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見紅(2/2)
客棧里,一個人都沒有除了冥城璧。
忽然,有風吹過,黑色的門帘抖了幾下。
冥城璧忽然嘴角一揚,笑了起來。
「事情都辦好了嗎?」那聲音說。
冥城璧點點頭,對著那門帘後站的人說:「都辦好了。我在大相國寺里,留下了很多方壁虎貪贓枉法的證據,只要朝廷願意查,方壁虎這次是絕對逃不了。」
那門帘後傳來笑聲,「謝策最好的朋友,就是方壁虎,只要方壁虎倒下,謝策,就失去了一條手臂了。」
冥城璧又問,「那麼,謝策還有一條手臂,是誰?」
「謝策知道方壁虎雖然忠心,可是,貪念太重,又有一個方家女兒方圓,總是會壞他的事,所以,又給他自己找了個手臂。不過,謝策是註定要品嘗斷臂之痛的,因為,他遇見了我。」那人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謝策的另外一條手臂是,楊逸辰。」
西邊,太陽漸漸落下,紅霞染開,好像失血的婦人。
謝策走進大殿,靴子在方格紋的地磚上,敲擊出悅耳的聲音。
小皇帝朱玉忠,正襟坐在寶座上,看著一步一步靠近的謝策,眼中卻沒有先前的膽怯。
朱玉忠看著謝策,就好像在看一個即將死去的人。
「皇上,你找我來,究竟有什麼事?」謝策強壓憤怒,語氣里,還是有幾分的不耐煩,差點就把這句話說成了,「你找我來,究竟有什麼破事?」
朱玉忠扔給謝策一疊奏摺,「謝愛卿,你看看吧!都是大臣們的奏摺,可是,朕還沒有批。」
謝策從地上撿起,打開一看,天吶,這都是告發方壁虎貪污大相國寺修建費和平時獻銀的!
一個個都是朝廷命官寫的,一個個都這麼的有憑有據。
因為手裡握著方壁虎的把柄,所以,這次,小皇帝才露出這副趾高氣揚的神態。
謝策冷冷一笑,把奏摺重重一丟,那目光之陰冷,直看的小皇帝不敢再安然坐下,顫抖著起身說道:「謝愛卿,這些,不是朕的意思……」
謝策冷冷的說,「那麼,皇上要怎麼處置方壁虎呢?」
「朕……朕都聽謝愛卿你的……」小皇帝顫抖著聲音說。
「既然大臣們都已經走了證據了,皇上才來告訴我,不覺得太晚了嗎?」謝策眼中寒氣一射出來,朱玉忠雙膝一軟,立馬就坐了回去。
「不。不,謝愛卿,朕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朱玉忠說話已經不敢看著謝策了。
皇宮裡,都是謝策的守衛軍,朱玉忠若是惹謝策生氣了,不要說是皇位了,連他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幾年前那場宮變,先帝和先太子慘死的景象,在朱玉忠腦海里,記憶猶新。
謝策輕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九五之尊,就好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存在一樣,帶著不屑,「如果沒有你皇上的批准,給他們十個膽子,也沒有人,趕去這樣查大相國寺,皇上,您竟然還敢說,這事和您沒關係,您真的是信口雌黃的厲害。」
「梆!」
如同一擊重錘,重重打在朱玉忠的心口上!
謝策竟然罵他信口雌黃!
他可是天子啊!
屈辱感襲來,朱玉忠雙手緊緊握著龍椅的把手。
謝策冷冷的說,「不要以為你握得緊,就可以握一輩子了,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當上這個天子的。」
朱玉忠說:「那麼,朕把這些奏摺都燒了可以嗎?謝愛卿你不要生氣。朕就是知道謝愛卿和方壁虎之間的關係,所以想讓謝愛卿早點通知方壁虎,讓他做好準備。朕都聽謝愛卿的。」
謝策搖搖頭,這場戲他都不想繼續演下去了,可是,朱玉忠依舊在演著,哪怕當場被他戳穿,也依舊演著。
看來,朱玉忠簡直是,比謝策他還要臉皮厚。
對一個臉皮太厚的人來說,警告什麼都是沒用的。
謝策已經對朱玉忠失去了耐心,拂袖而去。
看著謝策怒氣沖沖的離去,朱玉忠一雙布滿血絲的手抬了起來。
「啪!」一個琺瑯青花瓷掉在地上,碎了。
「來人,擺駕中宮。」朱玉忠朝皇后的寢宮行去。
一見到謝丹華,朱玉忠就怒不可遏的把謝丹華的衣服撕開,當著眾多宮女的面,甚至是大開著門窗,就爬上謝丹華的身體之上。
謝丹華馬上收到的,是他的狠狠的攻城略地。
可他沒有溫存,他看起來不像是和她在享受,反倒是在侮辱她。
謝丹華痛的緊緊咬牙,可朱玉忠根本不願意放過她。
既然鬥不過謝策,難道還鬥不過一個女人。
朱玉忠狠狠撕咬著謝丹華的身體和臉,邊享受還邊扇謝丹華耳光。
謝丹華知道,每次朱玉忠在謝策面前受了氣,就會對她狠狠的攻城略地。
朱玉忠此時就會把所有的怒氣,發泄到謝丹華身上。
謝丹華直痛的暈了過去,朱玉忠只是爬起來穿好衣服就走,根本不會多關心謝丹華一下。
等謝丹華醒來,面對宮女的嘲笑和滿身的傷痕,她只能默默流淚。
當初她進宮的時候,就知道將要進來的是一座地獄,現在的她已經無處可逃,除非是死。
謝策回府之後,就派人去叫方壁虎過來。
方壁虎已經被滿朝文武舉報,謝策再不能保護他了。
因為就算謝策保護了他也是沒有用了。
他們會報告給周星星。
周星星是督察,專門就對付這類貪官,周星星也是一向鐵面無私,謝策還不想為了一個方壁虎,和周星星幹起來。
再說,自從方圓出了點事之後,方壁虎就不像過去那麼愛聽謝策的命令,反而處處給謝策惹事。
方壁虎,已經是一步廢棋。
朱玉忠之所以不把這些大臣們的奏摺交給周星星,而是直接交給謝策,就是現在還忌憚謝策。
可是,能找得到方壁虎這麼多證據,甚至還是從大相國寺里找證據,滿朝大臣是沒有這個膽子和能力的。
當然,除了一個人。
不過,也是需要皇帝的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