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濃歡(2/2)
「額。」突然,何湘捷發出了一個聲音,雖沒有那麼清洗,但倪重陽看到了希望。
「娘親,你是不是感覺好一些了。」倪重陽激動的問道。
何湘捷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欣喜的笑,頻頻點頭示意。
為了加強療效,倪重陽還取出數枚銀針,在何湘捷身上的大迎穴,廉泉穴上施了幾針。
頓時,一股真氣,在何湘捷的喉間更加劇烈的躥動。
忽然,何湘捷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倪重陽終於聽到了何湘捷的咳嗽聲。
「太好了娘,你終於可以講話了。」
何湘捷不敢相信地摸著自己的喉嚨,「好孩子,娘真的可以說話了嗎?」
倪重陽跪下握緊何湘捷的手,重重地點點頭。
倪鵬摟著何湘捷,看著倪重陽說:「湘捷,以後,重陽不會離開我們了,他會照顧我們,保護我們的。」
何湘捷激動地哭了起來。
倪重陽愧疚地說:「爹娘,都是孩兒不孝,讓你們受苦了。」
三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何湘捷問起端午去哪裡了。
「端午她有重要的事要辦。」倪重陽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支吾了半天才說。
「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比一家人團聚更重要啊。她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啊。」何湘捷關切地說,「重陽,這就是你不對了,你怎麼能扔下她一個人呢。」
「是她自己要求的。」倪重陽嘆了口氣,「娘,端午吉人自有天相,我們要對她有信心。」
幾天後,謝太傅忽然在書房裡,把桌子上的花瓶茶杯都摔在了地上。
「叫謝策那個畜生過來。」謝太傅氣得踢了下奴才。
謝太傅是學文出生,從來沒有這麼發火打奴才,奴才戰戰兢兢地爬著跑走了。
謝策剛給謝世子夫人請安,奴才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是謝太傅著急要見他,謝策一怔。
「爺爺不是剛從朝廷回家嗎?怎麼就這麼急了?」
謝世子夫人擔心地說:「策兒,該不會是你又做錯了什麼事吧。」
「兒子才沒有呢。最近兒子都很乖。」謝策想不起來最近哪裡又做錯了。
可是見奴才說的,好像這麼過去,非要給謝太傅打死了不可。
因為謝策從小就失去了父親,所以祖父就好像父親一樣地教育謝策,直接管教甚至都不用謝世子夫人出馬。
「策兒,娘和你一起去吧。」謝世子夫人說。
「不用了,娘,爺爺最不喜歡他教育我的時候,您在場的。您要是過去了,只怕會讓他火上添油的。橫豎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又沒做錯什麼,爺爺也是講理的。」謝策說完,拜辭過母親,就來見謝太傅。
只見地上都是摔壞了的碟子,杯盞。謝策看到謝太傅最喜歡的官窯青色花瓶,竟也在摔壞名單之中,心裡忐忑了一下,什麼事,讓謝太傅發這麼大的火呢?
竟然連他這麼珍愛的官窯花瓶都給摔了。
「你這個畜生,那秦淮河上的歌姬,唱的什麼艷詞,說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還說什麼公公和兒媳,」謝太傅無法說出那首歌詞,那簡直是最讓他難堪的歌詞了,「你說,這是何人要設計如此害我們?你為何不早些稟報我?」
原來謝太傅也聽說了那首歌詞了,終於傳到了謝太傅的耳朵里。
謝策最怕的也是這個。
「爺爺,也不知道是何人這麼大膽,竟然——」
「都是你,若不是你私下去了秦淮河,玩物喪志,又怎麼會給他們可乘之機?這下可好了,整個金陵城的人都聽說了,咱們謝家,簡直成了一個大大的笑柄!可是,我竟然還蒙在鼓裡!」謝太傅氣得一巴掌扇在了謝策的臉上,「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竟然還不去查是誰作的好事!」
謝策挨了一耳光,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忙說:「我去查了很久,可是那人隱蔽得太深,我根本就查不出,為了事態不擴大,只能息事寧人,讓那些歌姬別再唱了。」
「歌姬不唱又有何用?整個金陵城的人都在議論。咱們謝家現在真是威嚴掃地了。」謝太傅要打謝策,可是手軟了,他跌坐在太師椅上,嘆氣說,「我們謝家,本來就只是一個商人,忽然得了皇上的恩賜,發跡掌管了兵權,可又能堅持的了幾代?如今江南多少士族對我們虎視眈眈,百姓若是也不喜歡我們,我們的未來,還能依仗誰?策兒,為何你要這麼不爭氣啊。」
謝太傅說的這麼淒涼,甚至還哭出了聲,謝策從來沒看到他爺爺這麼悲傷過,不由得很是內疚,「爺爺,我對你發誓,以後再也不去秦淮河,再也不玩物喪志。」
謝太傅背轉過頭去,擦乾了淚,說:「策兒,你父親死的早,你的幾位叔父,又都是不成器的,你姐姐在後宮爭寵中,也失了利,再加上年老色衰,未能給皇上添上一個皇子,如今,我們謝家,只有你可以指望地住了,你萬不可成為那些敗家的人,把我們謝家給毀了。」
「知道了,爺爺。」謝策也落了淚,他沒想到去一次秦淮河,事情會這麼嚴重。
謝太傅嘆了口氣,坐正了些,讓下人們都退下,鄭重地說:「策兒,很多人,本來爺爺以為你還小,想等你再大些都告訴你。可如今,爺爺覺得,你是要知道一些事了。咱們謝家是怎麼來的,你切要記得。並不是皇上給的,是我們拼了命得到的。當初,若不是我們拼了命,幫皇上除去楊康整個家族,幫皇上除了個眼中釘,皇上也不會重用我們的。可是那場風波,我們損失的卻是謝家這麼多的子弟。」
謝策認真地聽著,十年前的事,他當時也有十多歲了,早熟的他雖不能完全參透,可也是歷歷在目的。
「我們幫助皇上鞏固了基業,所以這兵權現在,當然要給我們掌管了,並不是爺爺我貪心,而是,我比誰都更加了解皇上。如果我交出了兵權,我就會是下一個楊康,我們謝家的下場,也就和楊康一家一樣了。皇上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謝太傅說的時候,眼神一犀利,他仿佛還能記得當年楊康那不甘的眼睛。
可是楊康已經過去了,現在穩握兵權的人,是他。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謝策對著天上月,竟翻來覆去睡不著。
忽然他想起楊端午說的話,「你們謝家若不儘快樹立威望,則三代以內必亡。」
這話,竟然和謝太傅有著驚人的相似。看來楊端午也一早就看出了謝家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