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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指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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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會給的,就算我娘暫時拿不出來,我也會給的。」倪里正保證說。

端午點點頭。

「倪宅不會空的,端午姑娘可以來住啊。」倪里正故意順著端午的意思拍馬屁,「那可是端午姑娘的家啊。

「我會去的。」

倪里正於是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輕紗裙曳動如蝶,楊端午踏著繡花鞋,走過去關上了門。

她獨自對著籮鏡,打開梳妝盒,從裡面拿出青螺,一點一點的給自己畫眉。

她的眉毛天生就長的不濃不淡,剛剛好,襯的眼睛更加清澈,倒好像是兩筆墨橫掃下的兩汪清泉。

明天她要去見倪重陽,雖然見了也不知要說什麼,可她卻不能死心。

她解下腰帶,玄色腰帶上繡著鯉魚戲蓮葉,蓮葉朵朵蔥綠如歲月,可那美好的背面卻藏了綿綿的毒針。

那曾經是倪重陽教給她的保護自己的方法——毒針。

若有人不懷好意的靠近,只需從腰帶上抽出毒針,就可自救。

所以,這些年來,一直沒人能傷害的了她。

她一一給針頭上,重新抹了毒,整理好,這才放下心來。

徐春玲是沒事了,可是,倪越卻還沒放出來。

徐春玲以為是倪里正最終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付了銀子保她,就親自找到倪里正家裡。

倪里正一家剛剛吃了晚飯,賀麗君洗碗去了。

倪里正冷淡著臉,指了指一張破椅子,「坐吧,嫂嫂。」

徐春玲斜睨了一下倪里正,捂著嘴笑了,「我就說了,我和你們才是一家呢。」

她這個表情,倒好像倪里正是因為暗戀她才幫她似的,倪里正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徐春玲和賀麗君小時候是同村的閨密,所以,倪里正之前是因為這一層關係,對徐春玲相當的客氣,誰知竟讓徐春玲想齷齪地方去了。

倪里正想來都要作嘔的。

「您有什麼事嗎?」倪里正往後坐了坐,拿了火石點上了菸斗。

頓時,嗆人的煙味直直噴向徐春玲。

徐春玲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倪里正對她沒意思了,那可都寫在她臉上的。

「那個,既然,你幫我還了債,不如,也去求求縣太爺,把我的越兒,也一併給放出了吧。」徐春玲哀求道。

倪里正用力抽了一口菸斗,說,「原來是為了這事。你弄錯了,你的債,不是我幫你還的。我更加沒有能力,幫你救倪越。」

「什麼,不是你,那是誰?」徐春玲尖聲叫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倪里正朝邊上吐了一口濃煙。

徐春玲說,「他為何不連倪越也一起救。」倒好像她的意思是,那個人既然願意就徐春玲,就也必須要把倪越也給救了。

倪里正臉上現出不耐煩來,「我不知。」

徐春玲生氣了,「嘩」的一聲站了起來,「你們都心腸狠毒,一定要至越兒於死地,你們都不救他。可是,越兒是我的兒子,我不會不管的。」

聲音太響,倒驚動賀麗君也走過來瞧瞧是怎麼了。

徐春玲氣呼呼的走到門外,氣還沒消,又回過頭來,添加了一句,「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

看著徐春玲的背影,賀麗君看向倪里正,「她幹嘛這麼罵我們。」

「他兒子犯了事,要我幫忙,我幫不了,她就這樣了。」倪里正搖搖頭,「你咋就交上這樣的兒時朋友?」

賀麗君臉一羞,把毛巾砸在桌子上,「小時候而已,如今都各有各的家,還什麼朋友不朋友的……」

過了一晚,端午把一頭青絲,都收入了簪花珠帽里。

因為長發被挽起,反而顯得更加清爽的一張臉上,峨眉淡掃,如雪肌膚,明眸顧盼生輝,俊逸非凡。

她用完了午膳,就來到衙門前面的麵館子等候了。

正值街上人來人往,端午雙目生怕看漏了,緊緊盯住衙門大門看。

大堂里,倪重陽把解藥交給了冥城璧。

冥城璧立馬服了下去。那解藥是一個丸子,入口即化,全身頓時舒暢了很多。

倪重陽把斗笠戴好,就走了出去。

冥城璧連忙拍了拍手。

很快,從衙門四個角,走出幾個暗衛。

暗衛不是衙門的官兵,都是華蓋鏢局的人,個個身手非凡。

「追上他。」冥城璧丟給暗衛們一個眼風。暗衛們如遊動的蛇,一眨眼就不見了。

端午看到一個戴斗笠的人,走出了衙門,那身形就是倪重陽。

端午馬上把銀子丟在桌上上,對小二說結帳,然後就跟了過去。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倪重陽竟然拐進了一條小胡同。

江南的胡同不比北方的,透著秀氣小巧,青磚黑瓦堆砌,走進去又有拐彎,彎彎繞繞的,倪重陽走的快,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要把她給甩到後面,不讓她跟上。

可端午咬牙跑著,她是非追上不可的。

倪重陽終於在一處斷牆前,停下了。

此時,牆頭比較矮,幾簇梅花從枝頭伸了出來,舒展著花瓣兒,落下紅色的投影。

倪重陽轉過了身。

端午緩緩走近,心跳加快。

「你跟著我做什麼。」倪重陽的聲音,還是那麼冷。

端午停下了腳步,「我知道你是誰。」

「我是誰,早就不重要了。」倪重陽說,「我已經不是你以前認識的那個人了。」

「以前的那個重陽哥哥,有什麼不好的,為什麼你要抹去他?」端午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回憶襲來,她仿佛還能看到過去的點點滴滴。

「好和不好,都已經過去了。」倪重陽說。

他站的筆直,側對著她,他的聲音沒有溫度,他的人也沒有溫度。

端午擦去了眼淚,「不知道為什麼,以前的我,很喜歡笑,可現在的我,總是會哭。」

倪重陽沒有接話,只是,他的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還有人在附近。

可是端午不知道,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怪我為何要讓衙門的人,抓走徐春玲。可你不知道,我對她和倪越,已經夠寬容的了。可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加害我,加害我也就算了,他們竟然還加害楊家人。我若是再不出手,我實在是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了。」

倪重陽說:「你抓他們,我真的沒有怪過你。我也知道,他們是有罪。可是,徐春玲年紀已經四十多歲了,根本就受不了牢獄之災,我必須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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