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2)
卻不好說什麼,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如今朝陽能夠看開,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你想往哪裡去?」沈玉君柔聲問道。
朝陽側著腦袋望著庭院裡一簇開的鮮艷無比的菊花出神,最多半個月,這些鮮花便就都枯萎凋謝了,女人的青春也就那麼幾年。離開了秦子潤,她需要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我……隨便走走,這大周的江山秀麗多姿,身為郡主,沒能親眼看上一看,真是人生憾事。」朝陽公主咧嘴一笑,道。
沈玉君從她嘴角的笑容里看見了一抹苦澀。
還是不好受的吧!
朝陽沒有多呆便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又向沈玉君討教了一番如何替秦子潤治腿的方法,並沒多說什麼。
從前那般張揚驕傲的公主,如今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這可真真是叫人難以想像的到。
晚膳時分,趙連成沒有回來,沈玉君坐在燈火通明的花廳里等了片刻,回頭沉聲對著吉祥吩咐道:「去傳膳吧!不等王爺了。」
「是,王妃。」吉祥應道。
很快,外間圓桌上便琳琅滿目的擺滿了各色菜餚,沈玉君淨了手在桌邊坐下,如意正遞玉著給她,忽然沈玉君眉頭一皺,低頭嘔吐起來。
「王妃!怎麼了?可是這些飯菜不合口味?奴婢這就命人撤走。」吉祥見狀大吃一驚。
「撤了吧!忽然就沒有胃口。」沈玉君吐了半天也沒吐出一點東西來,有氣無力的抬起頭看了吉祥一眼,滿臉都是迷惑不解。
她這一向胃口都很好,從來也沒有吃不下飯的時候,今日這是怎麼了?難道……
沈玉君一驚。立刻回想上一次小日子來是什麼時候,卻怎麼樣也想不起來。
「王妃,您是不是……」如意臉上出現一抹喜色來。
「別慌,說不定是胃口不佳的緣故。」沈玉君說著,伸出手起自己替自己把脈。
神色漸漸的凝重起來。
一旁的吉祥與如意也都是滿臉期待。
趙連成從外頭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形,立刻吃了一驚:「玉君?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安青,去請太醫!」
「不用去。」沈玉君連忙阻攔,同時搭在脈搏上的手也放了下來,她看了趙連成一眼,臉上忽然飛起一抹紅霞。
「怎麼了?玉君?」趙連成還在那裡擔憂無比的問著。
如意看了沈玉君的臉色便明白了,頓時大喜過望,低聲道:「王爺,您陪著王妃,奴婢去廚房命人另外準備一些清爽可口的飯菜來。」說完,便拉著吉祥的手退了下去。
趙連成看見了如意臉上那抹喜色,再回過頭來看看沈玉君臉頰上的紅暈,他挑眉道:「玉君,到底怎麼回事……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當然沒事。」沈玉君打斷了他,扭頭看向一邊:「昨兒個王爺不還說希望我給你生個兒子出來麼?恭喜王爺。您的願望實現一半了。」
趙連成眨巴眨巴眼睛,在心裏面思考實現一半是什麼意思,忽然間他想明白了,登時喜出望外:「玉君,你是說,你有了身孕……」
沈玉君害羞無比的點了點頭。
「真是太好了!」趙連成高興的一把將她攬入自己懷中,卻在下一刻小心翼翼的鬆了手,眼巴巴的望著沈玉君道:「玉君,我有沒有弄疼你?」
只是懷個孕而已,用得著這樣小心翼翼麼?沈玉君翻一個白眼。重新將頭靠近趙連成的懷裡面,抬眸道:「我沒事,你不用如此小心,對了,今日宮中可有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沒有。」趙連成沉聲道:「弄死了張氏,又成功的挑撥我與太子反目成仇,父皇正春風得意呢!還沒顧得上滋事生非。」
「越是這個時候,越得小心。」沈玉君正色道:「你告訴太子,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個他懂。」趙連成聞言笑道:「玉君,你就別操心他了,還是多操心操心你相公我吧!如今孩子有了,總得給他起個名字吧?」
說著,便擠盡腦汁的開始給兒子起名。
沈玉君看了他這幅激動的樣子,只覺得萬分好笑。
……
「連親王妃有了身孕?」趙寶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足足在腦海中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算恢復面無表情。
