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你是不是叫傅瑤啊?(2/2)
「……」
我撇了一下嘴,低頭沒再說話。
反正說話的人又不是我,是他老婆。
蔣飛逸跟薛佳穎的婚禮定在了十二月底,聖誕節剛過的周六,二十八號。
那天是個好日子,薛佳穎是個孤女,沒什麼親人,我不想當蔣家那一方的人,蔣飛逸倒是第一次沒有拒絕我,讓我當了女方的人。
從前薛佳穎在a市認識的姐妹都已經結婚了,有的甚至已經生孩子了,最後伴娘這個任務就落在我的身上了。
我無所謂,儘管林照峰這小子一直說什麼當過三次伴娘之後就嫁不出去了。
我嗤笑了一聲,迷信,無知。
結婚的那一天,長長的車隊,候著的狗仔卻被蔣飛逸早就安排好的人全部都攔住了。
並不算是很盛大的婚禮,蔣飛逸也沒請什麼人,全都是一些朋友親戚,整個酒店被蔣飛逸給包下來了,入口嚴格控制,不在花名冊上的人,沒有請帖的人不許進場。
所有的媒體都只能被堵在門外面,力求保證薛佳穎的神秘。
伴郎是蔣飛逸以前的一個學弟,斯斯文文的,跟我同一輛車。
林照峰跟蔣晶瑩一輛車,就在我們車的後面跟著。
韓默的車硬生生擠進來的時候我們都懵逼了,我看著蔣飛逸的臉黑得跟碳一樣。
幸好蔣飛逸向來就是謹慎的人,韓默直接就被跟著的保鏢給架開了。
我坐在車裡面,能夠清晰地看到這一幕,也能夠清楚地聽到他在喊我的名字:「傅瑤!你給我出來!傅瑤!」
聲嘶力竭的,就好像我當初問他要孩子還是徐冉的時候一樣。
身旁的高盛碰了我一下:「你是不是叫傅瑤啊?」
我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走神,愣了一下,然後勾著唇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也沒再繼續問了,車廂一直都沉默著。
車隊又重新開了起來,車窗外面的韓默被兩個彪形大漢摁在他一向慣用飆車的藍色法拉利上面,他整張臉的血管都是暴起來的。
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懂韓默了。
韓默其實也在那賓客的名單中,就蔣家和韓家兩家人明面上的交情,韓默和韓清不可能不在這名單上面的。
蔣飛逸估計早就知道韓默會鬧事的,他早就派人守在房間裡面了。
我跟薛佳穎在房間裡面,就等著時間差不多出去就得了。
我知道薛佳穎長得好看,一直都知道,就是不知道她穿上婚紗之後這麼好看。
其實她不說,我也知道,她愛蔣飛逸。
愛情是瞞不住人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眸裡面都是對方的稜角。
薛佳穎笑起來的時候,眼底都是蔣飛逸的影子。
雖然我一直都詛咒蔣飛逸孤獨到老,但是因為這個人是薛佳穎,我覺得我沒辦法再下這麼狠的詛咒了。
薛佳穎沒有親戚,是我牽著她上去的,鬆手前,我抱了她一下:「佳穎,你會很幸福的。」
被蔣飛逸那樣的一個男人愛著,會很幸福的。
儘管我不想承認,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去否認,蔣飛逸是我見過那麼多的男人中,最好的情人。
即使他的高傲和控制欲都會讓人吃不消,但是就是這樣的人,才會有足夠的能力將這個世界所有的惡意都擋在他的懷抱外面。
其實他也幫我抵擋過許多這個世界的刀光劍影,只是我被他拉到身後,從來不知道罷了。
薛佳穎抱著我的力度緊了一下,我第一次聽到她情緒失控的聲音。
可是在今天這樣的一個日子,我一點兒都不想把我的嫂子弄哭,不然的話,蔣飛逸這個變態估計會把我折騰去了半條命的。
我連忙鬆了手:「佳穎,你別哭啊,不然你老公得拿刀砍死我!」
「噗——瑤瑤,其實蔣飛逸他——」
我抬手握住了她的手,看著她收斂了臉上的戲謔,「我知道。」
我知道,蔣飛逸一直都對我很好。
而現在,我要將他視如生命的女人親手交到他的手上了。
他就站在那舞台的聚光燈下,沒有動,不急不緩地看著我們。
蔣飛逸從來都是這樣,仿佛什麼事情都是胸有成竹的。
但是我知道,他現在比任何人都著急,畢竟他等這一天等了七年了。
我鬆了手,推了一下薛佳穎:「去吧。」
她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轉身一步步走向那個聚光燈下的男人。
一步步,就好像當初她一步步走向我一樣的堅定。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