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使詐(1/2)
正
哈密進來高興的說:」姑娘,你可回來了,你不知道奴婢可想你了。「
哈密總是喜歡拍主人的馬屁,過去端午心情不好,聽了這些好聽的話自然是很高興的。
可是端午審視般的目光落在哈密身上,哈密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那表情給端午的感覺倒好像是在做了虧心事後的畏罪逃避。
「哈密,我且問你,你可有對誰說漏了嘴,將我去晉州的事情泄露了出去?」端午皺起了眉毛,不怒自威。
哈密是個膽小鬼,端午平時都是笑著對她講話的,都是友好相處,哪裡見過端午這麼嚴肅,難道是她哪裡做不好惹主人生氣了嗎?
哈密急忙跪下,她可不想惹主人生氣,牙婆子賣她的時候就交待過她,主人決定她們這些奴婢的生殺大權,只有把主子服侍好了,她們才有幸福希望。
「姑娘,奴婢雖然嘴巴子笨,可是,真的沒有對任何人提過這件事啊!就是最好的朋友香梨來問奴婢,姑娘去哪裡了,奴婢也把嘴巴閉的好像蚌盒一樣緊,半個字都沒說漏掉啊!」
楊端午捧著甜白瓷蓋碗喝了一口茶,鐵觀音茶水把茶杯養的色澤青翠,溫熱暖手,握在掌中就好像玉石一樣可以賞玩。
哈密見端午的目光落在那茶杯上,並不說話,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騙得了她呢?端午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門口的芒果,「你下去吧,讓芒果進來。」
哈密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人了,如果她真的說漏了嘴,三個人中最有可能露出破綻的是她,可是端午看不出她的破綻。
所以,不會是哈密,雖然哈密愛拍馬屁,嘴巴大,可她不過是在裝傻罷了,她心裡比誰都雪亮。
她知道她誰都可以得罪,偏偏不能得罪端午,因為,端午就是她的祖宗,決定她日後的幸福。
哈密戰戰兢兢的退出去,芒果進來了。
「姑娘,你怎麼又喝這麼涼的茶了。周公子說了,姑娘的體質偏寒,不適合喝鐵觀音,奴婢去給姑娘換紅茶去。」芒果一上來就是關心的語氣。
她生的不是最好看,可是脾氣溫吞,性格穩重,一直都是端午的得力助手。
端午真的很信任芒果,視她為左膀右臂,如果內奸是芒果,端午是會很心痛的。
「不必了,我都想戒了茶。不管紅茶還是綠茶,喝多了都傷身。」端午輕輕的把鐵觀音,往桌子上漆紅梅花瓢上一倒,「都說了茶葉養花,鐵觀音性寡淡,倒是配的上這早梅。」
芒果見端午今天說話語氣略冷淡,看她的目光也帶了點疏離,自然在猜測是因為什麼事,想到剛才哈密戰戰兢兢的出去,就知道端午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可芒果是很守本分的人,不該她知道的,她從來不好奇也不問。
「這次去晉州,竟然遇上了劫匪。我總想著是不是哈密給我說漏嘴了,剛才問她,她竟然說沒有。」端午試探的說著話。
芒果立即聽懂了端午的話,她說:「哈密不像是個喜歡搬弄是非的人。」
端午嘆了口氣:「我也喜歡我的身邊,沒有搬弄是非的人。」
芒果沒有說話,低頭不語。
她知道端午是在懷疑她,所以,她說的越多,就越是抹黑她自己。
清者自清。
好高傲的骨格,好鎮定的性情,端午還是很欣賞芒果,她覺得,如果她懷疑錯了芒果,那簡直就是對芒果的侮辱。
「好了,我聽說,娘有喜了,上個月,我在院子裡種下的金桔,結果了嗎?你去準備籃子,我要親自摘下給我娘吃。」端午走下來,拉著芒果的手,看她的樣子,已經不打算再提這件事了。
幾個奴婢已經在院子裡採花做花露水了。
周瑜恆走了過來。
他手裡提的正是一籃子金桔。
「聽說你回來了,我路過金桔樹,看到橘子正好熟了,我想你必是希望摘下親手種下的橘子,給楊夫人吃,就都摘下了。」周瑜恆說的漫不經心,好像他做的這些都是一時興起,可是他做的每一件事,又都是如此深得人心。
也只有他,在漫不經心時做出來的事,都可以深得人心。知道她有心思孝順母親,他就幫她給做了。
端午看著他,想起他也是那幾個懷疑的對象中的一個,不由的很是疲倦。
難道他們對自己的好,都是裝出來的,還是她想太多了?
「我乏了,既然是周公子你摘的金桔,不如有勞公子幫我送到母親那邊去。」端午說的很淡然,她的眼中,沒有之前那樣,對大家的信任。
「也好。」周瑜恆依舊是笑,看著芒果扶著端午緩緩走遠,手裡提的籃子,忽然沉重了幾分。
端午難得什麼都不做,在書房裡練字。
實在是太可怕,她越是要去查內奸,就越是看不清楚,查的過程就是傷害。所以她何必還要查。
查自己的朋友,傷害掉的是友情。
可是卻也讓她不敢深交了。
想到那天漆黑的夜晚,執刀的黑衣人,那倒在血泊里的幼童,她就心有餘悸。
她也見過死人,可是,那麼真切的發生在她身邊,實在是讓她無法直視。
周瑜恆問在擺弄花盆的芒果:「端午姑娘怎麼了?」
「回周公子,我也不曉得。反正姑娘回來就這樣了。」芒果說。
這時,楊宗閏走了過來,「端午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她是怎麼了?」
芒果搖搖頭,露出為難的樣子。
周瑜恆說:「也許是受驚過度了,回頭讓廚子熬點安神湯,喝下去休息幾日就好了。楊少公子,你就不要為難芒果了,她區區一個奴婢,又如何明白主子的想法。」
楊宗閏說:「你說的對,我馬上讓廚子去熬安神湯。」
端午正在凝神寫「信」字,「信」字最後那個「口」總是寫不好,她寫了又寫,楊宗閏身後跟著奴婢端著安神湯,走了進來。
「端午,看哥哥給你帶什麼來了。」楊宗閏說著讓奴婢放下安神湯先退下。
安神湯湯黑味濃,直衝鼻翼,嗆的端午咳嗽了兩聲,楊宗閏說:「你喝了它,就不乏了。」
「哥哥怎麼知道我乏了?」端午很奇怪的問。
「哦,是瑜恆說的。他剛見到你精神不振,還提議讓廚子做安神湯給你吃。這不,我就照做了。看來,他還是很關心你的。」楊宗閏說,「快喝了吧,哥哥我可是放了五種藥材,才熬好的。」
端午說:「真是奇怪了,若是覺得我太乏,應該讓我吃點補氣湯,好振奮精神,怎就讓我吃安神湯了?並且,哥哥你不懂藥材,你怎麼知道配置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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