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家法(2/2)
「老爺!是玉君!玉君她搬走了那些嫁妝!」徐氏猛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了身,一把抓住沈三爺的胳膊。急急道:「三爺!你想法子把那些東西要回來……」
「要不回來了。」面對徐氏的癲狂,沈三爺卻顯得很平靜,他慢慢撥開徐氏的手,面無表情道:「父親說了,玉君這些年在莊子上過的不好,她已與四皇子定下了親事。卻無一人為她準備嫁妝,那是她親娘留下來的東西,自然歸她管,你就不要想了,另外給夢蝶置辦嫁妝吧!」
徐氏的眼淚如泉水一般涌了出來,好不傷心:「三爺。是你當年說那些東西要留給夢蝶的!我一直都替你好好的保管,你,你現在是想要反悔了麼?」
「那是方氏留下來的東西,自然是給玉君!」沈三爺有些不耐煩:「夢蝶是我的女兒,我還能虧待她怎的?銀錢都是你管著的,缺什麼給她置辦就是了!未必就比那些東西差!」
徐氏被噎的啞口無言,眼淚也不流了,就那麼靜靜的瞧著沈三爺。
「那佳軒呢?」好半響之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將來,你不打算將這一切留給他麼?」
「佳軒還小,一直都呆在私塾里,現在先不考慮這個。」沈三爺皺著眉頭站起身來:「慧文,你不要再鑽牛角尖了,好好將身子養著吧!」
說著,轉身便要離去。
「三爺!」徐氏猛然喊道。
「又怎麼了?」沈三爺有些不耐煩的停下回頭。
徐氏淚水漣漣的瞧著他,喃喃道:「三爺,你不去看看夢蝶麼?」
「已經看過了。」沈三爺說完。大步離去了。
徐氏都還根本來不及開口。
「爺……」下一刻,她的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沈玉君這一手打的徐氏措手不及,用了好幾天才反應過來。
但是時間來不及了,距離沈夢蝶入五皇子府的日子沒有幾天了,徐氏再不甘心,再難過,也只能打起精神,強撐著為女兒準備嫁妝。
她只有這一個女兒,嫁的還是五皇子,嫁妝當然要準備的豐厚一些。
沈家這幾日鬧騰的雞飛狗跳,忠勇侯府張家這兩日也不得安寧。
張老太君的養女張秀雲,前日上黃覺寺上香祈福,卻被世子張雲寒以保護為由,趁夜鑽入房中預行不軌之事,張秀雲大聲呼救,奮力反抗,最終以用茶碗砸破張雲寒的腦門而得救。
事情傳回張家之後,張老太君差點沒氣暈過去。當下命人將張雲寒這個逆子五花大綁的押到了自己面前,直接家法伺候。
「老祖宗!使不得!」張雲寒的親娘,忠勇侯夫人齊氏當即阻攔:「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雲寒雖然在外面胡鬧,但是對自己家人可從來不亂來啊!何況他還受著傷,這家法就免了吧!」
「哼!誤會?你這個做娘的不知道自己兒子喝醉了酒是什麼德行麼?」張老太君冷哼一聲,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張雲寒的頭頂,恨鐵不成鋼道:「秀雲都定親了!再過三個月就要成親了!你說說他做下這等齷齪事情,叫秀雲怎麼嫁人?還好沒有得逞,要不然,等著他的就不是家法那麼簡單了!」
「娘,這不是沒有得逞麼?」齊氏心中暗恨,老祖宗對一個養女都比對自己嫡嫡親的孫子還要好!為一個外人而責罰自己的親兒子。這才真是老糊塗了!
然而,這話她只能在心裏面想一想,當面是不敢說出來的。
「老祖宗!還是饒了雲寒吧!」花廳里,張家二夫人高氏與其他妯娌都紛紛開口。
忠勇侯今日正好不在家,否則,此時會更加熱鬧。
「再不懲罰他,這個逆子就更加無法無天了!不定日後要做出怎樣齷齪事情……」張老太君惱怒之下,誰的勸也不聽,執意讓人拿了家法——一一根纏滿了明晃晃銀針倒刺的牛皮長鞭。
看到這條鞭子,齊氏的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白了。下一刻,她猛的起身撲到了一旁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兒子身前,大聲喊道:「雲寒!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你倒是說話呀!是不是秀雲她污衊你?」
張雲寒自從被五花大綁的押入這裡之後。一直都不曾開口,他腦門上被沈玉君砸破的地方已經上了藥,用紗布纏著,此時十分刺眼。
「如果我說是,祖母會信麼?」張雲寒裂開嘴,忽然吃吃的笑了起來。滿臉都是諷刺。
「打!給我狠狠的打!」張老太君看到張雲寒這個樣子,只氣的渾身顫抖,一迭聲的吩咐起來。
「老祖宗饒命!」眼看著下人提起了那根可怖的長鞭,齊氏猛的撲到了張雲寒的身上,用自己緊緊的護著兒子:「有我在!誰也別想打他!」
「把她給我拉開!眼皮子淺薄的東西,只知道護犢子!」張老太君怒道。齊氏越護著兒子。她就越發的生氣。
在她看來,張雲寒這般的胡鬧,肆意妄為,都是齊氏這個親娘害的。
她今日,非得要好好的教訓張雲寒一頓,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綱常禮法!什麼是禮義廉恥!
「雲寒!雲寒!」齊氏被婆子拉開,十分不甘心的伸手努力去夠兒子,這一幕瞧著十分傷感,廳上不少人都紛紛勸說起來,但張老太君絲毫也不為所動。
「打!」
一聲令下,下人雖然不忍心,但也只能執行命令。
鞭子高高揚起來的時候,下人看到了張雲寒冷冰冰的眼神,那冷意,似乎要將他凍僵了似的。
「哎呦!」下一刻,下人便尖叫起來,原來鞭子落下來,沒有朝著張雲寒而去。而是打在了他自己的腿上。
疼的他立刻不住的翻滾起來,嘴裡哀嚎連連。所到之處,眾人紛紛退開。
「老祖宗!」齊氏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的撲到了張老太君面前,涕淚橫流道:「老祖宗!您看到了!這一鞭子下去,雲寒就廢了!他畢竟是夫君唯一的兒子,雖然頑劣了些,老祖宗您好好教導便是,何必要下如此重手呢?媳婦相信經過這一次,他絕對不敢胡鬧了!」
「這還沒打呢!」張老太君冷哼一聲,到底沒有吩咐再打。
「秀雲!秀雲!你來勸勸老祖宗啊!」齊氏猛然回頭,盯住了一直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的張秀雲,神情焦急道:「你在張家十來年,我一直都將你當做親生女兒一般,供你吃住,從不為難,你愛彈琴作畫,便請了名師教導於你,你喜愛吃南方糕點,便專門請了南邊的廚子供養在府里,當做親生女兒一般愛護,試問我有哪一點虧待了你?」
「雲寒也算是你哥哥,你難道就真的忍心讓老太君打死了他?」
「是啊!秀雲!你就勸勸老太君吧!老太君最聽你話了!」其他人也紛紛勸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