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藥草大典(1/2)
正
謝策走進來,衣帶生風,素袖染香,太醫院裡雖然都是男子,可都忍不住朝他望過去,感慨天下竟然有如此這般俊美男子。
楊端午卻眼眸靜凝,沒有一絲浮動。她起身要行禮,卻被謝策喝止了。
「好容易才能得到一次機會,你主動要求見我,就不必拘於禮數了。」謝策坐定,自戀的伸手撩撥他頭髮。
他頭髮是深黑色的,細緻如墨,絲縷分明,上面用玉扣懸掛,精緻貴氣。
「我是聽說近來,謝家出了大事,所以特意來給少世子殿下獻上計策。」楊端午明眸善睞,鎮定看著謝策,款款說道。
「哦,你會有什麼計策?你莫非還是我們謝家的朋友不成?」謝策故意戲她,調侃她。
楊端午說:「少世子應該明白,利益一致的才是朋友。我如今領著太醫院的薪水過日子,成天沒什麼苦差,都是因為少世子你的幫助。就沖這個利益,我也要幫謝太傅的。如果謝家沒有了,我的鐵飯碗沒有了,並且我女扮男裝的事,也會被揭穿的。這可是欺君之罪啊。我如何敢希望你們謝家塌台呢?」
「這麼說也有道理,那你是我們利益一致的朋友了?」謝策把頭髮一甩,望定了楊端午:「那麼,你有何良策呢?」「我知道,謝太傅曾在五月節後,向皇上提議,冊封少世子您為王爺,可皇上怎麼都不肯。」楊端午說。
「這個狗皇帝,他是怕我們謝家實力過大。他現在目的就是要剷除我們了。」謝策說,「若不是和皇帝真的不可共存了,而謝太傅還在猶豫,沒有下定決心要和皇帝決一死戰,我也不會來和你商量了。」
是啊,楊端午不過是一個外人,她怎麼可能真的和謝家人站同樣的陣營呢。她必然是有她自己的小算盤的。
「要謝太傅同意很簡單。只要少世子殿下,前往皇宮,把當年楊康是怎麼被人陷害的案件,揭發出來,告訴全國百姓,楊康不是說書人里的一個虛構人物,他是怎麼死的,都揭發給眾人。人心必定動搖,皇上必定害怕起來,從而要把責任都推給謝太傅。謝太傅危險關頭,自然是不會再忍受了。」楊端午說,「不要問我是怎麼知道楊康當年的事的,紙是保不住火的。我和知府大人走的近,知府大人早就和很多人說過了。楊康的冤案,只欺瞞的了普通百姓,卻瞞不過很多士大夫。」
謝策越聽越臉色蒼白,可楊端午說了,楊康這件事在士大夫里不是新鮮事了,「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不說而已?」
「當然。你們殺害的可是楊家一百多口人呢。當年,楊康在百姓之間,威望有多大呢,楊家一下子就沒有了,你以為,就可以在百姓的心裡,把楊家所有的都抹掉嗎?你們真的是很天真呢。」楊端午說的很激動。
謝策懷疑的看著她:「你是楊康的什麼人麼?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起當年那件事來了。要知道,這事,連皇上都不希望有人提,誰提,誰就要殺頭,毫不手軟。」
「所以,這樣的暴君,還有什麼資格做這個皇帝呢?我幫你們謝家去對抗暴君,也算是義舉。他越是不想人提,就越是要百姓們都提。只怕到時候,他會害怕起來,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自取滅亡呢。」
楊端午一點點勸說進謝策的心裡。
謝策下意識的被楊端午引導過去,最後決定,聽從楊端午的建議。
方家,方老爺讓人把太師椅子抬到院子裡去,女兒方圓上前,幫老爹捶捶背,說:「爹爹,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為何謝太傅連早朝都稱病不去了呢?」
方老爺說:「圓圓,謝家的事,你就莫操心了。爹爹相信自己的眼光,跟著謝太傅走,不會有錯。皇上沒有能力,就算有能力,也是一個暴君,本來,這個江山,就不是他應該繼承的。那是他哥哥的江山。不過,你就別知道這些了。爹爹只是沒有個兒子,所以,一有什麼話,就藏不住,都和你說了,你休要怪爹爹才是。」
「女兒怎麼會怪爹爹呢,爹爹還要多和女兒講講才是,女兒最喜歡聽朝廷上的事了。只是,恨不得轉世為男兒身,卻偏偏成了******。倒是一點也沒有用。」
方老爺拉女兒坐下,看著她說:「你娘死的早,你又沒有兄弟,可是你卻是比任何一個兒子還要能幹。瞧,清河縣的謝玉,被你迷的不行,是你幫爹爹把清河縣的整個謝家,奪了過來。」
「那都是爹爹教養的好。」方圓眼中,在說到謝玉的時候,沒有一絲的眷戀。
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他,她又如何會喜歡上這麼一個浪蕩無為的子弟呢?
