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陰謀(2/2)
「娘娘還是要多關心自己的身體才是。」說了幾句,謝誥命夫人忽然覺得,曾經的母女已經變得陌生了。
她們已經是兩家人。
「娘親你也是。」謝丹華走近謝誥命夫人身邊,低聲說道:「皇上已經和韃虜合作了。大銘朝,有內奸。」
謝誥命夫人一震,看了謝丹華一眼,謝丹華已經掉轉目光,轉身走了。
謝誥命夫人回家之後,就單獨和謝策講到這事,「你姐姐說,皇上只怕已經和韃虜聯合要對付你,在朝廷百官還有內奸。」
謝策坐著紋絲不動,看著夜風吹的燭火明明滅滅的,忽然打了個響指:「我早就知道有內奸了。」
「是誰?」謝誥命夫人著急的說,「既然知道,還不幹掉他們?還有這個小皇帝,留著也是後患無窮。」
「我知道是誰,可是,現在動他們,我還沒有證據,並且,還沒到最好的時機。」謝策眼中射出一縷犀利來,「我要等到最好的時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清河縣,百花開,街市上非常熱鬧。
楊端午坐著轎子,在一間賣豆腐乳的店鋪停下。
生完孩子的謝靈,口味非常的刁,很多菜餚都吃不下,吃了也吐,就是對這豆腐乳百吃不厭。
楊端午很孝順,就親自去給謝靈挑選豆腐乳。
「要紅酥皮的,來五罐吧!」楊端午說。
那小二的就給楊端午打包起來,一邊說:「您拿好了。剩下的還有幾塊白皮的,您也一併帶走,看您是老客戶了,就是送給您。」
楊端午看了看那幾塊白酥皮的豆腐乳,外觀很好看,「白的賣不出嗎?是壞了還是怎麼的?」
「壞了的哪裡敢給您,您可真的誤會了。」那小耳壓低了聲音說,「前幾天,陳少公子過來說要十瓶的白皮豆腐乳,沒付定金,我想著陳家生意做的這麼大,哪裡會少了我們這幾兩銀子,就也沒要訂金,直接給做。誰知,這做好了,又忽然說暫時不要了。可是我們都做好了,只能送到陳宅里去,誰知卻被裡面的人給轟了出來,說是銀子不夠,不要吃了。」
那小二邊說邊皺眉頭,「我們沒辦法,這豆腐乳可不是稻穀,不能放久的,陳家的不要我們也要賣掉,所以只能賤賣了。這不,好像您這樣買的多的,我還會送幾塊。」
楊端午一怔,「十瓶豆腐乳也三兩銀子最多了,他們陳家怎麼會付不出呢?」
「這我也不曉得了,聽說,陳家下人的工錢,上個月的都還拖欠著沒給付呢。」那小二拿了條毛巾,在自己黑黑的脖子上,擦了幾下,說,「陳老爺沒生病的時候,陳家多少風光。如今,唉。只怕是……」
小二搖了搖頭,他一個小販哪裡敢說大商賈的壞話,送走了楊端午就去忙活了。
楊端午眉毛也皺了起來。
陳家,要倒了嗎?
楊端午回來就找周瑜恆了解情況,這才得知,陳桂明為了壓倒楊家作坊,不惜挪用了陳家米鋪所有的資金,甚至抵押米鋪名下的店鋪給凱林公子,換取銀錢,繼續投入陳家作坊運作,最後還拋出低於成本一半的低價傾銷,希望壓垮楊家作坊。
周瑜恆早有防守,把所有布料都投給了朝廷,謝策那邊也聽說了這事,大量接收了楊家作坊的貨品。
陳家作坊不管怎麼低價,都影響不到楊家作坊了。因為,楊家作坊把銷路及時引到了朝廷百官那裡去。
有朝廷的背後支持,周瑜恆的精良管理,再加上楊家作坊本身的好布料,陳家作坊想要推到楊家作坊,簡直是螞蟻想要撼動大樹。根本是天方夜譚。
「如此,陳桂明應該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那麼陳老爺都還不知道嗎?還有謝花寶呢?她是不是還留在陳家?」楊端午很是為陳家惋惜。
楊家作坊是御賜的皇商,怎麼可能倒下,背後還有謝策的支持。
陳桂明真的是不自量力。
謝花寶要拿陳家為盾,擊打楊家也就罷了,偏偏陳桂明卻也沒有腦子的。
不過,不對啊!
如果陳桂明真的沒有腦子,那麼,他可是清河縣第一學霸啊!更是清河縣同屆的唯一一個大狀師,還是考試考出來的狀師。跟楊端午這種受封的狀師相比,自然更加過硬一些。
能考上大狀師的,又出生於商賈之家,怎麼可能會沒有腦子呢?
唯一一個可能就是,陳桂明為了謝花寶,孤注一擲,心甘情願拋出任何籌碼。
那陳桂明可真的是為謝花寶付出一切他所能給的了。
「陳桂明是個痴情種。可惜,謝花寶並不領情。」周瑜恆嘆了口氣,「我正要去陳家看看呢。」
陳家。
圓圓的月亮掛在半空,好像一枚古老的銅錢。
陳桂明看著這天上的銅錢,真想伸手去摳下來。
他已經沒有一個銅錢了。
所有的都拿去餵給了陳家作坊,連陳家米鋪如今也已經是凱林公子的了。
他還欠下凱林公子一大筆銀子。
他還記得,這一個多月來,謝花寶和謝清檸不斷挑唆他去向凱林公子借銀子。
如今,凱林公子告訴他,因為他還不起錢,所以,明天凱林公子就要來趕他們出陳宅。
凱林公子要拿陳桂明的陳宅來抵債。
周瑜恆趕到的時候,陳桂明哭著求周瑜恆借點銀子給他。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如果不能還了銀子,這個宅子也將成為別人的。瑜恆,你也是在這個宅子裡住過的,你就算是不肯幫我,也要為這個宅子著想一下啊!」
周瑜恆深深嘆氣,「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一定會輸的。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知道錯了,我沒想到,花寶也會和凱林公子聯合起來,騙我的。」陳桂明哭的更加厲害了,「我一無所有了,花寶也帶著行李離我而去,我不敢告訴我爹。我爹爹還病著,若是他知道,米鋪已經不是我們的了,他一定會氣的吐血的。」
「你現在才想起陳老爺。」周瑜恆看陳桂明一個大男人,卻哭的好像一個小孩子那樣,真真是恨鐵不成鋼,只想馬上別看到他才好。
可是,氣歸氣,如今是韃虜要收拾陳家,陳家若是倒了,反倒是韃虜人獲利。
周瑜恆嘆了口氣說,「你現在知道謝花寶的真面目了吧!」
陳桂明跪了下來,「求求你借我點銀子吧!」
周瑜恆說,「你求我也沒用。你欠下的債可不是小數目。這幾個月來,為了抵抗你陳家作坊的傾銷,楊家也是傾盡所有,雖然是斗贏了,可也損失不少。年初又買了田莊,只怕一時也幫不了你什麼。」
楊家作坊和陳家作坊相爭,兩家都是大損失元氣。真正獲利的只有韃虜。楊家就算想幫陳家,一時也拿不出這樣的天文數字。
「那如何是好?」陳桂明想到如果沒有了陳宅,他就沒地方住了,不由得大為驚恐起來,「不,我不可以過流浪街頭,行乞者的日子。我要去告訴我爹,我爹一定會有辦法的。」
從小到大,每當遇到挫折的時候,陳老爺都會幫他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