「是的。」安泰低聲答道:「連親王十分看重這個孩子,如今並未對外宣布,想來是怕宮中那位知道了,會對這個孩子怎麼樣。」
趙寶璋聞言點了一下頭:「父皇已經瘋了,這個顧慮應該有。」
看樣子她過的不錯,得趙連成萬般寵愛,生活幸福,日子美滿,他根本沒有必要再去打擾了。
趙寶璋說不清楚內心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沈玉君了,當日與趙連成結盟之時,他曾答應過他,此生絕不會再對沈玉君有任何覬覦的想法。
從那時候起,他便知道自己應當放手了。那個女子從來都不曾屬於自己,一切不過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執念而已。
那就這樣吧!趙寶璋深深的嘆息一口氣,眼睛裡有一絲迷茫,一絲痛苦,但沒過多久,這一切就都消失不見了。
「去備馬,本宮要去皇覺寺為母后祈福。」
安泰聞言看了趙寶璋一眼,神情有些猶豫:「殿下,您已經接連七日去皇覺寺了,這樣做會不會觸怒陛下?」
「無妨,本宮表現的越傷心,越孝順,父皇才越不會將本宮放在眼裡。」趙寶璋冷冷道。
安泰點點頭,出去備馬了。
果然皇帝聽到崔公公稟報這一情況之時,面上笑容絲毫不變:「張氏在世之時對太子也算是寵愛有加,他若表現的沒有一絲痛苦,朕反倒要懷疑了。如今這個樣子,才是太子應有的模樣。」
「陛下說的是。」崔公公聞言恭敬道:「那陛下,還用派人去覺寺里盯著太子麼?」
皇帝皺眉:「太子可有說他準備給張氏祈福到什麼時候?」
「這個奴才不知。」崔公公想了想答道:「頭七已經過了,太子現在還要去,那他是要守足七七四十九天?」
「荒唐!一個廢后竟然讓當朝太子守孝四十九天!」皇帝怒了,沉聲道:「你去。派人去皇覺寺,就說是朕的旨意,讓太子回宮!」
「是,陛下。」
風雨欲來的前一刻,總是非同一般的平靜。
……
「子潤,堅持住!」秦家後院裡,昭陽公主對拄著雙拐艱難走路的秦子潤打氣鼓勵,眼看著對方一步一步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完全沒有藉助輪椅與下人,她的眼眶裡微微有些濕潤。
一個多月的時間裡。秦子潤進步巨大,從一開始只能坐在輪椅上,到如今已經能拄著拐杖走上十幾步,假以時日,他完全放棄掉拐杖,靠自己走路根本不是夢。
到那時候,秦大人會為他挑選一位溫柔善良的好妻子,和和美美的過下去吧!
在這期間,沈玉君沒有露一次面,她教了自己一套恢復肌肉的鍛鍊法子,又教給一位大夫針灸之法,就靠著這兩樣,硬生生將秦子潤的雙腿給挽救回來。
這件事情,沈玉君做的相當聰明漂亮,既救了人,又不讓人覺得她過分殷勤,更不曾留下任何把柄。
回頭,還得再去親自謝謝她。昭陽公主想著,在心裏面微微的嘆息一口氣。
「你嘆息什麼?」卻在這時,秦子潤忽然開口。
朝陽抬眸,便看見庭院裡,一白衫少年靜靜拄著拐杖,站在鬱鬱蔥蔥的松林前,眸光清澈的望著自己。
他還是這樣美好的讓人移不開眼。
昭陽公主搖頭道:「沒有,本宮沒有嘆氣,你聽錯了。」
秦子潤立在原地沒有講話,白皙的額頭上沁出了密密的汗珠子。昭陽公主見了,不由自主的拿出帕子來,想要伸手替他擦去,但是才伸手。她便忽然清醒,那手便僵在了半空里。
秦子潤分明看見了昭陽公主心底的掙扎,他白皙的面孔上頓時出現一抹不忍之色來,嘴唇張了張,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於她。
照理說,昭陽公主如此悉心照料於她,他就應該娶了她,反正公主一早就表明心跡了。
但秦子潤不想委屈公主,從一開始,他的心裏面便沒有她。現如今對她有的,全部都是感激之情。這對朝陽來說,太不公平了。
「今日就到這裡吧!本宮該回去了。」朝陽驀然說道。
她沒有告訴秦子潤,今日一別,以後她就都不會再來了。她總覺得,面對面的告別,實在太過煽情,就這樣什麼也不說,一別兩相寬吧!
」公主……慢走。」秦子潤看了朝陽一眼,在對方轉身離開之際。他微微的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但卻不明白那是什麼。
慢走,不送。
連一句挽留都沒有啊!朝陽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來,她沒有回頭,腳步邁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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