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咬定分手(1/2)
我抓著就跑下了樓,一邊給王曉玲打電話,一邊尋覓她的身影。
河山路這邊雖然離事務所不遠,但是我基本沒怎麼來過,現在夜已經深了,我也因為心裡著急,找尋的過程就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亂轉。
我沿著河山路一直走,把沿途的小超市,沒有關門的店鋪,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她。
站在茫茫的夜色里,我的心越來越沉。
我害怕王曉玲孤立無援被壞人撞見吃虧,更害怕她去找了梁賓。
為什麼一定要針對我身邊的人?我情願受傷害的那個人是我,深陷危險之中的是我,付出生命代價還是我!
可是梁賓真的太狠了,他就是要這樣完全瓦解我,一刀又一刀生割我的肉。
我蹲在大馬路上,心裡好想他。
他在的話,我就不會害怕,哪怕只是握著他的手,我也覺得心裡是那麼踏實。
可是偏偏,我現在最不能靠近的人就是他。
風再一次在我臉上胡亂的拍著,混合著我的眼淚,弄得我臉頰冰涼。四肢冰涼,心也冰涼。
我掏出再一次給王曉玲打電話,撥通之前卻進來一通電話,是穆遲。
剛一接通,電話里就傳來穆遲的疑問:「你怎麼跑這裡住來了?還有,我遇見了你妹妹。我把她給你送回到了宿舍,可是她好像又在收拾東西要走。」
我一聽,立刻說:「穆遲,幫我穩住她,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我就飛快的往回跑,將近五分鐘,我上氣不接下氣的到了宿舍門口。
門邊,穆遲站在那裡等我,他一見我通紅的臉,還有紅腫的眼睛,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問我:「尹惜,你出什麼事了?」
我沒顧得上和穆遲解釋,打開宿舍的門,正好看見王曉玲拎著大包小包要走。
我趕緊攔住她,說:「曉玲,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打你,不過你真的相信我,我絕對是為你好,咱們留在這裡,我一會兒和你說清楚好嗎?」
王曉玲的眼睛也是紅著的,她吸吸鼻子,和我說:「和你住一起,我不配!我還是回到適合我的地方吧。」
「什麼叫適合你的地方?這裡現在就是你的住所啊。」我說。
王曉玲一個勁兒沖我搖頭,說:「不!這裡不是!你根本不拿我當妹妹,你對不好,不尊重我,甚至還打我!我不會再和你住一起。」
我攔著王曉玲,不允許她離開。
而她也不是講道理的人,見我不動彈,伸手又要來打我,這時穆遲忽然橫在了我們之間,他對我說:「我想你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我點頭,和王曉玲保證:「今天的事情絕對不再發生,我一會兒好好和你……」
「我不聽!不聽!我要走!」王曉玲急眼,伸手又要推開穆遲。
穆遲轉身對著王曉玲,說道:「這麼晚,你一個女生多不安全。」
「是啊,曉玲,別再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會再衝動打你。」
王曉玲抹了一把眼淚,說:「不住就是不住。」
我沒想到她擰起來竟然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性格,我站在那裡著急的直皺眉頭,生怕她今天一走,一切全盤改變。
穆遲看著我,輕聲道:「別急,我有個辦法。」
「什麼?」
穆遲又看向王曉玲,和她說:「我在市中心有個小公寓,裡面沒人住,你介意搬過去冷靜幾天嗎?」
我一聽,立刻想要和穆遲說這怎麼合適,絕對不能麻煩他,可是他笑道:「尹惜,你可是幫了我大忙,這點兒小事不算什麼。」
最後,一番在商言商,王曉玲和穆遲一起離開,去了他的公寓。
臨走時,穆遲明顯想問我為什麼會住在這裡,更重要的是問我和厲若承的事情,可是我選擇了逃避,什麼也沒有說。
等他們走了以後,我獨自回到空曠的宿舍,走到臥室,我把衣櫃裡他的衣服拿了出來。
恐怕以後這漫漫長夜,只有這單薄的衣服可以給我慰藉;不過也幸好這漫漫長夜,我至少還可以嗅著他的氣息,逐漸睡去。
……
轉天,我梳洗好,隨便吃了片麵包就下樓前往事務所。
一下樓,我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子,緊接著厲若承就從車裡出來直徑向我走來。
厲若承面容清冷,也不知道昨天他後背的傷嚴不嚴重,還有過敏反應是不是徹底消退,心臟還難不難受?
