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去京城(2/2)
原來,謝太傅雖然是太傅,位居一品,可皇帝也授予他王爵。他是唯一一個被授予王爵的非皇姓大臣。
後來謝太傅的大兒子得了重病,死了,也就是謝文晉的堂兄英年早逝,謝太傅為了避免膝下的兒子爭奪爵位權,就早早宣布,他大兒子的唯一嫡系兒子,謝策為繼承人。
所以,謝策是唯一一個以孫子的身份被稱為世子的。
為了避諱,則在世子前面加「少」字,區別那些父子稱呼為「世子」的人。
此時,聽眾人喊叫「謝少世子來了」,端午微微一愣神,「怎麼謝策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煙花之地,雖然王公貴族也都會去,可又有誰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去呢?這分明也是不可一世的。
「真的是謝策。」倪重陽站了起來,他個子比較高,一眼就望見畫舫里站著的那個紫袍少年,約莫二十一二歲,姿容氣宇軒昂,風度不凡,腰間佩著特有的彎月刀,正表示著他的身份。
「他還真是桀驁不馴。」端午揚眉一笑。關於這個謝策的事,她也多有耳聞。
謝策名聲惡劣,不是今天打了什麼皇子,就是明天調戲了那個公主,他還經常騎著烈馬,在集市上橫穿直撞的,弄壞了路邊攤位,引得很多人敢怒而不敢言。
只是不想,他竟然膽子大到這份上了,玩歌女這種事竟然也公開。
端午想擠進去看,可無奈想看的人太多,她根本就擠不進去。
「算了,橫豎是一個小霸王,有什麼好看的。」端午放棄了。
倪重陽卻能看的一清二楚,「他們說謝策美姿容,今日見了才知道,聞名還不如一見,他可比想像中更為好看。」
很快,河面傳來吹簫聲。
這簫聲很少好聽,和林安夜的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林安夜的簫聲更為沉重,可謝策的簫聲卻是豁達的。
「想不到謝策還會吹簫。」倪重陽嘆了口氣,「京城的謝家,的確是不同凡響。」
端午心想,這樣的妙人物,若是不是她的仇人,她倒也想結交一番。不過,可惜了,他是謝家的人。
隔著這麼血海深仇,她今後和他,只怕一定是仇敵了。
「這裡太吵了我們還是走吧。」端午卻不喜歡簫聲夾扎著這麼多喧囂聲。
倪重陽說:「也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回去吧。」
而這夜,清河縣的謝家,卻並不好過。
謝花寶來到謝夫人的房間裡。
「女兒見過母親。」
「花寶,快別行禮。過來讓娘瞅瞅,哇,今天是怎麼了,怎麼生氣了?」謝夫人撫摸著愛女的臉,心疼地說,「別總是皺眉,多好看的女孩子,皺眉多了皺紋會長的快。」
可是謝花寶並沒聽進去,她說:「倪家醫館被賣掉了,倪重陽拿了銀子,和楊端午雙雙消失了。」
「賣了?買他的是誰?」謝夫人一怔。
最近她都在排練京城齋節的事,對瓮中之鱉的倪重陽和楊端午,卻有些不以為然了。
「聽說就是醫館對面的李掌柜,李掌柜為了少一個勁敵,竟然花了高價買走了。」謝花寶牙齒打戰,「倪重陽該不會帶著楊端午逃走了吧?」
「他能逃到哪裡去,何況,他的孝順是出了名的,他難道還放得下他在這裡的母親嗎?」謝夫人淡淡笑道,「我派人打聽下不就知道了。」
然後,謝家派出謝清檸去大墳腳村看端午家的桑田。
張草根看的好好的,謝清檸知道他是打不過謝清檸的,也不敢造次。
回來就如實告訴給了謝夫人和謝花寶。
「那麼倪重陽他們還是會回去的。因為他們並沒有把桑田處理好,只是暫時交給了別人。」謝清檸得出一個靠譜的分析。
「嗯,可是我們何不趁著他們不在,把桑田占為己有呢?」謝夫人忽然計上心來。
謝花寶說:「娘,如今倪里正夫婦可是對我們再三討好,希望我們把他兒子捕頭的職位還給他,那麼何不使用他們,如果有他們的幫忙,那麼桑田就歸我們的了。」
「花寶真是聰明。」謝夫人看著謝清檸說道:「清檸,很多事情,花寶不好出面,這桑田的事,就交給你來辦。」
「請母親放心,兒子一定把桑田都統統搶過來,讓楊端午回去看不到半寸。」謝清檸眼中流露出邪惡來。
次日,謝清檸來請倪里正夫婦去鎮上酒樓吃飯,聊了幾句開場白,謝清檸說:「謝靈家裡的那幾畝桑田,當初可有地契的?」
「自然有了,這是他們買過去的。」倪里正如實回答。
賀麗君說:「倒也不是,我聽說他們當時是從謝太婆手裡買過去的,有的只是合約,並不是地契。」
倪里正說:「我們村里因為土地是歸鎮上所有,能買賣和轉讓的只有使用權,所以,合約就相當於地契了。」「你是說相當,並沒說是一定是。」謝清檸冷笑道,「倪里正,如果要你把那些桑田都收回去,只怕是很容易的吧。」
倪里正大驚:「這——這不是背信棄義的事麼?」
「可我聽說,你們和楊端午的關係並不好,並且因為楊端午,你們也和倪重陽鬧翻,是不是?」謝清檸笑道,「你們何苦為了一個吵翻了的人,把自己兒子的終生幸福搭進去呢?」
一提到兒子,賀麗君就失了分寸了,「你是說,只要我們幫你們做到,你們就會讓我們兒子回到捕頭那個職位,是不是?」
「對。」謝清檸冷笑,「這可是你們穩賺的生意。」
頓時,連倪里正都有些猶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