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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遇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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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欠楊康的。」林老爺嘴角,露出滿意的笑來。

他抬頭看向天空,天還是那麼的藍,白雲還是在天上飄,可是他老了。

他想起那一年,他還是滿頭黑髮的時候,他接手了父親的生意,可是在運送布料的路上,被強盜抓住,當強盜要殺他的時候,楊康將軍,如同天使一樣,忽然降臨。

楊康,救了他。

與其說兩個人是救命恩人和被救者的關係,不如說他們是英雄惺惺相惜。

二人難得如此的投緣。

「如果還來一次,楊康,我不會失信於你。」林老爺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什麼。

然後,手,忽然就垂下來,他看到了林夫人。

「林夫人,我來了。」他笑著朝林夫人走去。

「林老爺!」李延哽咽著。可是林老爺的身體,已經漸漸冰冷了。

林安夜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卻是白色的帳布掛滿了整個宅子,連樹上的燈籠,都是白色的。

林家大大小小的婢女,奴才,都穿著一身白。

林安靜面容憔悴地從靈堂走了出來。

「安夜,你回來了。」她哽咽著,「可是你回來晚了。」

林安夜的心好像裂開了兩半,猛然撲進靈堂里去。

靈堂正中,擺放著的靈位,上書:「林老爺之靈位。」

「怎麼會這樣?爹爹是怎麼死的?」他好像瘋了一樣,衝到裡面,直到掀開棺材,看到那句屍體,他才相信。

林安靜拍拍林安夜的後背,苦澀地把經過告訴了林安夜。

「是謝清檸,是謝家,對不對?」林安夜大吼起來。

林安靜點了點頭,「爹爹是希望以他的一死,來彌補對楊康將軍一家的虧欠。」

林安夜好像木頭一樣,坐在地上。

他的心死了,冷了,好像世界和他沒有關係了。

他和林老爺天天爭吵,他在很多事上,都不聽從林老爺的話,為此林老爺生了多少回的氣,可是林老爺從來不覺得他做錯了。

可如今,當他再也見不到他的爹爹,當他的爹爹再也不能因為他做錯了事,而起來責罵他的時候,當他永遠失去他的爹爹的時候,他才明白,過去他錯的有多離譜,他有多麼地不孝。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李延家裡。

「林老爺走了,我應該去送他一程。因為,他是為我夫君死的。」謝靈哭紅了眼睛,「我對不起林家的人,我過去不應該這麼的憎恨他們。是我對不起林老爺。」

李延安慰道:「娘,過去不管誰對誰錯,都饒恕了吧。林老爺已經用他的生命,來歸還這一切了。」

謝靈泣不成聲。

李延的聲音越發沙啞,「也許,這對林老爺也是種解脫。他活得太痛苦,太辛苦。背負著他所不願意的恩情債。如今,他可以去天上和林夫人團聚,希望他可以安息。」

李延扶著謝靈,二丫和美丫也都過來,一起來拜祭林老爺。

林安夜面如死灰地跪在靈堂前。

過去他以為他憎他的父親,如今他才發現他錯了。他其實是很愛他的父親的。林老爺有多愛他,他就有愛林老爺。

謝靈對著林老爺的靈位,跪了下來,「你生前為了林家的生意奔波勞碌,操勞一生,如今又為了我們家而死。你放心,你們林家的事,從此就是我的事。我會把你的兩個女兒當做自己的女兒,把你的兒子當自己的兒子。」

二丫和美丫也都跪下,哭了起來。

李延對林安夜使了個眼色,林安夜會意,兩個男人步入內室。

李延說:「令尊的死,我很抱歉,我沒保護好。」

「不怪你,這是我爹爹自己的選擇。」林安夜緊緊抿著嘴唇,眼睛看著地面。

「林老爺臨死之前,他說,他想要看到桑田被歸還。」李延嘆了口氣,「我知道現在和你說這些,本來不合適,可事關重大,並且林老爺臨走時,只有我一個人在他身邊。」

林安夜緊緊攥進椅子的手柄,指節都嚓嚓作響。

「我知道,爹爹的最大心愿是可以找到楊將軍,為楊將軍洗雪冤情。」

李延點點頭,拱了拱手,「那麼我是多有打攪了。」

既然林安夜什麼都已經猜出來了,他也沒必要重提。

楊宗閏也是哭地好像淚人一樣。

謝靈擦乾眼淚,過來和林安靜說:「我是見過生死的人了,你還小,只怕這次的打擊,對你是極大的。可是,你還懷著骨肉,萬不可太過於難過。」

「我知道了,婆婆。」林安靜撲到謝靈懷了哭了起來。

「你放心,以後我會把你當我女兒一樣。」謝靈承諾道,「我們兩家本來就是親戚,可是從此以後,要成為親人。真正的親人。」

金陵這幾天越發的變冷了,行人也越來越少,人人都在準備著過年。

林安夜已經離開七日了,還是沒回來,端午這幾日,總是有忐忑不安的感覺。

可是不久,她就收到林安夜的飛鴿傳書了。

她看了信後,臉色蒼白,她撫摸她的胸口,希望不要窒息掉。

正在一旁看書的倪重陽,見了,問她怎麼了。

「沒想到果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林老爺他,也已經死了。」端午哽咽道。

「死了?」倪重陽一怔,放下書。

端午把林安夜告訴她的,講述了一次。

倪重陽俊眉緊擰,「林老爺是一個君子。」

「嗯,他的確還可以稱得上是我爹爹的好朋友。」端午對著天空拜了拜。

倪重陽說:「只是桑田卻在謝家人手裡。」

「桑田很快就要回到我們手裡了,而清河縣的謝家,也不會繼續猖獗下去了。」端午鐵青了臉,瞪著遠方。

「謝家人的可惡我知道,可是,想不到連倪叔父也是這樣的人。」端午說,有時候,親人的背叛比敵人的襲擊更加可怕。

倪重陽低了下頭,心情很是複雜:「我想回去當面質問他,還是不是我的叔父。」

「他的答案已經給你了,只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端午苦笑道,「他根本對你這個侄子是不以為然的了。要不然,他斷不忍心做出這樣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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