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她對你有情(2/2)
依馬桐雲的性格,若是被趕出去,只怕還不來大鬧一場,訛一大筆分手費才罷休。
若是被殺,陳老爺雖然是個粗粗魯魯的大漢,可對馬桐雲卻是真情,只怕是下不了手的。
周瑜恆正想著在迴廊上走著,迎面卻看到了陳老爺,「瑜恆,幹嘛呢?心事重重的樣子。」
周瑜恆小聲說道:「陳伯伯,方才我在大街上,你道我看到誰了,馬大正!這傢伙竟然流放服刑已經回來了,不過,衣服破破爛爛的,失去了往日的風采,若是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正對著街市上的商家討飯呢。」
陳老爺一怔:「馬大正這個畜生,為了銀子連女兒都賣。不過到底是桐雲的親生父親,我總不能見死不救。走,瑜恆,你去幫我把他接到府上來吧。」
周瑜恆不解地問:「可是夫人——」
「我把她關起來了。她實在是太傷我的心,我對她這麼好,她竟然喜歡那個小白臉,還巴巴地把身體貼上去。可惜了,我還是不忍心不要她。」陳老爺倒豎八字眉,嘆氣說,「我過去對她太放心了,什麼都交給她打理。如今把她關起來,她連院子都去不了,我才能放下心來。」
原來陳老爺金屋藏嬌了。
周瑜恆便說:「我且去找,馬大正若是還在,我就把他請到府上來。」
「若是看不到了,就算了,馬大正這樣的人,桐雲也不想看到他的。」陳老爺還是左一句桐雲,右一聲夫人的。
周瑜恆當然沒把馬大正接到府上住,馬大正這麼狠毒的人,若是和馬桐雲聯合起來,整個陳府以後就有的吵鬧了。
周瑜恆於是找了個藉口跟陳老爺說,找不到馬大正了,陳老爺無所謂。
林家大院裡,菊花都凋謝了,黃燦燦的花瓣灑在地上,堆積成秋愁層層,林安靜林安夜姐弟倆一左一右,雙雙扶著林老爺從屋裡出來。
「爹爹,外頭空氣好,你先坐著,那位就是端午姑娘。」林安夜介紹道。
端午想起林老爺對楊康犯下的罪行,拳頭緊了緊,可馬上就鬆開了。
「見過林老爺。」端午說,「聽說林家染坊多有不幸,娘家特派我來看望。」
林老爺老態盡顯,笑的時候一臉的皺紋團在了一起,「端午姑娘想來就來,何必破費帶這麼多禮物呢。安靜,你去準備回禮給端午姑娘。」
「林老爺太客氣了。」端午說。
林老爺的目光很快看向端午身後的菊花殘,「林家染坊明天就交給謝家了,這都是報應啊。」
林安夜說:「爹爹,我們林家從來都沒做對不起人的事,何來報應呢?」
林老爺嘆氣說,「林家是沒有,可是我有。幾年前,爹爹我為了林家染坊,竟然出賣了一位大恩人。恐怕是蒼天有眼,才讓我今天還是失去了林家染坊啊。」
林安夜沒聽懂,端午卻聽懂了。
她冷笑道:「林老爺可是很重視清譽的,難道還得罪了哪位恩人不成?」
林老爺嘆了口氣,「這是我一生洗刷不去的污點了,想起來,過幾天,也是他的祭日了吧。我要去山上看看他。」
端午一怔:「莫非你確定你的恩人已經死了?」
「我不能確定,不過,這麼多年了,若是還活著,依他的性子,他一定會找我的,可他沒有。所以我想,他應該是遇害了。」林老爺說著,眼圈竟然有點紅。
端午咬牙說道:「不會死的,他一定還沒死。」
端午這麼強烈的反應,讓林老爺起了疑心,「端午姑娘,莫非你認識我的那位恩人?」
「林老爺都沒說出名字,我如何認得?」端午沒好氣地說。
林老爺低下了頭:「他是我們林家的恩人,可當時我也是沒辦法。」
「做壞事的人,都說自己是沒辦法。」端午尖酸回道。
林安夜奇怪地看了端午一眼,端午自知失態,行禮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安夜,你送一送端午姑娘吧。」林老爺忽然仔細看了看楊端午的臉,然後吩咐林安夜說。
林安夜於是帶端午走了。
「長的太像了,怎麼會這麼像。」林老爺自言自語著,「楊端午的臉蛋兒,五官兒,簡直像是和楊康同一個磨子刻出來的一般。」
林老爺又想起楊宗閏,雖然沒楊端午那麼像楊康,可眼睛還是很像,鼻子嘴巴好像謝靈。
「如果楊康不是他們的爹爹,是不可能這麼像的,難道——」林老爺大吃一驚,忽然他想起來了。
當年,楊康來找他求救的時候,曾這樣和他說:「我的大兒子宗閏已經十多歲了,膽子小,你可不能拿他當大人,丟了不管,雖然他比他的弟弟妹妹都大一些,可卻是個不懂事的。」
林老爺拉過楊宗閏的手,發現他的手背上有一塊胎記。
「安靜。」林老爺連忙叫來林安靜,「宗閏手背可有什麼胎記?」
林安靜笑道:「爹爹,你問這個做什麼?當然有了,就在手背上,有塊半月形胎記,可是爹爹你怎麼知道的?」
林老爺頓時驚呆了。
這天下是不會有這麼多巧合的,除非楊宗閏和楊端午就是楊康的兒女!
一口血湧上來,他幾乎要暈了過去。
「爹爹,你怎麼了?」林安靜急忙把林老爺扶進屋子裡。
楊宗閏聽說岳父暈迷了,趕緊趕過去,林安靜說:「這可真的奇怪了,我爹爹忽然問你手背上有沒有胎記,剛問好就暈迷了。」
楊宗閏一怔:「爹爹豈是為了我的胎記而暈迷?」
「我也覺得奇怪,爹爹最近幾日很是傷感,說他的大恩人的祭日就要到了。」
楊宗閏聽了,想起謝靈曾對他提過,過幾天就是他爹爹的生日。
雖然謝靈從來不提他爹爹的事,可每當他爹爹生日那天,謝靈還是會燒碗雞蛋面,讓家裡的幾個孩子都吃掉,然後告訴他們,今天是他們爹爹生日,還要他們對著天空磕頭。所以楊宗閏記得。
不過,天下巧合的事情多的很,楊宗閏也沒有把兩件事聯繫在一起了去。
誰知,林老爺醒來看到楊宗閏,竟然嘴巴哆嗦起來,抱著楊宗閏的手臂大哭起來。久久不能說清楚一句話。然後又暈了過去。
楊宗閏和林安靜都覺得很是莫名其妙。只當林家染坊要被賣了,林老爺一定是承受不住這麼大的打擊從而神經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