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沒了心臟會死（2/2）

牧之逸表情至始至終都那般的平靜如水，仿佛任何事他都不在乎一般，她真的沒有見過他別的表情。

「已經都十四年了，你說值不值得。」

如果不值得，他又怎麼會偏執如狂的執著十四年？她對與他而言，已經仿佛是融入骨血一般的存在，她在他在，她不在，他亦不會獨活。

他就是這樣一個瘋狂的人，他不在乎世上任何人的看法，他只在乎她，他的人生里，什麼都沒有，他只有她啊。

「可是我已經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我了，這裡，已經沒有了你。」慕晴指著自己心臟，直直的看著牧之逸，直白而決絕，仿佛是一種無形的逼迫一般，逼著他的離開。

「我知道。」

牧之逸唇角揚了揚，有些淒涼，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從小到大經歷的每一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為什麼還要來？」

慕晴手指攥緊，強迫著自己打起精神來，指甲狠狠的刺入了掌心的嫩肉里，血珠就從掌心滑落，被雨水隨之沖刷掉，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人如果沒了心臟會怎麼辦？」牧之逸卻問了慕晴這麼一個問題，那雙極盡美麗的眸子清晰的看著她，好似，她是全世界一般。

慕晴看著牧之逸，不明白他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牧之逸伸手掌心覆蓋在他心口的位置，「這裡就是你，沒了你，我會死。」

慕晴鼻子突然一陣酸澀，心臟抽疼，腦海里清晰的回放著那些年和他在一起的時光，他幾乎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從九歲到二十五歲，他的整個人生里，只有她一個人。

可是她卻永遠的辜負了他，她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多餘的心可以繼續容納他。

「對不起……」

對不起，她把他那麼徹底的忘記，忘記了和他的承諾，愛上了別的男人，在他一個人在地獄掙扎的時候，在他在死人堆里無數次面臨絕望的時候，在他一次次生命垂危的時候，她卻無憂無慮的奔向了別的男人的懷抱。

慕晴眼淚再也忍不住，體會到了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是多麼折磨人的感受，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她從來沒有遇見厲禹風過，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她可以沒有忘記牧之逸，如果可以，她就不會承受如今這種痛苦。

如果可以……

「嗯，我原諒你了。」牧之逸平靜的說著，他看著慕晴淚流不止的眼眸，終是忍不住伸出手，為她擦去眼角的淚花，指尖觸碰到那濕潤，仿佛要燙傷他整個靈魂一般，心痛的感覺普通洪水猛獸一般洶湧而來，他始終是沒有辦法看著她哭泣，看著她難受。

「阿獄……我真的抗不下去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帶我離開？」

她感覺她在這片土地上，呼吸都變得十分的困難，讓她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個另她一度傷心絕望的地方。

「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他，再也不會離開她了，放她一個人承受這些痛苦，讓她一個人在這種煉獄之中無奈掙扎，如今，他已經有了足夠強大的能力，他可以護她一世周全，他，真的實現了他的承諾。

慕晴手緊緊的抓著牧之逸的手臂，她感覺她渾身力氣都被抽離一般，讓她頭痛欲裂，站不穩腳，終於，她眼前一黑，整個人陷入了黑暗當中。

牧之逸十分快速的將慕晴攬入懷中，輕柔的將她打橫抱起來，她，好像瘦了一些。

至於那個男人，他從今往後絕對不會再對他容忍一些什麼，也不會對他繼續客氣下去，傷害了慕晴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他都會殺到神殿上去！

雨幕之中，牧之逸抱著慕晴，背影依舊那樣無限孤寂，仿佛一尊殺神一般，透著無盡的殺機，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他髮絲被雨水徹底打濕，額前垂落幾縷滴著水珠的髮絲，他半垂著眼眸，然後微微轉身回頭，眸光冷冽的看向身後的某個方向，從現在開始，厲禹風，你已經輸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