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以勒(2/2)
周瑜恆說,「策略是對的,可是,如果沒有了凱林公子,韃虜那邊,肯定還會派來第二個凱林公子。冥尚書只要活著的一天,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最後大家討論出一個計策,就是用假的方圓,引凱林公子出來,然後把凱林公子抓住。
「可是,由誰來做這個假方圓呢?」周瑜恆問。
「當然是我了。這裡只有我一個女孩子。」楊端午說。
林安夜說,「可是這很危險,我們怎麼能讓你置身險境呢?」
周瑜恆也說,「是啊!如果要讓你去冒險,還不如不抓凱林了。」
楊端午不以為然地說:「凱林公子如果不抓住,就是養虎為患,大銘朝遲早要落入韃虜人的手中,這麼重要的一次機會,我怎麼能讓別的女孩子去呢?放心吧!凱林公子雖然聰明,可過於驕傲自大,他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幾次回合下來,楊端午對這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對手的性格,還算了解。
凱林公子絕對不是一個足夠聰明的人,他有著所有韃虜男人的弱點,其中一個就是喜歡對漢人燒殺搶掠的流氓本性。
一個流氓再聰明,也是有限的,因為他們的手段,楊端午已經看清楚了。
最後,大家不得不同意,由楊端午作誘餌,假扮方圓引出凱林公子,然後一網打盡。
而此時,凱林公子怒火朝天地看著跪著的幾個護衛。
這些護衛曾經護送方圓去邊關,可是,人還沒送到,方圓就給跑掉了。
韃虜人不懂得逃跑,所以他們回來請罪了。
「你們真是窩囊廢,竟然連這麼也一個弱女子都看不住,你們還能做什麼?」一腳一個,把他們踢倒在地。
冥尚書走了進來,「好了,你就算是打死他們,方圓也找不回來。」
凱林公子忍不住說道,「冥尚書大人何必幸災樂禍呢?當初要不是你說你能送方圓到吳四火那裡,我也不會放心把方圓交給你啊!如今出事了……」
冥尚書說,「老夫行的正不怕殿下您說閒話,人是老夫丟的,可是,現在卻不應該是吵架的時候。想必楊端午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們在爭吵。」
凱林公子冷哼一聲,「反正你都是對的。」
冥尚書坐下來,喝了口茶,揮手讓那幾個護衛退下。
凱林公子說,「就這樣讓他們走了,連個懲罰都沒有,未免太賞罰不分明了吧!」
冥尚書微微一笑,「他們已經知錯了,才會冒死回來認錯,我們本來人就不多,既然是自己人,就不必要太苛責吧!」
「對,你冥尚書是好人,百姓擁戴,手下也都對你忠心耿耿。」凱林公子酸酸地說。
冥尚書笑了一笑,決定不和一個晚輩計較,說,「殿下可派人查方圓去哪裡了沒有?」
凱林公子說:「方圓當然是回方宅去了。可惜我去查方宅,並沒有找到。」
冥尚書說,「方圓不是在方宅,就連方壁虎也經常不在方宅了。最近,方壁虎還多次去了林安夜那裡。」
凱林公子一怔,「你一直在查方壁虎?」
冥尚書點點頭,「自從方圓失蹤之後,我就開始派人盯著方壁虎,才會發現,他和林安夜過往甚密。」
「林安夜?他可是楊端午的朋友。」凱林公子不得不佩服冥尚書,竟然知道盯著方壁虎,「既然查不到方圓的行蹤,查下方壁虎的也好。」
冥尚書點點頭說。「所以,方圓也許在林安夜宅子裡。」
江北。
痘疾失控,人人驚慌無措,幾乎所有的生產經營都停滯了,為了能活下來,人們用盡各種辦法,但收效甚微。
一陣怪風吹過,吹起滿地的落葉,揚起迷眼的沙塵。
按理,此時正值街市買賣的時辰,應該是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但因為痘疾,人人都選擇了逃避。
有條件的富商,早已經帶著家眷財務遠走他方,即使失去生意也在所不惜。
都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些富商自然懂得這個簡單的道理。
只是那些普通百姓,選擇的餘地並不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去廟裡祈禱菩薩保佑自己。
街市上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偶爾穿越而過,雙眼都深深的陷了進去,瘦的幾乎都只有皮包骨了。
這些是家裡沒什麼糧食,被逼無奈,出來找吃的。
而就在街市的不遠處,一棵大樹下,一個中年婦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死了。
這個婦人臉上,耳後根的地方,都是一粒粒芝麻樣的水皰,紅紅的,還有些出水。
這些水晶瑩的水皰,雖然看上去很是漂亮,但裡面,就是可以致人死地的東西,因此,雖然官府出了很高的價格來請膽大的人過來搬離這屍體,卻至今也無人應答。
就這樣,整座城,彌散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愁容一片。
「來了,來了!」一群穿著官服的人踮著腳尖,遠遠的就看見了一艘船從水灣處鑽出來,陰霾的臉上,頓時笑了開來。
自從痘疾蔓延開來之後,這是他第一次笑。
船頭,倪重陽雙手交叉在身後,一臉嚴肅的望著這個被痘疾禍害的不行的縣城。
「倪神醫,請問哪位是倪神醫?」領頭的官員一臉期盼的迎上來,雙眼滿是渴望的眼神。
在官官相擁的官場,這種情形,是無法想像的。
以至於跟倪重陽一起過來的朝廷中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
倪重陽不用說,也已經看出來疫情的嚴重性,根本不需要寒暄,徑直登船上岸。
「現在什麼情況?」跟隨倪重陽一起來的朝廷中人,故意扯著嗓子,一派官腔的問訓道。
本地官員一聽,便明白了誰是神醫,哪個是官員了。
「回大人,疫情已經造成本縣城十分之一人口的死亡,還有將近十分之一的人員外逃避災了。」
「混帳!你這命官,是怎麼當的!」朝廷來的人抓住機會,便是一通羞辱。
本地官員就算再不服氣,此時,也得憋著忍著。
只要來的神醫能夠把疫情控制住,把人病治好,其他什麼的,都以後再說。
「倪神醫和大人路途辛苦,先回衙門歇息會兒吧,」本地官員彎著腰,面帶笑意的說,「我已經給神醫和大人準備了茶點。」
可沒等朝廷來的人點頭答應,倪重陽卻打斷道:「不了,時間緊急,直接開始治理!」
「就是!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吃喝喝?」朝廷來的人,又是一頓數落。
本地官員雖然不悅,但卻對倪重陽刮目相看。
在本地官員的帶領下,倪重陽第一時間,來到了第一個死者的發現地。
這痘疾,是猛烈的傳染性疾病,為了查找到病因,需要對第一個死者進行詳細調查研究。
但因為大家都怕被感染,所以,根本沒人願意這麼做,倪重陽之所以敢去調查,一來,是朝廷下了命令,二來,倪重陽也有自身的保護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