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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大禍臨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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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華的臉色幾乎在聽到這話的同時,就白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我和向華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車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腦海里的思緒不停的翻滾,想著最差又能如何?江蓉蓉的手段會有多高明,不就是想從我的手裡奪走厲若承,我又豈會如她所願呢?

掏出來,亮光打在我和向華的臉上,襯得我二人如同這凌晨時分的鬼怪。

檢索:厲若承。

之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可我的心卻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

我到達警局的時候,穆遲也剛到不久。

他看見我以後,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除了緊鎖的眉頭,什麼也沒有。

拍了拍他的肩旁,我說:「怕什麼?誰也冤枉不了他。」

穆遲的雙唇抿的更緊,轉而對向華說:「你先去晟承,今天有你忙的。我已經讓我的助理還有公關部門的所有人去了晟承,有什麼問題你隨時聯繫我。」

向華的表情也和穆遲差不多,始終嚴肅的緊,聽了穆遲的話,雖心裡放心不下厲若承的安危,但還是以大局為重趕回了晟承。

我和穆遲等在刑訊室外面,我坐著。他站著。

從我看到新聞開始,我告訴自己的除了冷靜,就是冷靜,我不能有任何問題,否則厲若承怎麼辦?

穆遲運了運氣,告訴我:「裡面的律師是賀通,東興里僅次於我伯父的人,你別太擔心。」

我盯著「刑訊室」三個字,腦海里又浮現出了那些令人錯不開目光的新聞標題:晟承集團總裁殘殺初戀女友;相知十五年的女友慘遭富豪男友殺害;豪門慘案,妙齡女子慘死野外……

閉上眼睛,我問:「現在到了哪一步?」

穆遲默了幾秒,道:「警方已經提起訴訟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結住了幾秒。

我想過事態的嚴重性有可能會到這一步,但是親耳聽到穆遲說出來,我還是接受不了,沒有立案調查,沒有偵查取證,警方直接就提起了訴訟,看來厲若承是不可能被保釋了。

「尹惜,別、別太擔心。這件事……」穆遲沒有說下去,因為說不下去。

我站了起來,向著刑訊室門口靠近,淡淡說了句:「他是清白的,我不會讓人往他身上潑髒水。」

穆遲站在我身後,表情依舊凝重。

隨後,我二人陷入了沉默,誰也沒有說話,約是又過了半個小時,刑訊室傳來了門把手的聲音。

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衝到了刑訊室的門口,穆遲緊隨其後。

迎面而來的是兩名刑警,面色都不太友善,一看見我頂門而來,便不悅的皺起眉頭,告訴我:「家屬注意,這裡是重案組。」

我當然不會理會這些人,只是一個勁兒的巴望裡面的厲若承,只見賀通和他一同起身,厲若承的身上全都是血。

「厲若承!」我喊了他一聲,「我在這裡!我都知道了,你一定不會有事!」

我看到厲若承身子一僵,遲遲沒有回頭看我,我知道他心裡肯定是難受憋屈,也不想我擔心他,可是事已至此,我們只有面對。

「你沒聽懂我的話嗎?這裡是重案組,裡面的人也是重要嫌疑犯,容不得你大呼小叫的!」警察對我怒目而視。

而厲若承聽到警察對我這麼凶,給出了反應,他轉過身來。眼神和我對接上,他那白皙的臉上也有一些血漬。

他說:「聽話,回去。」

厲若承這話語氣很輕,也特別溫柔,就和哄小孩子似的,好像現在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是我們再正常不過的交流而已。

為首的警察扭頭看了厲若承一眼,然後轉身給他扣上了手銬,道:「走吧。」

說完,厲若承身側一邊一個警察,將他押送出了刑訊室的門。

我不假思索的撲到了他的身上,好不容抓住了他的衣角,我說:「別擔心,我會救你出去!他們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厲若承笑笑,想讓自己輕鬆一些,可是眼裡對我是藏不住的心疼,他想伸手摸摸我的額頭,但抬手發現自己的手銬,就把手又生生放下了。

他說:「回家等我,我不要你為我操勞。」

我不停地搖頭,本想克制這眼淚不想他為我擔心,但是聽了這話,我眼睛就酸脹的發疼。

「我很好,不會有任何問題!你才……」

「夠了!夠了!」警察等的不耐煩,一把推開了我,「家屬不得和嫌疑人接觸!」

警察這樣一推,厲若承周身就冒出了一層厚重的寒氣,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個警察,原本五大三粗,一臉凶煞的警察因為厲若承的一個眼神竟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厲若承站得筆直,沒有任何畏懼,也沒有一點兒慌張,他轉而又看向我,微微牽動嘴角,勾勒出一個柔情的笑容。

「我會好好的,快回家。」他說。

都這個時候了,他可不可以少為我想一點!又可不可以不把心裡所有不好的情緒一人抗下!

