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過往(1/2)
陰雨綿綿,空氣中都是潮濕的味道,雨滴落在地面,炸開四濺的水花,稀里嘩啦的聲音停在耳朵里莫名叫人有些心煩意亂。
夏季的雨,說下就下,前一秒還晴空萬里,後一秒便已經開始陰雨連綿。
南城,最大的一座墓園,被打理的很乾淨整潔,雨滴落在青石板的小路上,打濕了鞋面。
在這片雨地里,兩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漫步前行著,男人為女人撐著傘,生怕雨花落在她身上,傘都是傾斜著她的方向,而他的半邊肩膀卻被冰涼的雨花打濕。
兩人同樣穿著黑色的衣服,乍一看像極了情侶裝,可是在這樣莊嚴的地方卻多了幾分悲涼。
慕晴手裡捧著一束小雛菊,嬌艷的色彩在這樣的天氣里顯得更加的鮮活,充滿生機和希望。
他們一直走,知道走到這偌大墓園的其中一個墓碑前停下腳步。
照片上的女人,和慕晴很像,只不過笑的更加的溫柔恬靜,笑眼明媚而溫柔,精緻柔美的臉上帶著慈祥疼愛的色彩,好像鏡頭前是她心愛的人一般。
就連名字也是這樣的柔美,牧舒雅。
這是她的母親,在她六歲的時候離開了她,那個時候,母親也只不過才二十八歲而已,在那樣的年紀,卻因為病魔而帶走了她的生命。
因為一些糾葛,她沒辦法在世人眼下生活,只能帶著她四處奔波流浪,那個時候,父親已經去世,一個女人,一個柔弱的女人帶著一個孩子為了生存,什麼事都做了,可是,就算沒錢,她也沒有捨得變賣掉父親的畫,那是她的唯一念想。
被奸人算計,導致和厲家反目成仇,在一次意外事故中,父親和厲禹風的父親雙雙身亡。
而那個變態男人一直尋找著母親的蹤跡,把一切過錯歸結到母親的身上,母親只能帶著她改名換姓,為了保證她的安全而做出了一切犧牲。
可是母親本身身體就不好,當初生她的時候受了大的創傷,又積勞成疾,因為父親鬱鬱寡歡,在那樣年輕的年紀,終於沒有扛過去。
到最後,母親都沒有告訴她父親究竟是誰,為了讓她可以生存下去,她聯繫了慕天啟,騙慕天啟慕晴是他的女兒,希望慕晴可以有一個庇護她的地方而安然長大。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兩年之後慕天啟找到慕晴,那個時候是慕晴的另外一個地獄。
如果早知道,牧舒雅拼死也不會放過慕天啟。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慕晴從六歲,被變態男人抓住,受盡折磨,到遇見阿獄,到小小的阿獄為了她拿起了刀子殺死了那個男人,再到他們兩個兩年的流浪。
不知道經歷了何等的苦難才活下來,那個時候才七八歲的她,就歷經千辛萬苦,體會了生與死的感覺,失去了一切,再到後來,阿獄的離開,為了能夠好好的保護她而離開,失去記憶的她被送去了孤兒院。
忘記了一切,重新開始。
阿獄原本只是想讓她待在孤兒院無憂無慮的生活的,卻沒有預想到後來慕天啟會帶走她,從而進入了另外一個無休止的地獄。
如果一切還可以重來,是否,就會和現在不一樣?
所以,她的個性才會格外的固執格外的倔強,同樣也偏執,她接受不了任何的欺騙與傷害,而這一切,全部是由厲禹風這個男人帶給她的,而造成這一切悲劇的,雖然不是他的錯,卻和他的家族脫不了干係,如果不是因為和厲家的糾葛,父親不會死,母親不會死,她也不會經歷這些。
可是十幾年後,厲禹風又帶著目的的接近她,從而在她以為找到可以依靠的彼岸的時候給了她致命的一刀。
一切,原來都是建立在欺騙和仇恨之上。
她也不能百分百確信厲禹風究竟有沒有愛過她。
「媽,對不起,我現在才來看你。」
慕晴將小雛菊放在墓碑前面,看著母親那溫婉的臉,而淚如雨下,所謂委屈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扛著,從來都是一個人,她從來沒有向命運低頭過,也從來沒有哭過,她好強,不允許自己懦弱。
可是,當看到自己母親的臉龐,再也忍不住那種委屈,頓時如同排山倒海的洶湧而來。
牧之逸站在她的身邊,默默的給她撐著傘,自己卻淋在雨中,然後也隨同慕晴一起跪在牧舒雅面前。
畢竟,他當年逃出來兩個月一直是牧舒雅照顧著他的,也讓他認識了慕晴,讓他有了生的希望。
牧舒雅,就如同他的母親一般,在他的記憶里,這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女人,給了他溫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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