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互不相干,形如陌路(2/2)
心中一口氣還沒有舒緩下來,顧昱就已經到了身邊,整個人都被顧昱投射下來的陰影籠罩在其中,寒涼之氣不斷從顧昱身上傳導過來,葉楠苦笑一聲,果然還是不肯分出一點點信任給她。
白天說了決定不愛,不是一時之氣,而是她真的累了,心靈上,靈魂上的累。
她不怕做什麼,等待什麼,最怕的就是她所等待的那個人沒有回應。
「啊~」
雙手被顧昱的手牢牢緊握住,葉楠臉色都變了,痛呼一聲卻只更會引來顧昱的怒氣。
兩隻手腕像是要被顧昱捏碎一般,難以忍受的疼痛讓葉楠咬唇抬頭看著顧昱,將那雙漆黑眸中的幾欲噴發出來的怒火瞧得一清二楚,頓覺有些可笑的委屈痛苦,卻倔強著什麼也不說。就靜靜和顧昱對視著。
醫生和護士湧進來的時候,看都不敢看上這面一眼,動作利索乾淨的給趙赫毅重新紮針,處理了下地上的保溫杯碎片,以及裡面灑落出來的湯湯水水。
再看看那邊被溫熱湯水濺到不少的杜天諾,想要帶著人去處理一下,卻被杜天諾拒絕了,想了想還是離開病房,不過卻也是在外面待候著,萬一顧少狂性大發傷人的時候,他們也能夠搶救及時。
「葉楠,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終究最後還是顧昱敗下陣來,咬牙切齒開了口。
葉楠彎唇想笑,可是卻怎麼也笑不出來,被懷疑,被如此這般不信任,原以為在面對顧昱開口質問的時候,心不會在痛苦,不會因為顧昱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有所波動,但是現在看來,是她高看了她自己,低估了顧昱對她的影響。
但是面上卻不顯半分絲毫,眼角甚至還微微上揚,帶出一片輕蔑的嗤諷弧度:「我想要做什麼,顧少你不都親眼看見了我想要做什麼嘛,又何必再來問我呢,你不是一向最相信你的眼睛的嘛,那麼你來說說我想要做什麼。」
顧昱一時間沉默了下來,定定看著眼帶嘲諷的葉楠,正在杜天諾以為顧昱會大發雷霆暴揍葉楠一頓的時候,令葉楠和杜天諾兩人眼瞳緊縮的一幕在眼下發生了,杜天諾一口氣堵在心口差點沒喘上來,暈過去。
葉楠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昱那張靠近自己的臉,唇瓣上傳來濕濡刺痛的感覺,感受著顧昱濕潤溫暖的舌尖粗暴掃過自己的齒縫,腥甜的味道在兩人口腔中,舌尖上盛放開來,卻沒有一個人肯鬆開交纏在一起的唇舌。
直到顧昱小腿上一疼,主動鬆開了唇瓣,笑得邪氣,笑得妖異,笑得冰冷。
葉楠狠狠擦拭著唇瓣,還沒有等她開口說顧昱發什麼瘋,顧昱接下來的話語將她置身在冰窖當中,從腳涼到了頭頂,從外涼到了心中,身子竟然忍不住打著寒顫。
「你的味道還不錯,只是你已經髒了,不過想來你私底下的私生活也不過如此吧,什麼初次,什麼孩子都是騙人的。」可是,最先入戲的人是他。
「現在我也十分都在懷疑那天晚上的相遇,是不是也都是你一手安排好的,葉楠你還真是好心機,也掩藏得這麼深,直到現在我才看清你。」
人就是這樣,當你心中所認為的人不是你所看到的那個樣子,就會開始細數以前發生過的事,是不是也是這個人一手安排好的,是不是這個人精心算計過的,當那一點疑惑不斷擴展開來時,就會成為天際邊那不可彌補的漩渦。
「是啊,都是我安排好的,我心機深沉沉重,城府極深,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主動去靠近勾、引你的,請問顧少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嘛,我都會『實話實說』的。」葉楠咬緊牙根,加重了實話實說這四個字。
猶記得最初相見時,這個人抱著她說讓她成為他的女人,那個時候的他胸膛很硬朗,很溫暖,有種依偎上了就不願意離開的衝動,可是她也明了這樣的人不懂情愛,不知道愛什麼,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將愛情分給她,所以她選擇了拒絕。
可是沒有想到後面所發生的的一系列事情讓兩人再次相遇,相識,直到她動了心,噩夢便開始來了。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兩人之間的關係破碎得即便癒合,也終究留下了碎裂的痕跡,那些傷痕會永遠留在心上,痛一輩子,記一輩子。
「顧昱,我曾說過,遇上你不是我最大的錯,愛上你也不是我最大的錯,而是明知飛蛾撲火的下場只有死,我也還是義無反顧,奮不顧身撲向了你這團燃燒的火焰,把自己傷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才只現已回頭已晚,那天我就想很問你一句話,顧昱,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麼。」
顧昱眼眸沉冷下來,冷冰冰看著葉楠,看著她揚著唇,話音卻哽咽。
「只是現在答案是什麼,都和我沒有關係了,因為我不再愛你了,這樣一來我們大家就都解脫了,你定你的婚,我活我的,自此之後,大家互不相干,形如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