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韓默,我愛過你(2/2)
從那一天晚上他把我扔下江之後,我發現我對韓默這個男人,死心死不完,但是卻也再也翻不起半點的漣漪了。
「蔣飛逸結婚了,你當伴娘?」
他有重複了一次,領帶被他從領口抽了出來,直接摔在一旁的沙發上:「傅瑤,我怎麼沒發現你有這麼痴情的時候?!你特麼的他都結婚了你還去當伴娘!」
我皺了皺眉頭,知道他誤會了我跟蔣飛逸之間的關係。
要是放在四年前,我必定還會解釋的,可是如今,沒必要,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上一次我嘴賤的下場已經很記憶深刻了,這兒不是臨江,他不能在把我扔在水裡面讓我感覺到絕望了。
可是韓默的本事大得很,他有的是辦法讓我生不如死。
我還是沒開口,我知道我一開口就招禍,趙苗早就說過我這張嘴惹事情。
我也知道我這張嘴惹事情,所以我現在一句話也不說。
可是顯然韓默一點兒都不滿意,看著我眼底的怒意又開始浮現了:「你特麼啞巴了是嗎?」
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抬腿將腳下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甩了出去,然後再抬頭看著他:「說什麼?」
沒了高跟鞋之後,我和韓默之間的身高差距就十分的明顯了。
我的身高不算矮,但也不高,站在起碼一米八五以上的韓默的跟前,二十多厘米的差距讓我不得不仰頭看著他。
他看著我突然之間笑了一下,然後一邊笑著一邊往後退,那桌面上放著一些紅酒和飲料,他彎身直接就那把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了:「蔣飛逸結婚了你特麼的給他當伴娘!傅瑤,你怎麼就這麼賤?!」
他說著,拿著一瓶紅酒,直接就往一旁的牆上砸了過去。
我怔怔的看著,突然就想起那七年前,我拿著紅酒衝進去包廂砸他的情景,也是這般的,用盡了力氣。
那迸出來的紅酒直接就將那白色的牆紙給染上了酒紅色了,一點點地沿著牆流下去的紅酒就跟當初韓默從腦袋上一點點流下去的鮮血一樣。
我突然也笑了一下,看著他,聲音沒有半分的起伏:「對,我就是賤,要是不賤的話,當初就不會愛上你的,韓默。」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跟前承認我愛過他,他看著我好像愣了一下,手上拿著的殘留紅酒瓶隨著他手上鬆懈的動作「嘭」的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韓默抬頭看著我,我沒說話,他就這樣看著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之間上前按著我的肩膀,直接地把我摁在沙發上面。
我眼睛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直到他開口:「你說什麼傅瑤?」
我今天能這麼平靜地把話說出來,就是想跟他做一個了斷。
對,了斷。
而不是像從前一般,歇斯底里,卻也藕斷絲連。
我直直地看著他,將剛才的話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次:「我說,我就是賤,如果不賤的話,當初就不會愛上你的,韓默。」
曾經我在他的面前就像是那被塵埃掩住的殘葉一般,看著他身邊的徐冉從來都不敢開口承認自己愛他。
我怕,真的怕。
從我愛上韓默的那一刻,我就無比的害怕。
害怕看到他唾棄我的感情,害怕他又用那樣諷刺而嘲弄的表情看著我,然後指著我的鼻子告訴我:「傅瑤,就你,也配愛我?」
我知道我不配,所以我從來都不說。
如今我說了,因為我累了。
「傅瑤,我說過,你說謊的時候瞞不過我的!」
他看著我,雙眸倏然又冷了起來。
我只覺得好笑,直直地看著他,一動不動的:「那你看看,我說謊的小動作,有做嗎?」
他看著我整個人僵了一下,門外突然之間傳來敲門聲,接著是蔣晶瑩的聲音:「瑤瑤,你在裡面嗎?」
我眉頭動了一下,看著韓默,突然之間想大笑,可是我卻發現我笑不出來,眼淚從眼睛流下來,卻比任何的一次要灼熱,就好像濃硫酸腐蝕一般。
我抬手推開韓默,起身重新穿上高跟鞋,走到門口,拉開安全栓,手摁在門把,沒有回頭地開口:「韓默,我愛過你,但是現在,我不愛你了。」
說完,我抬手拉開了門,抬腿走出去。
從此以後,也走出這個叫韓默的男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