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人最大的恐懼是因為愛(2/2)
我渾身一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韓默站在那車子旁,不聲不響地,手裡夾了一根香菸,抬頭正看著我們兩。
他一點兒都避讓我的視線,三年的時間將他的狠戾藏了不少,剩了一雙深沉的眼眸,還有那嘴角的譏誚裡面包裹的冷意不變。
我只覺得牙關都是發緊的,身側的手拽著那禮服的衣擺不斷地收緊。
「傅瑤?」
許益搖了我一下,我才如夢初醒地收回視線,深深地喘了口氣,閉了閉眼睛,抬頭看著他勉強笑了一下:「沒什麼,可能只是湊巧而已,我上去了,你也回去吧。」
他見我堅決,也沒有再堅持,點了點頭:「有什麼事情打我電話。」
今天早上迎親的時候我們就已經交換了電話了,我點了點頭,轉身一步步地上了階梯。
這個時候沒什麼人出入酒店,電梯就只有我一個人。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高跟鞋的鞋尖,直到電梯即將合上的門被一雙手生生地擋開,然後人擠了進來,我才抬起頭。
視線落在來人的臉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冷的。
這五月天一點兒都不冷,可是我卻像是到了冬日的冰天雪地一樣。
他沒說話,電梯裡面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韓默站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視線死死地盯著我。
我也看著他,只是很快就收回視線了,低頭死死地咬著牙。
再見到韓默,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就是拿把刀往他的心口裡面刺一下,讓他感受一下,什麼是心痛。
可是我更想的是,老死不相往來。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我連忙抬腿走出去。
高跟鞋突然歪了一下,我扶著那電梯門站穩,提起裙擺往前面跑。
走道裡面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除開了我高跟鞋「咯咯咯」的聲音,還有身後韓默那皮鞋一下一下敲擊著地面的聲音。
就跟敲在我的心上一樣。
我以為三年的時間能夠出息點兒,可是事實證明,看到這個男人,我還是本能地會怕。
儘管恨他,卻更怕他,怕到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門打開的時候我連忙閃身進去就關門,可是我到底還是沒把門關上。
我就知道,韓默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我的。
可是我不是那個傅瑤了,不是那個傻到不得不親手將自己孩子殺掉的傅瑤了。
他擠進來的時候我就鬆了手,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抬頭看著他,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你幹什麼?」
他看著我往前走了一步,勾了一下嘴角:「挺能耐的傅瑤,躲了三年。」
我只覺得好笑,「韓默,你也太自以為是了,我為什麼要躲著你?」
他似乎想到什麼,臉上的表情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沒等我反應過來,脖子直接就被他的手死死地扣著了:「誰讓你把孩子打掉的?」
他是用了力氣的,就好像從前一般,用了力氣要置我死地。
可是我不想死,從前不想死,現在更不想死,更不想死在他的手下。
我抬手扣著他的手背,剛做完美甲的指甲硬得很,一道道劃痕直接在他的手上劃了出來,滲出來的血絲的血腥味在空中瀰漫開來,他卻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卻感覺自己的呼吸一點點地被奪取,視線微微一低,抬腿直接就對著他的中檔踢了過去。
韓默頭微微一低,抬手擋我的腿的時候直接攫著我脖子的手一松,我低頭咬了一口,抬手就扒拉著玄關的包包往他砸過去:「我自己要打掉的,那樣的野種,我為什麼要留下來?」
「野種?」
他看著我,緊繃著的額頭青筋四起。
我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他冷笑:「不是野種是什麼?一個小三生的女兒當了小三生的孩子,不是野種是什麼?!」
積壓了三年多的怨恨,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
我看著一旁茶几放著的花瓶,直接拿起來就往他的腦袋上砸下去。
他沒有躲開,視線就一直落在我的臉上,仿佛篤定我根本就不會砸下去一樣。
「嘭。」
那瓷器花瓶頓時就碎成了一片片,落在地上,就跟當初我碎了一地的心一樣。
鮮血從韓默的腦袋上流下來,就好像當初我掄酒瓶砸了他之後一樣,很快半張臉都是血了。
我就這麼看著,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然後在他直直的住視線滿臉的冷意瞪著他:「滾!」
他抬手抹了一下臉上的鮮血,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重新抬頭看向我:「很好,傅瑤。」
韓默說這話的時候是咬著牙的,那雙下場的丹鳳眼裡面滿是陰戾。
可惜了,我再也不是當年的傅瑤了。
人最大的恐懼是因為愛,我不愛他了,我就無所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