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染坊被易主(2/2)
端午剛進到林家客廳,林家就發生大事了。
林安夜這次給京城那大客人染的布,竟然都奇蹟般的掉色了,不但要把訂金都還給別人,光是賠償就要達到兩萬兩白銀!
林安夜匆匆去解決這件事了,具體結果如何還不知道,端午這次來的真不是時候。
林安靜和楊宗閏走出來迎接她,端午問:「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那個京城來的客官不是有錢嗎?怎麼會染的布都掉色了?」
林安靜垂頭喪氣地坐下來。
楊宗閏說:「那個京城客官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的,給了林家的是西蜀的布帛,有毛坯的,林老爺為了及時完工,用了菸灰薰染,本來拿給他們還是好好的,可不到一天竟然吵著過來,嚷嚷說都退色了。」
「那到底是退色了沒有?」端午著急地問。
楊宗閏點點頭:「幾百丈的布帛,竟然都退色了,這讓林家怎麼賠償地起呢。」
「林家向來以染色擅長,想著種蜀布也不是第一次染了,怎麼這麼會出這麼大的缺漏呢?」端午問。
林安靜沉思道:「我也覺得奇怪,要有問題,如何這麼多都出問題了,明明我們都是按照既定的工藝做的。並且那個客官怎麼早不出現,遲不出現,偏偏要在謝家想要對付我們的時候出現呢?」
楊宗閏低頭嘆氣:「那麼又是我連累了你們。」
林安靜把手放在楊宗閏的手上,安慰道:「夫君休要這樣說,我們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端午沒理會他們的夫妻恩愛,「我們大銘朝也是這些年才平定西蜀,所以能進去蜀地拿布帛的可是少之又少,那個京城客倌可是什麼來頭,竟然有這麼多的蜀布?」
「我們也不知,問他,他就是不說,回我們是管他什麼人,反正是來染布的,一個交錢一個染布就好。我們做生意的,當然也不能追根究底。」
也對,只有官府才能追根究底。
端午坐了一個時辰,林安夜總算是回來了。
他看到端午竟然眼神也是呆滯的,進了林老爺的房間。
很快,他出來了。
楊宗閏和林安靜趕上去問:「事情如何了?」
林安夜一張玉盤似的臉,暗淡蒙灰,苦笑著搖搖頭。
「究竟如何了?你倒是說啊。」林安靜也急了,聲音高了起來。
林安夜坐下來,有奴婢上前給他上茶,他恍然說道:「只怕用不了多久,這些奴婢也要解散了。」
「你說什麼?」林安靜揪住林安夜的衣袖,「弟弟,你說什麼?」
那奴婢嚇得急忙退下。
林安夜喝了口茶,才緩緩道:「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銀賠給他,可是如何不賠,那客官說要鬧,若是這樣一鬧,只怕我們林家染坊多年積累的名聲,要毀於一旦了。所以,斷斷是要息事寧人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賠給他兩萬白銀?」林安靜面如土色。
林安夜點點頭:「爹爹剛才也是這樣說的。為了我們林家百年的聲譽,這次,也只能是賠償了。」
「可我們哪裡來這麼多銀子?」林安靜一時智商下降。
林安夜苦笑道:「爹爹說,把林家染坊賣給謝家,可以得兩萬兩白銀,賠償給那客倌,我們還能保個聲譽和家宅。」
「什麼?」林安靜和楊宗閏都失聲大叫。
端午忍不住開口了:「林家染坊可是林家的命根子,若是賣給謝家,那林家日後不是成空殼子了?」
「現在已經是空殼子了。」林安夜說,「謝家連連向我們發難,我們遲早要被他給吃掉。爹爹說,如果現在賣掉,至少還值兩萬兩,我們還有一些家宅田莊,照樣可以把日子過好,若是以後被謝家傾吞,只怕連家宅田莊都未必保的住了。」
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四周都安靜下來,連人們的呼吸聲都聽得見。
端午低下頭,細細地想,然後說:「謝家怎麼這麼巧合,在這時找你們要買林家染坊?」
林安夜眼睛一亮:「那個京城客倌也是謝家的人,這不過是謝家想要傾吞我們林家染坊,從而給我們下套罷了。我爹爹也清楚得很。」
「那你還-」林安靜不解。
「已經中套,不賣又能如何?」林安夜站了起來,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也能鎮定自若,「這次純粹是我們林家出來奸細,在染色劑上面做了手腳,不然,不會出這麼大的問題。」
「奸細?」林安靜一怔,「你是說,謝家很早就把這個奸細安插在我們染坊,然後在關鍵的時刻,發揮作用?」
「嗯,其實謝家想要控制我們林家,由來已久,之前因為我爹爹比較聽他們的話,所以他們遲遲沒有下手,如今他們倒是下手了。哪怕沒有出宗閏這件事,我們家和謝家的這一場戰,也是要打的。」林安夜拳頭捏緊,骨節被捏的擦擦響,「這個奸細實在是太厲害,竟然連我也一併給騙過了。」
「那麼你知道這個奸細是誰了?」林安靜問。
林安夜看著天空,咬牙說道:「就是木鐵牛。」
「什麼,怎麼會是木鐵牛?他不過是一個賣餛飩的,家徒四壁,後來被你們收留,留下來做事,他對你可是感激涕零的。」端午可不相信。
「所以說,木鐵牛真的是太厲害了,竟然連端午姑娘都被騙了。」林安夜冷笑道,「事發之後,木鐵牛已經消失了。」
端午大吸一口涼氣,「可是木老爹還在村里。」
「木老爹也消失了。這對父子是聯合演戲的。」林安夜說,「我猜,他們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叫木鐵牛。他們不會是真的姓木。」
院子裡的天空忽然陰雲密布,遮蔽了唯一的那抹陽光。
「那他們姓什麼?」端午越發覺得事情大有內幕,木鐵牛可是在村里住了十年啊,林安夜的意思是,謝家在十年前,就精心策劃了這個局,給林家人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