「老爺,小姐,謝少世子來了。」有奴婢來報導,「已經在客廳里了。」
「好。」方老爺拍了拍方圓的手,說,「爹爹去去就來。」
可是方圓不是安分的孩子,她還偷偷跟過去,躲在帘子後面,聽方老爺和謝策談什麼。
「謝太傅的意思,是不放心我們方家,所以,要派謝胖象過去,幫助監督謝家織造局的事宜麼?」方老爺有些不平起來了,「你是知道的,我們方家********為謝家拼命,從來沒有半點私心。」
「我知道,可我爺爺他不知道。所以,他才派出了我的叔父過去。話說,我叔父還是武官,也算是我的幾個叔父中,混的最好的一個了,可我爺爺還是讓我叔父辭官去跟進謝家織造局,可見爺爺對謝家織造局的重視。就連我,我爺爺也是不完全放心的,之前,他還託了穆風去查我,幸好,我沒有什麼事被抓住把柄。」謝策嘆氣說,「你別以為我是謝家的長子嫡孫,就什麼都有,其實,並不是這樣。我爺爺對我的信任度,還比不上對我娘親呢。」
方老爺說:「既然少世子這麼為難,那我也是沒有問題的,只要少世子相信我的忠心就好。」
「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和你之間,雖然相差了二十多年,可還是以兄弟相稱,因為我和你是真正的知己。我是相信你,才會讓你去看管謝家織造局的。如今雖然我爺爺要我叔父去插手,可那又如何。你是正的,他不過是副手罷了。」謝策安撫著方老爺。
方老爺喝了一口茶,「那謝胖象不在軍營了,京城的北大營可是很重要的,謝太傅的意思,是派誰過去接任呢?」
謝策說:「這個不需你擔心,我的叔父,加起來都有十多個,雖然都不怎麼爭氣,可也都是官場上做熟了的,在北大營受一下還是勝任的。爺爺自然會換一個叔父去接任。」
方老爺嘆口氣說,「謝太傅為了一個織造局,竟然連北大營都不看重了,難道區區一個織造局就這麼重要麼?」「那是當然,我們謝家養兵的銀子,都是要依靠織造局的。」謝策解釋說。
織造局的財政,都是謝家的人把控,所以,這天下經濟命脈都在謝家人手上,謝太傅當然就坐穩了天子的實際寶座了。
謝策走後,方圓替自己的老爹不平:「謝太傅太過分了,只怕他現在是派了他兒子來插手織造局的事,日後,就一步步要蠶食進去,全部他一個人獨吞了。可是可惡,明明是我們辛辛苦苦謀划得來的,竟然還要這樣對我們。」
方老爺說:「女兒,你必然是多心了。我們為謝家的人賣命,謝家的人怎麼還會以怨報德呢?」
「可是事實明明就是如此啊。爹爹,謝太傅是個很卑鄙的人,你不可小看了他。他可是什麼都做得出的。你今天覺得你有用,就利用你為他跑腿,明天,覺得你是個棄子了,就坑害你斬草除根,爹爹,我們也要為自己著想啊。」方圓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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