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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蔚曦抬起眼來，面無表情地盯了他十幾秒鐘。

程學詹垂下眼，立刻應道：「是，我知道了。」

穆蔚曦沒再說話。

程學詹抱著文件夾走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然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堂堂一個霸總，好好經營自己的公司不行嗎？為什麼天天盯著別人的生活，去給別人找麻煩呢？這難道耽誤的不是自己的時間嗎？

雖然他很能明白，穆總在蘇涼和她的新男朋友那裡吃的虧，遭受的憋屈，肯定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意難平。但，想要壓過對方，最直接有效的法子，難道不是賺更多的錢嗎？等全國的經濟金融能夠被穆氏獨占鰲頭的時候，就算是蘇涼的男人是明教授又能怎麼樣？

天平會傾向哪邊，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所以，程學詹是真的不明白，穆蔚曦究竟是在想什麼。明明，那麼聰明的人……

想不明白，程學詹也不再糾結，拿工資就得幹活兒，自然是老闆的吩咐最大，讓做什麼就好好去做就行了。

轉過身，程學詹正打算下樓去，就在拐角處遇到了林曉芙，忍不住微微一愣。

林曉芙卻是沒有絲毫驚訝，甚至還對著他笑了一下：「程助理。」

程學詹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做停留，電梯門開了之後，立刻進去了，按下了到一樓的按鍵。

——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大半個公司的中高層，都知道了穆蔚曦出軌林曉芙的事情，但是穆總，卻依然還是將她留在了秘書處。

江晚晚為此也來鬧過幾次，但最終卻還是不了了之。

程學詹甚至忍不住懷疑，這對夫妻，是不是彼此都有什麼特殊嗜好，勉強在一起結婚，也是因為深知對方的秉性，相互達成了什麼協議。

一想到這些，程學詹就覺得格外頭疼。

他只是個助理啊，他是想為老闆的事業和穆氏集團服務，而不是天天去處理這些有錢人家匪夷所思的破事兒啊！

而且，誰知道哪一天，他要是想辭職換個老闆的話，會不會因為知道的太多而被報復啊？

一邊發愁，程學詹也沒耽誤時間，立刻就找人去跟張誠會面了。

周五下午，明景晏將項目組的工作交代了一下，就準備回去B市。

張天成主動送他到機場，說道：「快走吧，知道你著急，這朝夕相處的，也別說客套話了，等下周回來後，有什麼事咱們再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