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那些往事(2/2)
木子眸光閃了閃,她垂眸,「別擔心了,她不會有事的,現在她也需要時間去好好的想一想。」
幾個人皺了皺眉,也沒有再說什麼了,然後看向了別墅落地窗也全部拉上了窗簾,他們根本就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一樓,客廳內,黑漆漆的一片,因為全部窗簾都拉著,所以即使是白天,房間也沒有太亮的光,只可以依稀看到一道身影。
他坐在落地窗邊緣的台階上,蔥白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煙,煙霧氤氳,微弱的火光在黑暗裡閃爍著,忽明忽暗,整個客廳里都瀰漫著一種頹廢的氣息,壓抑而深沉,叫人喘不過氣來。
他依舊穿著昨天那身西裝,外套已經脫掉,穿著白色的襯衫解開了三顆扣子,更加增添了幾分頹廢的感覺。
他狹長的美眸中沒有了一絲光芒,微微半眯著看著自己手中那忽明忽暗的菸頭,在他的身邊,已經有了無數的菸頭,一夜間,他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他沒有借酒消愁,他想讓自己的大腦比任何時候都清明。
當初,他流落孤兒院的時候,他確實不知道慕晴就是仇人的女兒,再後來的追查當中,他才發現,竟然是慕晴,他有過無數次的掙扎,可是命運就是這樣,就算你拐八百道彎兒,不想遇到這件事,它也會在下個路口與你狹路相逢。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陰差陽錯的發生了他和慕晴第一次見面的那種事,如果不是慕晴落下的那串項鍊的話,他根本就不會知道,原來她就是她。
最終,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帶著目的去接近她了,可是,越和慕晴你來我往鬥智鬥勇,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逐漸的泥足深陷,甚至,沒有讓她愛上他之前他就已經有些喜歡她了。
可是他不懂感情,也沒有第一時間明白自己的感情,然而越陷越深,從看戲人的位置成了入戲者,他再也沒有辦法保持冷靜與理智,他引以為傲的理智也不復存在。
他以為,他已經足夠的無情,足夠的冷血,也早已經看淡了這種紅塵世俗,他以為他可以完全的不在乎,可是到頭來他卻發現,他根本就做不到,做不到放棄她。
他在無數的黑夜裡掙扎,讓他在無數黑夜裡徹夜難眠,一次次的想著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如今他努力到這個位置,他為的是什麼?
當年父親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明明是好兄弟的兩個人卻反目成仇,最後不惜互相毀滅,他在一邊親眼看著,慕晴的父親白子盛對著父親開了搶,也是致命的一槍,最後二人卻相繼墜入懸崖之下,屍骨無存。
當時他才六歲啊,親眼看著自己父親死掉是一種什麼樣的體會?那種痛苦那種絕望誰也沒有辦法去體會,隨著,母親也因為父親的死而鬱鬱而終,這種恨,已經伴隨了他二十多年!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她?
他再也沒有辦法像是往常一樣雷厲風行果決殺伐,他沒辦法對她下狠心,他真的是做不到。
一邊是殺父之仇,一邊是深愛之人,這讓他如何抉擇?
後來,隨著他對慕晴的感情越陷越深,他真的再也沒有辦法去堅持,所以,他放棄了,放棄了報仇的念頭,這是他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做出這種自私的舉動。
他被束縛了二十多年,為的是什麼,他從來都沒有想清楚過,所以,就讓他自私這麼一回吧。
他不想再痛苦下去,要放棄慕晴,他真的做不到,那就等於讓他去死。
所以,他想要銷毀了這個歷史事件,不讓慕晴知道,讓她活的輕鬆一點,可是,為什麼到頭來卻在這種緊要關頭被慕晴知道?
明顯的是有心人有意安排的,而這個人究竟是誰,就不得而知了,他有懷疑過九當家,但是他又推翻了這種想法,畢竟,九當家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慕晴好,又怎麼會讓她陷入這種痛苦之中?
所以,九當家現在先排除了,那麼又會是誰?
厲禹風眸光泛著一絲冷幽的光,有幾分陰暗,他大腦里閃現一個人,終於想起來這個人也說過某些話。
豫挽心,可是,她又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會查到,又或者說,她背後有什麼人在全程幫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