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解決(2/2)
消息靈通的謝策,知道了倪重陽跪在方宅門前後,馬上派人包圍了倪重陽。
方老爺正好回家看到,對謝策說:「這個人傷害了我的女兒,王爺你幫我殺了他。並且,他也會對王爺你不利的。」
謝策搖搖頭:「不行,倪重陽還不能死,他若是死了,那吳瑾就真的死了,吳四火絕對不會放過你了。」
方老爺一怔。
謝策說:「雖然滿京城的人,都在說吳瑾已經死了,可吳四火身在邊關,未必就會相信。再說了,我們可以一口咬定吳瑾沒死。」
吳四火剛納了妾室滕蜜,正沉浸在溫柔鄉里,並且吳四火本來就不喜歡吳瑾,父子間關係根本不融洽。
謝策還打聽到,吳四火對侄子都比對吳瑾好。
所以,如果謝策跟吳四火說,吳瑾還活著,吳四火可能會信,就算不知道真假,也不會馬上懷疑。
方老爺低下了頭,盯著自己腳尖,「這樣能行嗎?」
倪重陽畢竟是皇上頒發的功臣,官封四品,就算吳四火那邊沒事了,難保京城這邊也沒事。
「怎麼不行?京城這邊,我說了算。」謝策很自信,「如今,先保住你再說了。」
謝策都下了保證了,方老爺就高興起來。
「你們似乎忘了我願不願意。」倪重陽冷笑著站了起來,他如今武功比過去高了很多,謝策如果和他一打一的話,未必是他的對手。
謝策看向倪重陽。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殺氣瀰漫。
「倪重陽,你必須答應。」謝策冷笑說,「因為你口口聲聲說要報恩,如果你不答應,方老爺就會死,吳四火就會發怒,這一切都會不堪設想。」
倪重陽面不改色,「那是你們的事。」倪重陽不會再上謝策的當了。
謝策總是表面上說的好聽,其實心裡有他的小算盤。
過去倪重陽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謝策忽然發現,倪重陽和過去不一樣了。
「倪重陽,就算你不想報恩,那麼,你也要為大銘朝的百姓著想。若是惹怒了吳四火,傷害的,一定是大銘朝的百姓。你於心何忍。」
倪重陽淡淡一笑,「你要我幫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要你答應我幾件事,如果你們可以做到,我就繼續做吳瑾,先穩住吳四火。」
竟然還學會談條件了!謝策非常不悅,可他現在可打不過倪重陽,還能有什麼辦法。「好,你說。」
倪重陽笑道:「我要你幫我的很簡單,給我建造一間回春堂醫館,把過去我寫的醫書都翻印出來,在民間出售,宣傳回春堂醫館。」
謝策冷笑:「區區一間醫館,你有銀子就能開,還需要本王幫忙嗎?可笑!」
「我能請你幫忙的,必然不是這麼簡單的。這醫館,我要成為皇家開放的醫館,專門由朝廷出銀子經營。當然,賺到的銀子,我也會分一半給朝廷。」倪重陽成竹在胸。
敢和謝策說話這麼成竹在胸的,天下還沒幾個人呢。
「你要費這麼多心血開醫館做什麼?你不管是吳瑾還是倪重陽,都是有官職的人,一輩子領取個俸祿也夠你吃喝的了。」謝策不解。
「這不關你的事,你只要告訴我答應不答應。」
謝策再次打量著倪重陽。
不再是過去那個稚嫩的少年,多了幾分成熟和機智,也少了幾分老實。那曾經是連謝策都自嘆不如的老實。
醫館,還是那麼一個皇家醫館,這對於倪重陽現在的身份來說,根本就不過分。倪重陽若是聲稱自己還沒死,憑他現在的功勞和官階,要統領這麼一家醫館也是完全可以的。
「好,本王答應你。」謝策說。
「那等你辦好了,我就繼續留在吳家,扮演吳瑾的角色。」倪重陽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王爺,難道你這樣讓他走了嗎?」方老爺不安的說,「他會不會是騙我們的?」
「倪重陽雖然什麼都變了,可是關於承諾,他還是會遵守的。」謝策說,「再說了,現在,是他占有主動權,如果他一定不想幫我們,他不需要說這麼多話。」
春暖花開。
督察院裡,周星星新種上一大滕的花滕架。
「等到了夏天,這裡就處處是牽牛花開了。我父親過去,最喜歡在院子裡,種上這種花。他總是說,他最喜歡牽牛花的名字,因為,牽牛花能讓他想起他的童年。」周星星對站在身後的倪重陽說。
周星星的父親小時候是個放牛郎,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後來被周宅的老爺看中,進了府里,簽訂了死契,從此,周星星成為了家生子。可周星星的父親,很少和周星星說起他小時候的事,唯獨放牛這一件,他總是說了又說。
「那麼,除非你找到你父親,不然,你甚至連你的宗族人,都不知道?」倪重陽問。
周星星點點頭:「我父親到了周府之後,被賜姓周,後來,父親就從來不透露他自己原來的姓名了,就連對我和我母親,都沒有講過。」
周星星的父親非常出色,所以才會被周宅的老爺賜姓周,後來又被當做禮物送給了楊康。
可以說,周星星和他父親,是周楊兩家友好的象徵。
倪重陽說:「你現在已經是優秀的督查總督了,若是你父親還活著,他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周星星嘆了口氣:「我一直都在尋找他,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毫無音信,可是,冥冥之中,我知道,他一定還在人世間。」
倪重陽點點頭:「你父親是個好人,好人就會有好報的。」
「好了,都在說我,說說你吧,你有什麼打算?」周星星拉開一張胡凳,坐下來,倒出最好的酒,招待倪重陽。
旁邊,是一個紅泥小火爐,周星星倒好了兩碗酒,就把剩下的酒仍舊放到火爐里溫著。
「我如今要重新成為一個醫者,用另外一種方式幹掉謝策。」倪重陽眼中已經很平靜了。
「謝策剛和韃虜簽訂了新關稅合約,新合約簽訂之後,進入中原的胡人變少了。謝策總算還是為大銘朝,做了點好事。」周星星說,「很快,皇上要大婚了。」
「謝策做好事,只是因為,他把大銘朝當成了他的國家。」倪重陽想到現在還身中劇毒的倪鵬夫婦,心裡就恨意難消,「我父母親的這筆帳,我還是要和他算的。」
「我知道,你爹娘好端端的要被謝策下毒,謝策這樣的做法一定會遭天譴的。」周星星說,「很奇怪的事,他約了我明日去他府上一談。也不知道要和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