我又想上前抓住他,這次警察擋在了我的身前,擋住了我看向厲若承的視線,但是他不敢再有任何舉動,也不敢說話。

「這事,我會查的一清二楚!到時候我帶你回家!」雖看不見他,但是我仍喊著。

厲若承那邊沒有什麼動靜,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幾秒後,警察說:「把人帶下去!」

說完,警察又一邊一個站在厲若承身邊,要把他帶走關押。

我要追過去,可是不知道從哪裡又出來兩個警察,攔住了我的去路,我看著厲若承的背影,大喊:「你不許瘦一斤,也不許憔悴一點!就幾天,我一定帶你回家!」

厲若承的腳步一頓,我看到他想轉頭看我,可是身邊的警察卻示意他快走。

我在後面一直喊,情急之下開始推搡眼前的警察,穆遲看我已經要到了瘋狂的狀態,只好抱住我,說:「尹惜!你剛才的冷靜呢?若承不會有事的!」

「不!」我後悔了。什麼冷靜,什麼理智,全都是狗屁!

我不想他們帶走厲若承,為什麼要帶走他?他是冤枉的啊!

「厲若承!」我大喊了一聲,卻也不知道再說什麼。

厲若承在拐角的盡頭停住腳步,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對穆遲說了一句話:「照顧好她。」

……

我不知道是怎麼被穆遲帶到警局外面的咖啡館裡的,我眼前全是厲若承被帶走時的那個背影,還有他對穆遲的囑咐。

穆遲為我要了一杯溫水,遞到我的面前,說:「別這樣。你要打起精神來啊,賀律師一會兒就到,他可以和我們說說。」

一聽賀通,我立刻有了意識!

當務之急,我是要把厲若承救出來,剩下的那些情緒都是多餘的。

接過水杯,我喝了兩口,不知道為什麼這水喝下去後,我感覺胃裡一動,竟有些噁心的感覺,不過也是一瞬而已。

沒過多一會兒,賀通來了。

我們兩個是老同事了,賀通年過四十,打官司一向以穩妥著稱,而且是打刑事官司的行家。

賀通的臉色很差。

他坐在我們對面,沒有和我對視,也沒有和穆遲對視,只是抬了抬眼鏡,醞釀半天道:「穆總,趕緊把穆律師叫回來。」

「砰」,我不小心打翻了剛才的那杯水。

「沒事吧?」穆遲抽了幾張紙給我。

我看著那杯里的水是覆水難收,沒有接受穆遲的好意,我低聲道:「這麼嚴重。」

賀通點點頭,告訴我們:「一周以後開庭審判,幾乎就是人贓並獲。除非有什麼新的,可以扭轉乾坤的證據出現,否則就是板上釘釘,要是穆律師回來,憑藉他的本事,可能能把結果打成誤殺,減少刑罰。」

聽完賀通的這一番說辭,我「噌」一聲站起來,指著賀通喊道:「什麼誤殺?什麼板上釘釘?他沒做過的事情,憑什麼要他受罰!」

穆遲也站了起來,按著我的肩膀,勸慰道:「你怎麼又激動了?我們這是在商討對策啊,你別這樣。」

我掙開穆遲的手,無力的坐在了沙發上。

賀通沒有計較我剛才的無禮,又開口道:「把穆律師叫回來吧。」

穆遲皺緊了眉頭,半天才道:「伯父他……他這次的高峰論壇是封閉式的,根本就聯繫不上人。我只能趕緊派人……」

「誰也不用派。」我打斷了穆遲的話。

動了動右腳的腳踝,我感覺到三生石的觸碰,心裡一下子踏實了,我和厲若承說好了要生生世世一起。

既然如此,怎麼會有他在牢里受苦,我在外面什麼也不做乾等的道理呢?

仰起頭,我看向了警局的大門口,堅定道:「這官司,我來打。」

……

不管穆遲和賀通如何的勸解、權衡,我都執意如此,並且當機立斷決定回事務所,開始就厲若承的案子進行分析。

一到事務所,我就看到陳陽站在門口急的像沒頭蒼蠅一樣。

見我來了,她趕緊跑過來,張著嘴有說不出話來,接著便是重重嘆氣,皺著眉頭說:「我都看到新聞了。」

我笑了笑,拍拍的他的肩旁說:「沒事的,很快會水落石出的。」

陳陽依舊愁眉不展,握著我的手說:「你是不是又要親自上陣?我看這事。交給……交給穆遲最好!他路子廣,認識的人也多,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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