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意義何在,顧昱的變化(2/2)
嘴角動了動,始終沒有那番勇氣叫住顧昱,趙愫霜站在一邊,心中嘆口氣。
這件事,不是她不想幫,而若是她幫了的話,葉楠和顧昱之間就真的沒有一點可能了。
顧昱做事果斷決絕,雖對葉楠存有一點憐惜,但也開始隨著時間流逝,開始消失,她現在開口的話,葉楠在顧昱心中那點憐惜,恐怕就真的蕩然無存,甚至於轉變為厭惡,也說不定。
她的兒子,她太過了解了。
可這種了解,有些時候未免讓趙愫霜感到心驚。
「楠楠,回去躺著吧,醫生說你現在的身體還不適宜下地走動。」趙愫霜絲毫不提顧昱的事,笑容和藹可親。
葉楠額角有少許疼痛,但都比不上心口那抹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刺痛,酸酸脹脹的,難受得很。
趙愫霜見狀,什麼也沒說,越安慰只會讓葉楠心裡更難受之外,別無其它作用。
轉頭看向窗外,葉楠的眸底沉墨一片,濃郁得化不開。
「顧伯母,有些事,做得過了,便是過了。」葉楠驀然開口,明顯得讓趙愫霜一驚,眼底眸光閃爍不定。
剛想說什麼,就見葉楠澄澈且黑暗的眼眸看著她,小臉上那一抹蒼白刺得趙愫霜喉頭的話,吞了下去。
「顧伯母,我是不是宮暮暮的女兒已經不重要了,或許你們可以當那個孩子已經死了,而我只是和你們口中的那個宮暮暮有少許相似,你們才會將那份愧疚轉到我身上,可是你們有沒有問過我,需不需要,而這份愧疚對我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
「我…」趙愫霜話在舌尖滾了一下,可葉楠並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我完全沒有作為宮暮暮女兒的記憶,小時候的事我也記不得了,所以請你們將這份愧疚從我身上移開吧,我很困擾,也很茫然,我不明白你們現在這麼做究竟意義何在,若真的對宮暮暮那麼愧疚的話,還不如好好去祭拜一下她,比什麼都實在。」
葉楠說話很重,讓趙愫霜一向喜色不言於表的臉色,逐漸蒼白下來,隨即淡淡一笑。
「楠楠,我承認你說得很對,可那又如何,你不是我和菍霜,你不知道也沒有體會過那種心如刀割的感受,那種愧疚整日整夜壓在你的心頭,讓你寢食難安,我知道現在想要做什麼,補償什麼都晚了,可你是暮暮的親生女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的。」
「是嘛?」葉楠喃喃了一聲,隨後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激動,眼眶微紅的趙愫霜,心下一動,側過身蓋上了被子。
事到如今,能說的她都說了,至於她們…
趙愫霜抹去眼角的濕潤,看著葉楠的背影,眼底柔光閃現。
不管如何,該她們受著的,心裡絕不會有怨言,可葉楠這強硬的態度,還是有點難辦。
別人想不都敢想的事,發生在她身上,她倒是波瀾不驚,平淡安然,依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全然沒有她們想像中的激動,喜悅,悲哀,和難過,平靜得連趙愫霜都看不清她的想法。
哎,只能說一切都是報應吧!
「昱,我看你這兩天心情不好,所以我特地買了兩張電影票,你陪我去看,好嘛?」杜天諾調皮吐著舌頭笑道。
顧昱面色一柔,抬手將她拉到自己懷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恐怕是你這個丫頭想自己看了,就拿我當藉口!」
話雖如此,但顧昱卻沒有半分生氣惱怒的意思,依舊面色柔和,語氣寵溺看著杜天諾,仿佛要把杜天諾溺斃在他眸中一般。
杜天諾從他懷中起身,背著雙手笑眯眯道:「那你是去,還是不去啊?」
顧昱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黑眸含笑:「去,自然要去,不然我的諾兒被人拐賣了,那可就不好了。」
聞言,杜天諾眸光一閃,隨即笑聲起:「少小瞧人了,說不定是我拐賣別人呢!」話語一如既往的天真單純,可卻不知為何,落在顧昱耳中,有點詭異的違和感。
多看了杜天諾溫柔恬靜的面容,顧昱稍沉了沉,「小瞧誰,也不會小瞧我的諾兒的,電影票是幾點開場,若是時間還早的話,我們先去吃完飯,到時候直接去電影院,如何?」看似詢問的語氣,卻默然決定了一切。
對此,杜天諾只是淡淡一笑,並未置否。
他的性子和以前沒有多大變化,唯一的變化便是,他眼眸中對她的愛意逐漸減少,變淡,這對她而言可不是什麼好的現象。
看來,得那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