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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眷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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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恆笑道,「你總是要接受他的。總有一天吧?」

「應該吧。」楊端午這肯定的回答,讓周瑜恆一陣失望。

「倪重陽還是很有能耐的,幫我們打開了生意。」周瑜恆點點頭,起身拍了拍衣服,「我明天就出發,你可有什麼話要我帶給倪重陽嗎?」

楊端午搖搖頭,「想說的,他都已經知道了。」

楊府上,楊雨澤被兩個嬤嬤抱著,在草地上爬。謝靈在一邊做刺繡。

楊端午沿著楊家小路有著,看到就上前抱了小雨澤。

小雨澤伸出白白胖胖的胳膊,摟抱著楊端午。

「真乖,娘親,六弟現在還不能吃米粉吧!若是能吃,我就給他做去。」

謝靈回答,「已經能吃了呢。只是要稀薄一點。」

楊端午就親自去廚房,給雨澤做了蛋羹米粉。

小雨澤很喜歡吃,吃完了就抱著端午不放開。

「只能吃這麼多,雨澤乖吃多了可不好的。」楊端午哄著小雨澤。

謝靈說,「端午,雨澤看來很黏你呢。」

清河縣。

一夜的寧靜,在金色日輝的安撫下被慢慢打破。

穿過雲層,明朗的光柱,如同從天降下的祝福一般,滋養著廣闊的大地。

田間,靜靜等了一夜的瓜果蔬菜,都爭相伸展懶腰,抖去夜間的露水,貪婪的呼吸著新一天被陽光消毒過的清新空氣。

太陽越爬越高,很快,就到了半空。

而此時,河岸邊早已經蕩漾開婦人談笑的聲音。

婦人們大多勤勞持家。

趁孩子們還在被窩裡的時候,就將一夜的糞水帶到河邊洗濯。

當然,洗濯便桶的位置,必須在河水的下游。

而上游,是用來洗衣服做飯的。

等婦人們洗好回家,孩子們也剛好醒過來。

在初夏的時節,天亮的早,氣溫也適宜,孩童們貪玩的心,是如何也不願放過這等好時光。

因為住的近,一群小孩童常常結伴嘻戲,簡單的吃過早飯,嘴巴還沒抹乾淨,便像一陣風似的跑出去。

好玩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捕魚,算是一件比較有挑戰性的工作。

三五個人,各自分工,水性好的,下水來到河水的中間。

連同另外一兩個人,把網給支開來,從水面到水底,爭取沒有破漏之處。

而水性不好的,則在岸邊,或拿竹竿,或拿木棍,攪擾岸邊草叢,把裡面藏著的魚都趕出來。

如果魚逃走的方向不一樣,還有人站在對面,使勁的在水裡搗鼓,爭取把魚給嚇回去。

這捕魚的方法雖然拙劣,但效果並不差,運氣好的時候,每個人都能捕到兩條魚給家裡加菜。

但孩童們玩心大,不願天天下水捕魚。有時候也覺得捕魚不好玩。

便時常換著法子找樂子。

而田間,便是歡樂的海洋最活躍的地方。

不說別的,初夏的蟲子就夠玩一天的了。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哪怕是一些有毒的蟲子,在孩童們的眼內,也是可以肆意欺負玩耍的對象。

七星瓢蟲是其中動作不夠快的一種蟲子,在大大的葉子上,七星瓢蟲金黃色的蓋子上還畫著七個黑點,顯得很是顯眼。

孩童們稍微小心點,就能將七星瓢蟲收入囊中。

雖然也玩不出什麼新鮮花樣,但捕捉到七星瓢蟲的那一刻,孩童們還是很興奮的。

再加上諸如蝴蝶,蜜蜂,四腳蛇。一旦玩起來,真是時光流逝如流水,一眨眼又是吃飯的時間了。

婦人一般是在家料理家務,為丈夫和孩子準備吃食。

而家裡的頂樑柱,則需要外出賺錢,常常是一大早扛著一把鋤頭出去,到了傍晚才一臉疲倦的回到家中。

因為資源有限,有些丈夫們選擇去更遠點的縣城或京城賣苦力。

而把家中的農活,交給了自己的妻子。

但每當農活忙的時候,丈夫還是會回家幫忙。

而孩童們長大到七八歲的時候,也開始漸漸懂事起來,哪怕父母沒有叫,也會主動去幫忙。

放眼望去,一個個彎腰在田間的影子,猶如工匠筆下的一抹抹篆刻,深刻而富有意義。

汗滴禾下,為的是秋收時的喜悅。

而在初夏時節,農忙也是最辛苦的時候。

田間的雜草,稍不注意,便如雨後春筍一般,長的飛快,這些雜草,比水稻有更強的生命力,也比水稻更具有競爭力,如果不及時拔出,那水稻幾乎就註定會死掉。

而這,農夫絕對是不允許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法,只能徒手去拔除。

一上一下,一彎腰,一直身。

如此反覆,為的是讓家裡人能不餓肚子。

而在金陵城內,雙手不粘泥的人多的是。

自古萬品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金陵城,做為都城,每年都吸引著各地的學子前來考取功名。

而在初夏的時候,也是各地學子紛紛到達的高峰時期,客棧,文房四寶店鋪,酒肆,因為這批學子,都能賺的盆滿缽滿。

甚至,其中不乏常年居住金陵城內的人,哪怕名落孫山,但卻屢敗屢戰,似乎,除了這條路,再沒有其他出路了。

而如果家境不夠殷實,這些學子則無奈會選擇邊賺錢邊準備應試。

因此,金陵城內,會出現各種學子出現在各種場合的情況。

或在茶鋪里沏茶吟詩,或在酒肆里端酒送菜,甚至有些人會出現在賭坊里,成為金陵城內三教九流的人物。

而這些人,事實上已經自己放棄了前程,選擇了溫飽。

雖然很多人會對這些人嗤之以鼻,但能自生自立,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一些人,就沒有這等豁達,幾次不中之後,便鬱鬱寡歡投河自盡或上吊自縊,實在可悲。

除了這些落寞的學子之外,金陵城內,最引人注目的,永遠是那些出手闊綽的人,酒肆里天天紙醉金迷的,畫舫上流連忘返的,賭場內一擲千金的,似乎,他們的銀子永遠都花不完似的。

而這,也正是金陵的獨特氣質,吸引著各地的人,蜂擁前往,尋找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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