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 多子多福(1/2)
正
謝府。
春風化雨,如油一般滋潤著乾渴的土地。
路旁的樹木,也似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吐出了新綠。
謝府的花園裡,也是一樣。
嫩綠的草兒,一個個使勁的往外鑽。生怕不努力就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只是去年的雜草似乎還不願意退位,枯黃的顏色與這新綠相比,顯得有些滄桑和落寞。
地上,枯敗的樹枝,依然沒有被人撿拾。
橫七豎八的散在地上,顯得有些雜亂。
經過了冬天的蟄伏,動物們也都一個個精神了起來。
以往膽小怕事的麻雀,如今也是大膽的跳到了大廳的正中間,啄食著地上的小蟲子。
大廳一角,花瓶中的蘭花,長出了長長的葉子,因為疏於打理,顯得並不美觀。
花瓶的表面,一層薄薄的灰塵,讓在太陽照射下的花瓶顯得不是那麼光彩照人。
通往內室的石板路上,新生的綠草已經鑽出了石縫之間,漫過了路面,往來行走,也顯得有些不方便了。
謝丹華聽說朱玉忠已經死了,悲從中來,抱著孩子哭了起來,「孩子,你沒有爹了。」
謝策走過來,安慰說,「姐姐,你要保重。」
謝丹華卻不吃不喝,過了三天,求謝策找謝誥命夫人過來。「我想再見我娘親一面。」
謝策說,「姐姐見娘,想見就見唄,何必說的這麼悲傷呢?什麼最後一面的。」
謝誥命夫人後來一直住在佛堂里,讀經吃齋,謝策親自去請她,「姐姐快不行了。」
謝誥命夫人急忙回到謝府。
謝丹華面容蒼白,已經奄奄一息了。
謝誥命夫人流下眼淚來,「乖女兒啊!都是娘害了你!可是,老天爺啊!為什麼不收走娘的命,為何要偏偏和你作對啊!」
謝丹華拉著謝誥命夫人的手,盡力一笑,「娘,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可憐的女兒啊!」謝誥命夫人大哭起來。
謝丹華拉著謝策的手說,「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孩子,弟弟,你給他取個名字,以後,你好好照顧她。」
謝策哽咽著說:「姐姐,您的孩子原來是小公主,就叫她太平吧!」
謝丹華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靨,「好,太平,太平。」
謝丹華抱住太平,閉上了眼睛。
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我可憐的女兒啊!都是娘親害了你!」謝誥命夫人大哭起來。
謝策也跪了下來,眼睛濕潤了。
整個謝府,都被哭聲蓋滿……
謝府內,通往大門口的石板路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將嫩草的綠汁都染到了青石板上。
雖然路邊的草叢裡,鮮花開的很艷,但幾乎沒人注意到它們。
正門兩側的石獅子,被人洗刷過後,顯得比之前乾淨了很多。
門上方,兩個紅燈籠已經被換成了兩個白色的燈籠。
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寫上了一個大大的奠字。
白色的花圈,一個挨著一個,左右兩列,雖然不少,但卻來往的人卻不多。
大堂正中,祭奠的桌子被一張白色的棉布鋪滿了。
桌子上面,擺放著一個燈台,熏人的燭火和香氣把整個大堂熏出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被請來做法事的和尚,坐在一旁,嘴巴里不停的念念叨叨,木魚的聲音,也是不停歇的響著。
大堂的門窗,以及頭頂的梁子上,白色的紗布像網一樣,四處纏繞,相互連結。
謝丹華的遺體,被擺放在棺材內,正對著外面的一面上,也是一個大大的奠字。
偌大的一個謝府里,沒有一張笑臉,所有人都是嚴肅的繃著臉,似乎三天沒解大便一樣的臉。
就連擺放在靈堂里的花,也顯得怪怪的。
整個大堂內,透著令人壓抑的氣息。
謝誥命夫人和謝策,穿著孝服,站在謝丹華靈位前哭著。
幾乎沒有人來,除了謝丹華之前帶來的幾個忠貞宮女。
謝策一一給了那些宮女銀子和細軟,讓她們回家或者出去嫁人,宣布她們已經自由。
如煙和穆熊過來了。
「丹華姐姐。」如煙一看到靈位,就哭著跪了下來,「沒想到還是沒能救的了你和皇兄的命……」
穆熊嘆了口氣,扶起如煙說,「都是我沒用。」
謝策說:「你們已經盡力了,我們都知道,可是,誰都不知道,還有一個朱秋懷活著,這樣的結局,是誰都想不到的。我姐姐情深義重,不忍心朱玉忠一個人,就也跟著他去了。就是可憐了太平,小小年紀就要做一個孤兒了。」
如煙懷抱著太平,泣不成聲。
謝誥命夫人悲傷地吐了血,「一切都錯在我,可惜,報應在了丹華身上。謝謝你們能來看望丹華。我想丹華若是在天有靈,知道還有這麼好的兩個朋友,一定會高興的。」
如煙點點頭,哽咽道,「丹華姐真的很好,可惜了,她生前,我哥哥沒有珍惜她,沒有人珍惜過她。」
當晚,謝誥命夫人就因為太內疚,也吐血身亡了,一下子就失去了兩個親人,謝策烏黑的頭髮上出現了幾絲銀白色。
謝策一下子變得滄桑了。
皇上聖旨傳來,賜予他西北封地,馬上要謝策啟程去赴任。
謝策安葬好謝誥命夫人和謝丹華,帶著幾個僕人和太平,遍賣了謝府和田莊,就要動身了。
春日,乍暖還寒,昨日還是一個艷陽天,今日,太陽又被厚厚的雲層遮蓋住了,大地一下子陰冷了很多。
樹上,新長的葉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一些不夠堅強的,也是無奈被抖到了地上。
秦淮河上,花船也少了一些,不知是歌妓們受寒不適了,還是船夫不能來了。
原本在水裡開心嬉戲的鴨子,忽然間也少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幾隻,也都是相互分開的,顯得形單形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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