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情到深處(2/2)
吳瑾的眼皮垂下,很是疲憊的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他本來已經和過去告別,沒想要再見到端午的。
橫豎他們已經是沒有緣分,還不如斷絕的乾脆一點。
再說了,他是不會放過謝策的,可是如此,甚至包括楊康,都是謝策的朋友。
為了倪家和楊家不會為了謝策而交惡,吳瑾已經做了最理智的決定。
可他沒想到,端午會如此執著。
「也罷,也許,這樣你才可以死心。」吳瑾喃喃著。
他的呼吸一出鼻口,就凝聚為白汽。
然後,他看到了楊端午已經站在了梅樹下。
那是他永遠都無法忘懷的身影。
「這裡沒有別人,你現在,可以承認你是倪重陽了嗎?」端午的聲音在發抖,她雙手緊緊拽著裙子,強烈壓抑著激動的情緒。
女人一旦爆發出來,將會比天雷還要劇烈。
吳瑾避開了她的目光:「你錯了,不管有沒有人,我都不是倪重陽。我是吳瑾。」
端午的心碎了:「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她捂住嘴哭了起來,「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為何不認我?」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也許,我和你說的那個人,長的真的很像,可我,真的是吳瑾。」
「好,既然你說你是吳瑾,那你敢去軍營,和大家對峙一下嗎?」
吳瑾曾在軍營里呆過比較久的時間,軍營里一定會有認識他的。
吳瑾冷冷的說:「沒這個必要。」
端午的眼淚,豆大豆大的滴落,「重陽哥哥,為何你忍心我這麼傷心?你知道嗎?你失蹤的日子裡,我天天都好想念你。為何你——」
吳瑾打斷了她的話:「端午姑娘,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你可以走了。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去。」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你。」端午說。
「這不合適。」吳瑾說著招呼下人過來。
端午說:「你要我走也可以,你和我一起走吧。」說著上去拉吳瑾的手。
吳瑾忽然一揮手,端午沒反應過來,被他的大力給甩了出去。
「啪!」端午被推出去半尺的距離,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
手臂擦過地面,露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你,你……」端午沒想到,吳瑾竟然忍心這麼重的推開她。
她凝視著吳瑾,希望他的眼神里,露出一點點的關切。
哪怕是一點點也好啊。
可是,沒有。
吳瑾的眼睛裡,是空的。
好像蒼茫的夜空,失去了所有的星子的夜空,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不會有。
「我說了,我不是你的倪重陽。所以,我不需要對你好。」吳瑾說完,推著輪椅,往屋內走去,「送客。」
這話是如此的冷漠,好像一把刀,刺進了端午的心裡。
下人說:「您還是先回去吧。您是真的認錯人了。」
端午拍掉身上的塵埃,心已經冷到了冰點了。
她轉身就走。
走出吳宅大門的時候,她回過頭來,可她沒看到吳瑾來找她。
「重陽哥哥,我不會放棄的。」她說完,咬咬牙,就走了。
「端午,你的手受傷了。」到了楊府,林安夜看到端午衣袖裡的手臂見了紅,焦急的說。
「我沒事。只是不小心擦傷了皮。」端午說完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好累,身心俱疲。
她明明已經找到了心愛的人,可是,心愛的人卻不認她,不願意碰她一下。
她現在只想休息一下。
不休息怎麼繼續面對接下來的事。
林安夜已經猜到了什麼。
端午很執著,若是沒見到倪重陽回心轉意,只怕不會放棄的。
一定是倪重陽傷害了她。
不然她不可能會是一副淚臉。要知道,哪怕是在生死關頭,她都沒有哭過。
日暮時分,林安夜來到吳宅門口,敲響了吳宅的大門。
門上的銅環已經是鏽跡斑斑。
看來吳宅的確是鮮有人往來。
門開了,一個奴僕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又是誰,難道不知道我們少爺不喜歡見客的嗎?」
林安夜冷聲回答:「你去告訴你家少爺,就說是林安夜要見他,如果他不見,那我就飛進去見他。他應該很清楚我的武功。」
那下人見林安夜來頭不小,不敢得罪,就去報告給了吳瑾。
吳瑾淡淡一笑,「好大的口氣。若是放在以前,只怕我是故意要不見他了。可如今,我已經是心如止水。帶他進來吧。」
吳瑾招呼烏鴉下來停在他手指上。
林安夜走進的時候,正好看到吳瑾和烏鴉嬉戲的剪影。
那三隻烏鴉和別的烏鴉完全不同,因為,它們一看就具有靈性。
「倪重陽,我來,只是要問你,你為何不認端午姑娘?」林安夜開門見山,絲毫不遮掩他來的目的。
吳瑾讓下人們都退下,撫摸了下烏鴉的羽毛,烏鴉很聽話的都飛上樹幹去了。
吳瑾的目光看著烏鴉,眼裡是深情:「林公子……」
「如果你要告訴我,我是認錯人了,你大可不必。我林安夜不是傻子。你的手已經泄露了你的真實身份。」林安夜說,「你手指甲上還有著藥草的黃色,指腹上還有厚厚的繭子。你過去是做藥草的,身上還有淡淡的藥草味道。這些,你都騙不過我的。」
吳瑾看了看自己的手,冷笑了一聲:「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現在想成為誰。」
林安夜說:「端午姑娘對你情深至此,不是你想成為誰就可以對她不管不顧的。還有,我來,不是要聽你說這些廢話的。」
攏在衣袖裡禦寒的手,開始摩梭起來,吳瑾抬頭笑看著林安夜,「那麼你來是為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