇瓣,抽了一口煙,低頭涼涼地看著我。
我呼吸不順,一邊咳著一邊忍不住罵他:「你是不是有病啊韓默?!」
他冷笑了一下:「你不是挺能耐的麼?那天不是都自己會抽菸了?」
他斜著我,帶著幾分戾氣,我莫名的覺得有點兒氣短,咳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過了半響,我的氣順了,看著他卻不知道為什麼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模糊起來了,心底好像用上千千萬萬的委屈一樣,不想開口的,卻還是忍不住:「那天我特別難受,韓默,真的,很難受。」
很難受,可是更難受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難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