我心裡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酸痛,卻又不自覺地握緊了包帶,因為我在告誡自己一定要咬住分手不放,不能心軟,也不能再害他。
他在我面前站定,伸手就要摸我的臉,我趕緊躲開。
厲若承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半天才落下,他說:「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告訴我。」
我匆匆看了他一眼,讓自己儘量保持冷靜的狀態,回答:「就是分手,昨天都說完了。」
「昨天你說什麼了?我當時身體不太好,都不記得了,你再和我說一遍。」
厲若承的眼中閃過一絲鋒利的光,我知道要是說錯一句就會讓他察覺,既然如此,不如什麼也不說。
「說話。」厲若承向我靠近一步。
我趕緊後退,告訴他:「我沒什麼好說的,就是要分手。」
厲若承沒有言語,站在那裡死盯著我,我被他看的越來越緊張,可是還死咬著牙強裝鎮定。
「尹惜,告訴我。」厲若承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你到底為了什麼,這個苦衷是什麼?」
我皺起眉頭。和他說:「我沒有任何苦衷,就是分手!我已經說了很多遍。」
厲若承聽完這話,有些生氣了,一使力把我扯向他,說道:「為什麼不告訴我?我說過,你不許有事瞞著我。」
我掙扎著,一邊推開他,一邊說:「我什麼事也沒有瞞著你,是真的。」
拉扯中,什麼東西從厲若承的身上掉了下來。
我一看,是昨晚被我生生剪斷的三生石腳鏈。
一瞬間,我的心就像被錘子給重重的捶打了一下。沒有咳出血,也沒有呼出氣,只是悶悶的壓在胸口,疼得人想流淚。
昨天,我咬牙剪下去的時候,聽到的不是鏈子斷了的聲音,是我心碎的聲音,更是厲若承心碎的聲音。
我知道他看到這鏈子的時候,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可正是如此,我才會剪斷它,才可以把我們之間斷乾淨。
我盯著地上的手鍊,慢慢模糊了的雙眼,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對不起,對不起……
厲若承頓了一會兒,隨後彎腰撿起地上的鏈子。
他這個動作,令我看到他後背貼著紗布的輪廓,很大一片,是不是出了很多血?我當時怎麼如此不知道輕重呢?真是該死!
眼看著厲若承就要起身,我趕緊轉過頭揉了下眼睛。
很久,身後再一次響起他的聲音,他強壓著火氣,儘量溫柔的說:「告訴我,你有什麼苦衷?我來解決,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兒傷害。」
聽著他這話,我的雙唇微微顫抖起來,我試了好幾次,才把那一口充滿苦澀心疼的氣給壓了下去。
沒有說話,我輕輕掙開了他的手。
這個舉動,令我感覺到厲若承更生氣了,我知道他氣我什麼也不肯跟他說,寧可分手也不願意讓他知道我的事情。
「你就非要嘴硬是嗎?」他語氣十分生硬,估計已經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沒有回頭,我說了句:「分手就是分手,這是事實。」
說完,我一秒也不敢耽擱,立刻跑走。
我捂住嘴巴,怕自己哭出聲音來而引得厲若承追過來。
怎麼說?說什麼?一切沒有任何必要解釋。
從我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裡,腦里,只有一件事,好好保護他,不讓他再為著我受到任何傷害。
如此,便也就夠了。
……
到了事務所,蘇菲叫住我,問我宿舍住的習慣嗎?我簡單應對了幾句,卻還是沒逃過蘇菲的眼睛,她問我怎麼哭成這樣了?我說沒什麼,就匆匆跑進了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我不停的往臉上潑水,可是這眼淚卻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我加多潑水的次數,一秒不停。
這時,震動了起來。
當我看到那號碼時,我幾乎要把捏碎。
梁賓發簡訊說:失去了一個如此優秀的女婿,我也是痛心,替你痛心,他可是真的愛你。
我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這一瞬間被點燃,劇烈急促的呼吸使我的身子顫動的有些失控。
拿住,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打著:我和他已經分手,你要的痛不欲生。就是現在的我。所以,你必須遵守承若,不許再做任何一點不利的事情。
點擊完發送,我把扔在了洗手池上。
看著鏡中的自己,我突然發覺自己老了,老了好多歲,原本一顆鮮活跳動的心臟,像是經歷了太多的滄桑而變得萎縮。
我伸手輕輕擦掉眼淚,告訴自己老去便老去,因為一個人的生活本來就不需要激情和活力,我要儘早適應,因為我失去了他,恐怕會老一輩子。
……
自從這個簡訊之後,日子真的平安的過了三天,厲若承那邊沒有任何事情,王曉玲也老實的借住在了穆遲的公寓裡。
我仿佛失去了一切,卻也保住了一切。
白天可以踏踏實實的上班,不用考慮擔心什麼時候接到信息說厲若承在醫院裡,這種感覺讓我心安;而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沉浸在我和他的許多回憶里,心痛卻又心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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